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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逃离(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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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彦:“小羊羔,要不要哥哥带你啊?”
时瑜少有的懵逼,呆呆愣愣的看着魏彦放大的俊脸。
小羊羔?
谁叫小羊羔?
魏彦这是在叫他?
少年异变后已经对任何事都应对有余,但此时愣是半会儿没回神。回神之后,板起了脸严肃认真道:
“我不叫小羊羔,我有名字,叫时瑜。”
“不用你带我,谢谢!”
时瑜以为自己很严肃,但他好看精致的脸怎么摆都是令人心动,所以在魏彦眼里,就是只可爱羊羔在撒娇。
他之前便注意到了少年,年纪不大,面容尚且稚嫩。却跟其他人截然不同,他魏彦说到底并无对普通人做过什么,但普通人看他时,一直都带有畏惧,仿佛他是十恶不赦的魔鬼。
只有少年看他时,一脸无畏,甚至带着嫌弃之情,看都不愿意看他。
毫无疑问,这无疑就引起了他的兴趣。
魏彦这想法要是被时瑜知道了,肯定会大喊叫冤,明明是只想躲着他,不想让魏彦注意到他。
怎么到他眼里就变成了嫌弃?
不过时瑜自然无从得知魏彦的想法,他此时此刻只想尽快的摆脱这个隐藏威胁。
时瑜:“魏队长,我检查完了吗?”
他说这句话时,内心还是略微紧张,男人手上的扫描仪贴得近,虽说现在还没什么反应,但指不定是否会响起警告呢?
魏爷爷给出的数据只是几年前的,他不清楚现在的扫描仪是否更新换代,换用其他工作原理的。
不过幸好,扫描仪没动静。时瑜放下心,认真的沉下心思来,对待魏彦这个难缠的男人。
“好了,小羊羔,下次再见哦。”
时瑜的冷静差点被这嬉皮笑脸的男人整破防,几乎想翻个白眼,往旁移开些距离,
“那我就先走了,魏队长再见。”
语气平淡,脚下却步伐加快,迅速越过魏彦把他抛在身后,去寻找到自己的车队。
魏彦愣是从中听出了点迫不及待,看着少年瘦瘦小小的身影,瞅了半天。心里暗道,这小娃娃还不错,要是把他发展成自己的小朋友也挺不错。
“那……那个……魏队长……扫……”
排在时瑜身后的男人畏畏缩缩小心翼翼的看着魏彦,声音小得听不见,站在他面前,眼神躲闪。
魏彦低头一瞟,收起懒散的笑容,没有表情的男人,不言不语的模样极其压迫人。
中年男子没胆子,腿脚抖得厉害。魏彦谁能不怕啊,人家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坐上了监察副队的位置,要不是他还是魏队的同类,他感觉定会死在他手上。
魏彦没有动作,不过他朝旁边经过的一个监察队员挥挥手。
监察队员愣住,老实的跑到魏彦旁听从指挥。
只是没有料到,魏彦把扫描仪往他怀里一抛,丢下句话。
“你告诉荆玉泽,老子不干了。”
青年知道荆玉哲是谁,监察队二队队长,平时不在外围,权高位重的他哪能见到。
“魏……”队长。
哪知魏彦说完就转身走人,留给他一个背影,留下监察队的和胆小男人面面相觑,不知做何。
监察队员无奈的叹口气,只能选择去找监察二队的负责人。
时瑜依据自己的报名序号,找到了车队。每一队十个人,由监察队的人配枪带领,资源不够,其他的人是没资格拥有枪支的。
但是没有枪支怎么能保护自己?毕竟监察队才一俩人,不可能面面都护全。所以基地为人们配备了长刀,让他们能够尽量自保。
而他似乎是倒数第二个到的,车上已经坐了八人,三女五男。
有个男人体型强壮,浑身毽子肉,长满胡渣,面容凶神恶煞,他旁边有个漂亮女人靠的很近,想来与他关系不浅。
其他两个女人则相互挨着,怀里抱着刀,正贴耳密密私语。其他四个男人年纪差距不大,都在青年到中年阶段。但是都比时瑜大上不少。
有的在无所事事的看外面,也有人手里拿着布擦他手里的刀。
当时瑜上车时,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个壮男用藐视的眼神把他打量彻底,粗声粗气哼了声。
“来了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现在是基地里没人了吗?”
女人仿若无力的靠着男人臂膀,闻言瞧了眼时瑜,娇媚的眼睛里闪过些惊讶,但下一刻又娇滴滴地迎合着壮男。
“就是就是,毛都没长齐。”
他们的说话声不大,但足够全部人听见,嘲讽的话语几乎要甩在时瑜脸上了。
队伍中其他几个青年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咸适的靠在车壁上,眼神戏谑,想看好戏开演。
谁不知道少年人年轻气冲呢?年轻人可是受不得一点委屈呐。
他们倒是闲得无聊,想看看这个弱小无力的少年该怎么做,忍气吞声是常态。气不过回怼,惹怒马海,那倒是他们极其期待的一出大戏。
两个女人瞧了时瑜几眼,依旧窃窃私语。
那三个男人似乎是一伙的,与壮男坐在同一边,剩下的长得较为憨厚老实的男人孤零零的坐在女人们那边,且与她们离得甚远。
此时略带些担忧的目光看着他,怕他忍不住跟马海吵起来,吵是小事。但马海是个脾气暴躁的,万一打起来怎么办。
看这少年瘦弱的模样,不知道能否挨上马海一拳,怕是非死即伤啊。
但时瑜虽说听见了,却没有如同男人们的想象般,反而他并无感到半分气愤,这种小儿科的挑衅他当成废话。
毕竟他现在要紧的是低调的出基地,而不是跟人干架。
说来也奇怪,刚刚魏彦怀着调戏意味,吊儿郎当的说话。时瑜倒是会感觉到点点无奈与生气。现在那个男人满怀恶意的话语,却不能丝毫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不痛不痒。
他没有理会马海,而是上车坐在了憨厚男人旁边。
那几个青年见他不发作,有个吹吹口哨,其他的满脸无趣的转向他处。
壮男嗤笑一声,跟漂亮女人低声细语,打情骂俏去了。
憨厚男人见马海不在意,微微松了口气,转过头对时瑜和善的笑笑。
“你好,我叫娄经国。”
时瑜回以一笑,“时瑜。”
娄经国小声对他道:“幸好你刚刚没有计较,那个男人不好惹。上次打伤了一个人,关禁闭直至这几天才出来,脾气暴躁的很……”
少年借以顺着他道:“谢谢娄大哥。”
中年男人黝黑憨厚的脸上露出个傻笑,方方正正的脸看着极其的老实,他摆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提醒一下。哦,还有,你的刀……”
娄经国从他另一边拿出来柄刀,刀身已有些钝,可见应是用了挺久,但却没有更换。
时瑜接过刀,向他道谢。只是他观察这个老实憨厚的男人的附近,发现他的手上只拿了根铁棍,并没有基地发的刀具。
但车上的两个女人的有刀,而他却没有。
可能是察觉了少年的疑惑,娄经国挠挠头,呵呵一笑:“基地没有那么多刀具给我们了,我们这一队少了柄……”
“我想着,给两个大妹子吧,这样也好。我用棍子也挺行的……”
时瑜感觉现在没有人像娄经国一样耿直,简直耿直过头了。
在这末世定少不了吃亏。
他暗想到。
之后车里倒是保持着诡异的和谐,你说你的,他讲他的,没有发生什么冲突。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气氛开始浮躁,一些人开始不耐烦。
如今只差监察队的人了,但他们已经等了半会儿,人影子都没见着。
几个青年烦躁的小声嘀嘀咕咕。
“怎么还没到啊,真是的。监察队的人架子可真大。”
“一个个鼻孔都朝着天……”
“要我们等这么久,不知道越晚越危险吗?”
那边马海更是烦躁得重重拍了下车壁,巨大的声响惊得所有人吓了一跳。
而他也不在乎是否惊吓到了他人,自顾的怒骂:“监察队的可真会找事……”
他旁边的漂亮女人连忙拍拍他的胸膛,安抚他。
“海哥不要生气,不就是个监察队的吗,不要为他气坏了身子。等那个监察队的来了,咱们一定……”
“一定什么?”
一个低压嗓音响起,带着令时瑜熟悉的强调,嚣张跋扈。
漂亮女人下意识看向来人,刹那间像被人扼住咽喉般,剩余的话再也吐不出来。
来人的不是别人,可不就是时瑜几分钟没见的人嘛?
魏彦!
只见那个目中无人的男人斜靠在车旁,双手抱臂,嚣张肆意的反问道。
车里抱怨的声音顿时卡顿般,寂静一片。女人下意识收回目光躲在了马海身后。其他人也收起了烦躁的表情,鸦雀无声。
时瑜也跟着垂头不语,心里惊讶。
魏彦来做什么?刚才不有个男人说,魏彦从来不带队伍吗?这又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