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積情感》俗世精靈

1、堆積情感 我們的故事

　　我一直都知道，爱情要靠慢慢积累。可是，我不知道要经过多长时间，我们两个人才能积累到天长地久的缘分，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唯一的爱情……我等待，一直在等待，经过多少世都无所谓啊！只要能够等到你，只要能够让我们的感情圆满！这样——就好……
　　在很遥远很遥远的那个年代，你，是天上的神，而我，是盛开在佛前的一朵清莲。那时的你，总是一袭白袍，如此的圣洁，如此的飘逸洒脱，你每天都在莲池边静坐吹箫。每次听你的箫声，总是感到一股很温柔很温柔的心情。在你的箫声中，我一天一天的长大，慢慢的，从含苞到开放，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终于，我长成了一朵脱俗的清莲。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每次当你闭着眼睛，全身心投入的吹奏时，我总是悄悄的张开眼睛，偷偷的看你；我也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每次党你转身离去的时候，我总是默默注视着你的背影，慢慢从我的视线中消失，然后，开始期待第二天的来临。
　　就这样，一天一天，一年一年，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天上一日，人间一年，终于有一天，我幻化成了人形，当我用我那柔嫩的双脚走到你面前时，我感觉到了你眼中的一抹狂喜。难道？难道？你也如我一般的心情？可是……
　　缘分毕竟是要靠时间来积累的，可能是我待在莲池的时间在缘分的面前还是太短暂，所以，上天只给了我们几个眼神的注定。我，来到了佛的面前，成为了佛身边的使者。佛对我很好，祂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祂的任何一个举动，都无形的净化了我的心灵。慢慢的，我的心变得沉静。我不再时时刻刻想着你。佛对我说：世间种种皆是空。情路太苦。色，既是空；空，既是色。”祂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这样的慈悲。我看着祂的眼，佛呵！您的话我似懂非懂呵！为什么情路太苦呢？什么是情路呢？是我从水镜中看到的人世间的分分合合，聚聚散散？还是偶尔在心中想起的那个吹箫的身影？我很迷惑的看着佛，希望他能够告诉我什么是情路。佛没有回答我，只是很怜爱的对我笑笑，轻抚我的头：“以后会知道的，孩子！”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知道莲池里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而你，没有再到莲池来吹过箫……我也很少来，有时经过，听平时的好姐妹说的。在佛身边，在紫竹林里，我的日子过的极为清幽。每天听着梵音，听着佛温和的言语，听着微风传来的竹叶的声音。日子过的好快！
　　有一天，佛叫我去莲池采几颗莲子。哦！已经是秋天了。秋天的莲池，有种凄清的感觉。莲花都谢了，几片莲叶飘浮在水面上，无故的，一句词猛然涌上心头：“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这是人间的一位叫李清照的奇女子所写。那一次，佛对我说‘情路’，在百思不得其解之余，我偷偷翻了佛经以外的其它书，对这几句话不知怎的，特别喜欢。一阵风起，池面起了层层波澜，一波一波，一圈一圈。慢慢的蔓延、浸朔。水波轻轻推动着我。我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事情。忽然，风停了，池面又恢复了宁静。而我，站在哪里了呢？好熟悉的地方，这四周的景致，就连空气的味道都和以前一样，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温柔的箫声——那段莲的岁月啊！
　　脸旁拂过什么？把我从往事中拉了回来，是垂柳！你有话对我说吗？垂柳又轻轻拂了一下我的脸，微微一晃，一只箫掉了下来。我呆住了，多么熟悉的箫啊！在那段属于莲的岁月里，我看着你，看着这只箫，度过了多少个春夏秋冬啊！可是，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他留下的。自从你幻化为人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了。前不久，他过来把这只箫给了我，叫我哪天看见你就交给你。他说，在那无数个吹箫的日子里，看着你一天天的长大，不知不觉中，对你就动了那凡心。可是你是一朵莲，注定是没有凡心，注定是要到佛身边去的。而他，注定是要为动了凡心而受罚的。前几天，他自愿服下忘情花，下凡去了。他走之前，要我对你说：他从来都没有后悔动了那凡心，若上天见怜，他愿历经千劫万难，祇求还有一天能够见你一面……”以后的话，我什么都听不见了。我没有凡心，我没有凡心么？如果我没有凡心，怎么会心里酸酸的，脸上是什么？怎么会有水？湿湿的，舔一下，咸咸的，是什么？我的眼睛里怎么会流出这种东西？“孩子，这是泪！”垂柳叹息！泪！泪？我有凡心的！我有凡心的！可是，你却怎么也听不到了……
　　离开了莲池，带着那只箫，我又回到了紫竹林，回到了佛身边。可是，却忘了带回要摘的莲子。佛没有责怪我，还是这么温柔的看着我，看着如此悲天悯人的佛，我又哭了。佛问我可愿下凡。我又惊又喜，看着佛了然的目光，原来，我的所有心事佛一直都知道啊！“那我什么时候还能够再见到您？”“傻孩子，见与不见其实都是一样的。只要你心中有佛，佛就在你的身边。孩子，你和他注定要在凡闲相见的，不要害怕，佛会保佑你的。”
　　就这样，我来到了凡闲，前世的记忆几乎都没有了，只是总觉得自己好象在找些什么。一年一年，人间的日子过得也是这么快。那年，我18，爹和娘为我说了一门亲事，对方是县太爷家的儿子。我没有见过他，只是听媒婆王大娘说他一表人才，是个偏偏佳公子。人人都说我好命，可以嫁到县太爷家去，而我却打心眼里讨厌这个婚约，但是，在这个时代，父母之命，媒烁之言，我无力抗拒些什么。成亲那天的隔夜，刮了一夜的大风，早晨起床，池塘里的莲瓣飘满了整个池塘。我的心充满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酸涩的眼睛刺痛，心底有个声音叫我逃，逃离这让我无力的一切。可是，看着爹娘喜气洋洋的脸庞，那个声音无形中弱了很多。他们是生我养我育我的父母，可怎么就不了解我呢？脑海中依稀浮现出一张脸，仿佛记得曾经有个人是很了解我的，是谁呢?为什么我能确定有这么一个人，却不能想象出祂的样子？外面敲锣打鼓的好热闹。喜娘进来了，笑的合不拢嘴，我真的很讶异，为什么她要这么兴奋。鲜红的帕子遮住了我的眼睛，我丝毫感受不到任何喜气。这如血一样的红呵！还是在向我预示着什么？丫怀把我领上了花轿。我的心里实在是很迷惘。我不知道我的未来是否会幸福。起轿了，晃悠晃悠的，看着那抹代表喜气的鲜红，我的心却在绞痛。终于，我摘下了它，不管这是否会给我带来不幸。一阵风过，花轿的帘子被风吹开。我只是随意往外一望，却定住了视线。一个人，一个穿著白衫，腰闲别着一只箫的男人。他无疑是俊俏的，不是那种北方男子的豪放，也不是江南男子的纤弱，他的气质很复杂，应该是很儒雅的，可儒雅中却又带了丝凌厉；应该是很洒脱的，可洒脱中又带了些许沧桑。我不知道为什么，照理从小受的教育，那些三从四德、列女传、女诫都无一不告诉我，好人家的女孩是不可以随便盯着一个男人看的。可是，这个陌生的男子，应该是很陌生的，却让我有了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让我有种想哭的冲动，让我就想一直这样看下去……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那种心情，就像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那种盼了千年万年，累积了千世万世的情感，而今终于看见了，那种乍然爆发的感觉，让我的泪就这么掉了下来。他在笑，不经意的笑，在他的旁边，有个女孩子，正用一双痴恋的眼睛看着他。就在花轿往他身旁经过的那一刹那，我们的眼神相撞，我的心剧烈的跳动，我浑身不由自主的轻颤，眼泪当场就滚了下来。多么熟悉的眼神啊！心中的某根弦因此而拨动。那是你呵！我等待了这么久，终于见着了呵！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眼神还是这么的清澈。可是，为什么在看着我的时候，它还是一如以往，一如以往那段没有凡心的日子？我是为了你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啊！你不是说过为我动了凡心的吗？怎么等待了这么久的再次见面，你却不复吹箫时的温柔？眼泪更多了，迷迷朦朦的，花轿从你的身边经过了，我猛地一甩头，甩落了一地的珠花，一颗珍珠从微敞的窗户中蹦了出去，不偏不倚，被你接住。我终于在你的脸上看到了另外一种表情——惊讶！你不记得我了吗？也罢！我这个新嫁娘本来就不该有其它思绪的。至少，我也见到你了。佛啊！我的生命不再有遗憾了。花轿终于远离一切，远离你了。我坐在轿中，把红帕重新遮住了整个脸，没有再回头。所以，也没有看见你目视我的离去，脸上流露出的痛楚，你还记得我……
　　花轿到了县太爷家的门口，我也终于见到王大娘口中的偏偏佳公子了。他躺在床上，几乎都不能动。据说是在一次斗殴中被人打成瘫痪了。而我，是以冲喜的名义被迎进门的。我没有哭泣，在花轿中见到你漠然的眼神后，我的眼泪就全都被那阵掀开窗帘的风吹干了。
　　一年又一年过去了，我整天待在大宅内，尽心尽力的照顾着我那瘫痪的丈夫。而你，我是再也没有见到过。你成了我记忆中的一个痛。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会坐在莲花池边，嗅着莲的清香，想着你吹箫的模样，想着什么时候还能够再见到佛……
　　有一天，我去庙里为我卧床不起的丈夫上香，庙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都是来祈福的。我来到了佛的面前，抬起头，看着庄严的佛。佛的眼神还是这么的慈悲，我的心忍不住一阵酸楚。佛啊！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你的身边呢？我想念莲池，想念紫竹林，想念您呵……泪又来了，在佛面前，我无法假装坚强，我本来就是一朵脆弱的莲哪！一块手绢从我旁边斜递过来，我回头，是你！竟然是你！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情了，我看着你，看着佛，佛的眼睛在笑……佛，是您把他指引过来的吗？
　　“我什么都知道，可是却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那年见到你，你坐在花轿上，好美！我很想对你说点什么，可是，我知道说再多都无济于事，你已经属于别的男人了……”
　　我想说点什么，可是你继续道：“这几年，我去了外地，我想这么多年的期盼，换回了我们的相见，即使只有短短的几秒，我也如愿了……我试着忘记你的，真的，我试过的，可是，你的影子好象已经在我的心中烙印了一样，我无法忘记……于是，我回来了，我四处打听你的去处，终于……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嫁给一个残废，他无法给你幸福，你是需要被小心呵护的，告诉我，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你——幸福吗？”
　　你的眼神是这么的温柔，让我有种被捧在手心的感觉。我盯着你的手，那是一双和我截然不同的大手，十指优雅修长，我好想感受一下被这双手捧在手心的感觉啊！可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了。也许，早在我应允那梉婚事的时候，就注定我和你是永远也不可能的了。
　　我眨掉眼中的泪水，抬起头，“我很幸福，真的。虽然有时会很想你，但是，我真的很幸福！所以……你不用担心，真的，我很幸福！你呢？”我想起了那个一脸痴迷的女孩子……
　　“我？”你深深的看着我，“如果一直想你而见不到你就是幸福的话，那我也很幸福……”你苦笑。
　　……
　　“我要走了，时间不早了……”我知道也许从今以后，我将再也不能见到你，但我还是好高兴，我们终于又见到一面了……
　　……
　　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很温柔，很温柔的……
　　突然，我不想就这么走掉了，我真的不想就这样离开你，“你能不能抱抱我？”直到看到你温柔的眼中染上了讶异，我才知道我把心底的话说出来了，我的双颊红一片。还没有等到我为这要求做出解释，你搂住了我，很紧，很紧……我感到了你绝望的心跳。就这样，我们紧紧的拥抱，世俗的一切完全被我们抛到了脑后，天地之间好象只剩下你和我，我宁愿这时间能够停住，就这样一直到永远……耳边似乎传来了熟悉的箫声……
　　我又回到了那种一层不变的生活，此时，已经是夏末秋初了，池塘里的莲全都谢了，留下光秃秃的莲蓬，颤巍巍的兀自在风中抖动。我生病了，十五那天的晚上，看着这满池的残落，想着我们无法有结果的爱情，吹了一夜的风，我染上了风寒，除了丫怀小红，没有一个人来看过我，似乎所有的人都围绕在我那名义上的丈夫身边了。我对这个家这么多年的付出，在他们眼里，好象都没有任何意义。我觉得我该走了……佛！您什么时候会来接我呢？
　　那一天，是我生病的第六天，傍晚的夕阳很是好看，彩霞幻化成各种形状、各种颜色，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知道是佛来接我了。我笑了，天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笑了。小红很惊讶，我笑着告诉她：我曾经是佛前的那朵清莲，现在我要走了，我告诉她我已经很累了，我告诉她如果还有下辈子，我一定会勇于追求属于自己的爱情……说着，说着，我睡着了，我看见佛了！佛还是和以前一样，她微笑着，带着我，一直走，一直走……
　　我又回到佛的身边了。看着那熟悉的紫竹林，熟悉的莲池，熟悉的梵音，熟悉的一切，可是，我却发觉我的心不再平静了！怎么了，我不是一直都想要重回佛的身边的吗？为什么？为什么我现在却有一种很失落的感觉？我无法了解我自己，包括我的心……
　　看到我痛苦的样子，佛叹息，“孩子，看来你还是没有能够看破情这一关啊！”
　　“佛,我想他！真的很想见他，我的心里一直有个解不开的结，他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佛带我到了水镜前，在镜子里可以看到人世间的百态。我看着水镜，想着你的样子。可是为什么我却看不到你？我只看到水茫茫的一片，还有，一株清莲傲然伫立在那里，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呢？你在哪里！
　　“冤孽呀！”佛又叹息！
　　我听着佛的叹息声，眼泪流了下来，滴到水镜上，我什么都看不清了……
　　“佛啊！让我走吧，我的心已经无法平静，无法回到最初了！佛啊！让我再去经历人世间的百态吧……”
　　“孩子，人世间是很苦的，难道你还没有感受到吗？”
　　“佛呵！我知道啊！可是，如果我就这样待在这里的话，我的心……我还想着他啊！我没有资格待在您的身边，我应该再去体会生活，一世、两世、三世……直到我的心平静了，直到我不再为情所困了，佛，我再回来，好吗？”
　　“痴儿！去吧，去感受你所想要的生活吧，佛会一直看着你的……”
　　……
　　于是，我又来到了人间，一世一世的投胎，一世一世的寻找，然后一世一世的憔悴衰老，可是每一世我都和你错过了，每一世我都一个人孤独到老……
　　你在哪里呢？终于，我不能再带着记忆活下去了。在黄泉路上，我不再把孟婆汤含在嘴里，在孟婆惊讶的眼光中，我喝了一口又一口，把以前的一切全忘掉吧……
　　这一次，我不再像前几世那样为曾经的记忆而苦，我单纯的生活着，在亲人温暖的怀抱里，尽情的笑着。记忆里没有你，也没有遗憾，没有悲哀……
　　有一天，晚上做梦，梦到了佛，祂对我说：“孩子，你忘了吗?”梦里佛的脸已经不大记得清，但是那慈悲的声音却是好熟悉，好熟悉，我哭了，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早上醒来，脸上湿湿的，好象记起了些什么，但是却又抓不住。
　　学校组织去公园写生，公园里有一个荷花池，夏中，荷花开的正艳，看着这一株株或盛开或含苞待放的荷花，周围的同学都开始调色彩，准备画板，只有我，还在呆呆的看着这一大片荷花。荷花，又名莲，芙蕖，菡萏，是很古老的一种植物，古人极力赞她为‘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一直都是迁客骚人的最爱。风过，荷花迎风轻摆，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香。嗅着这熟悉的香味，我整个人都不觉有点恍惚：为什么这么熟悉，好象在很久以前我就天天沐浴在这种清香下的，可是，我记得自己从来就不曾如此近距离的看荷花的啊，更何况是她的清香！我有点难受！好象自己忘记了什么似的。突然想起那天做的梦，佛问我是不是忘了。可是，我忘了什么呢？我努力回想，我没有忘了什么啊？
　　……
　　这天的写生，老师说我画的最好，说我把自身的感情都融进去了。我很纳闷，我对荷花有这么深的感情吗？晚上，在灯光下看我画的那幅荷花，看着看着，居然睡着了。梦中，我自己就成了一朵荷花，长在一个很美丽很清雅的地方，有一个人，一个男子坐在岸边吹箫，我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是很温柔的长着，很温柔的看着，很温柔的听着，很温柔的心情……忽然，四周的景致全变了，一片汪洋，四周什么都没有，我应该害怕的，可是说也奇怪，我好象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好象在我身边，有一个人会一直守护我的感觉，在这样的环境中，我竟然有点陶醉！有个声音在我心中响起：等了这么久，真的要放弃吗？难道不想再蓄积点滴的注定了吗？抬起头，却发现我哪里是一个人啊！有个人一直在抱着我，为我遮风挡雨，我一直在他的怀抱中，原来我一直以来的安心都是他给的啊！可是，我为什么看不清他的脸？我好想看清楚他的脸，我在心底默默的祈求上苍让我能够看清楚……猛然，一道闪电划过，终于，我看清了……
　　从梦中醒来，我坐着发呆，为什么梦中的那个人是这么熟悉的呢？为什么我看到他就想哭呢？他是谁？想着，想着，眼泪就这么下来了，心酸涩的发痛，怎么会忘了呢？
　　我的那幅荷花被送去参赛并获奖了，一些画坛大师对我这幅画的评价很高，说是我画出了荷花的灵魂。一夕之间我成了画坛的新秀，一些收藏家们想要向我买那幅荷花，我没有同意，天知道，我几乎已经相信那个梦了，相信那是我的前世，相信我曾经是一朵清莲，相信我来这个世界是为了寻找那个在我梦中吹箫的男子……
　　爸爸妈妈说我变了，变得安静，变得喜欢沉思，变得——很奇怪，我在我的房间里插满了荷花，晚上就嗅着荷香入睡，这样睡得很香，很甜！我都不知道等到荷花谢了的时候，我该怎么入睡，一定很难！可是，说也奇怪，我房间里的荷花，总是开的那么娇艳，谢的也晚，我和她们好象有了共同语言！
　　一年一年的过去，我从学校毕业了，自己开了一个小店，名字就叫‘听荷轩’，我尽量把它摆设的很别致，墙上的画清一色的全是荷花——我自己画的。这些荷花吸引了很多来这里的客人，他们说这些荷花好象活的，能够散发清香，让他们不由想一来再来，小店生意很好，夏天，我会在每一张桌子上插上一朵荷花，秋初，我会为客人上上一碗莲子羹，店里一切都是很古典的，在周末，会有很多情侣光顾小店，我喜欢看一对对的情侣，每次，看着那些情侣们手牵手，我就会产生很久以前的那种温柔的心情。他们中有的人知道我的名字，但是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叫我‘莲’，我不知道他们这么叫我的理由，但是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我一直在等，等有一天你能够来，很多人要为我介绍男朋友，我全部都拒绝了，我告诉他们，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在等他。我告诉那些情侣，感情是要靠时间来积累的，他们现在能够在一起，一定是积累了很多很多年了，所以一定要好好珍惜。很多客人都想要看看我的男朋友，每次听他们这么说，我都是摇摇头，笑笑说时机还没有到。
　　等待的日子说长其实也不是很长，有这么多的朋友，我的生活过的很是充实。我请人在家里挖了一个池塘，种上荷花，每到夏天，荷花开放，我倚着扶栏，吹着风，看着池塘中的朵朵娇艳，细细体味一种名为思念的情绪……从开始等待的那一天起，我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个夏天，不知道看过多少次荷花的开放，看过多少次荷花的凋谢……
　　终于……那是一个中秋节的晚上，月明星稀，店里来了很多人，虽然今天是中秋团圆的日子，但是他们说要和我一起过，谢谢我开了这么好的一个店，让他们的精神生活得到了寄托。他们打趣说要开个PARTY，把在场的每个人都凑合成一对。
　　我笑着拒绝：“不行的，不行的，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不能和你们玩这种游戏。”
　　“哎呀，只是玩玩嘛，大家热闹热闹。再说，莲，你那个男朋友我们大家都没有见过，不能算数的。要做你的男朋友，必须经过我们大家这一关，你们说，是不是？”一个老朋友说道。
　　“对对——”所有人都起哄。
　　我看形势，也祇能笑了。这时，服务生小小走过来对我说：“莲姐，有人找。”
　　我没有注意到小小惊讶的表情，笑着回过头，却呆住了……
　　终于，我等到了……
　　还是梦中那熟悉的模样啊！一样温柔的眼神，一样的脸庞，一样的气质，唯一——唯一变了的是发型和穿著：梦中飘逸的长发已经剪成潇洒的短发，穿的不再是一袭白袍，换成了休闲服，整个人的感觉还是没有变，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我不知道曾经我们发生过什么惊天动地的爱情，我只知道你就是我一直在等的那个人，我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我感觉我的心跳几乎就要停止……
　　“我终于找到你了！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知道我是为了你而存在的，我一直做梦。每个梦都是你，都是莲……”
　　“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我必须等你，我也梦到你，梦到那个莲池，梦到那只箫……”我很激动，发觉自己的声音都在抖，我的腿发软，几乎就要跌倒。
　　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扶住了我，是你！
　　“莲，他就是你男朋友吗？”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我红了脸……
　　“莲，好眼光哦！”四周都是祝福声。
　　我听着他们的祝福，也没有回头，这么久的等待，我怎么舍得移开眼光？我们就这么痴痴的注视着……
　　店里所有的人都体贴的走开了，把温馨的时刻留给我们两个久别的恋人。
　　轻柔的音乐播放着，我们终于又拥抱在一起了……中秋月圆，我们这两个一直以来就分开的半圆，也终于成为一个完整的圆了，我们生生世世的约定终于有了结果了，我们的生命终于圆满了……
　　[“我会永远用我整个生命来爱你！”]
　　[“我也是啊！我也会生生世世守着我们的约定，生生世世爱你，永远！]
　　[佛啊！谢谢您！我好幸福！佛啊！你永远在我心中！]
　　[爱情，真的要积累的，而我们积累了这么久，应该会是一个生生世世的永恒了吧。]
　　[我的人生不再有遗憾，感谢天，感谢所有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