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
-
“灵魂。”
墨漓鸢微愣,似是不明白墨蝶的意思,墨蝶只能正襟危坐,和她详细地进行解释。
“墨,能力也,又代表着神秘,蚕蛹在破茧后成蝶,我们一族都是要经过破茧才能成为真正轻盈自在的墨蝶。”
见人听得认真,墨蝶也没藏着掖着,继续道,“我们族群所代表的是解脱与蜕变,可以说是掌管着凡世的灵魂,是连接着地狱与凡尘使者。简单来说,我能控制灵魂,这也是会在你身上彰显的能力。”
“灵魂这种东西,虚无缥缈的,就算力量再大,也不好进行实际的操作啊。”墨漓鸢有些头痛地揉着太阳穴,胳膊撑在墙壁上,一时间也开始无奈起自己的处境。
“的确,现在你身体素质太差了,不要说我全部的能力,你就是能控制一半就不错了!不过,精神上短暂的控制或暗示应该还是现在的你能做到的,就像第二平行宇宙里,你帮助龙戬时那样!”
“那不是单纯的朝他输送力量吗?我一直以为是这样的。”
“怎么可能,你们距离那么远,就算是baboo家族也不可能做到。那是一种精神暗示罢了,最低等的了。”
墨蝶有些嫌弃冰冷的地面,飘到墨漓鸢的肩头坐下,拽着她的头发稳住身形,没了后话。
墨漓鸢独自一人进行沉思,精神这东西说可怕还真的挺可怕的,只是她自认为没有那个野心与能力,这么一看,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墨蝶看着她出神,没做声,她没告诉墨漓鸢的是,墨蝶一族还代表着倾其所有,孤注一掷的爱情。这是她们一族历代以来的诅咒,而她因着不通情爱而成为族群里的异类,被法则所不容扔到了这个世界。
只是她的到来是个意外,因此又一次受到了新的法则的不容,尽管封印之人并不是法则,但要不是法则的诅咒,她怎么会被困于第二平行宇宙上千万年。
不过,法则之上还有制约,虽不清楚,但她知道,法则对于所属世界里生物的诅咒,一个种类,最多也只能有一次,很显然的,她的诅咒已经有了破解的办法。
至于那些封印她的家伙们,她总归不会让他们好过就是了。
感受着那百分之十的自由,墨蝶不由得一笑,与墨漓鸢的相遇,大抵是命中注定,她不会介意在重获自由之际帮上她一把。
泰雷在元正的帮助下,清醒是在所难免的,他看着师傅熟悉的面容有些许的难过,他知道,哪怕掌握了异能锁,他还是那个他,做不了什么的。
元正看出他的沮丧,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指着角落里的墨漓鸢,“或许,她能给你些主意。”
泰雷不解,可心中的郁气难消,他还是听了师傅的建议找上了墨漓鸢。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遮蔽了本就不算明亮的灯光,墨漓鸢冷冷抬头,注意到是泰雷,才收敛了原本的冰冷。
对于泰雷的造访,她是十分疑惑的,也亏得泰雷实在,简明扼要地指明了来意,墨漓鸢则看向了元正,此时的元正正在朝着她点头示意。
墨漓鸢无奈,这元正长老是想让她给他的徒弟当心灵导师吗?
虽有些无语,她还是开口了,“其实我觉得你没什么错,解放一个族群从来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更何况千百年来,那种被驱使的奴性早就扎根于整个族群,单凭你一个人,能解放了他们,你能解放他们的精神吗?”
“我……”
“我没有要阻止你的意思,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没有尝试,那样是永远不会迎来解放的,所以做你想做的就好。”
墨漓鸢浑不在意地伸了个懒腰,活动着脖子,起身,顺便将墨蝶一把捞起,准备找处暖和些的位置睡一觉。
泰雷一握拳,高声道,“我明白了,谢谢你!”说罢,深深鞠了一躬,转而回了元正身边。
墨蝶和墨漓鸢相视一眼,眼眸里都是怔愣与疑惑,还协杂着些许的睡意,最终也只是无奈摊手,找了处舒服的位置。
被抢了睡觉位置的看守表示,他弱小,无助,且可怜,可这是一尊大神,就是首领都要对她有几分欣赏,他一个小小的侍卫,有什么能力敢去招惹。
墨漓鸢不知道的是,就她短短的随口而出的话,被泰雷听了去,直接趁着清醒,鼓动着整个族群一起造反。
再次清醒的时候,墨漓鸢就看到鲸鲨一族又一次和金象族面对面起了冲突,想起自己随意的一席话,墨漓鸢头痛不以。
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注视着原本在击退了第一批看守之后气势有所上涨的金象族,鲸鲨王一出现,他们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忍不住瑟缩和躲避。
她的视线落在元正长老身上,大概就是这次了,元正长老必然会死于这一次的冲突,更让她糟心的是,这次的冲突一半起因在她的一席话上。
鲸鲨王先后处理了几个不自量力的奴隶,气势逼人,杀鸡儆猴,但是那几个人的惨状就下破了金象一族刚建立起的微弱信心。
只见鲸鲨王缓缓抬起了手臂,指向了人群中的元正,眼睛里满是对元正的挑衅,“杀了他,我就不计前嫌,放了你们。”
那些奴隶看了眼被压制住的泰雷,又看了眼那个曾经德高望重的老人,相互对视,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句,“对不起,我不想死!”
拿着武器,就朝着元正攻击而来,墨漓鸢看着这些被鼓动的人们,心底发寒,大抵人性都是如此,绝对的利益面前,他们考虑的只会是自己,这样的家伙,为什么还要存活于世呢。
墨漓鸢没有掩饰,不假思索地上前,挡住了攻击,夺过武器,转而刺进了那金象族人的胸口。
可其他人还是被这人蛊惑了,一个个冲上来,试图博取自己最后的一丝生机。到底是一拳难敌四手,元正还是被他的族人杀害了,看着对方似是解脱般的笑容,墨漓鸢心口闷闷的。
因为她的母亲死前也是这么笑的,她站着没了动作,而那些金象族人一个个看向鲸鲨王等待他的赦免。
墨蝶没有打扰墨漓鸢,她知道,这是这个小姑娘心中的一根刺,虽说她明确了自己并不想报仇,但是仇恨哪里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金象族人得了赦免,离开了,尽管有人看着抱着元正尸首痛哭的泰雷有些不忍,可到底也没上前说些什么。
墨漓鸢喉间艰涩,一句话呼之欲出,又像是梗在了喉间,酸涩不已,“为什么那么笑?”
元正看着她出神,原来上辈子她一直都有这样的疑惑嘛。那偶尔流露出的感伤,那似乎一切都毫不在意的态度,他想或许他能稍稍帮上她一把。
“因为死亡未尝不是一种解脱,与其背负着仇恨,倒不如放过自己,将恩怨随着死亡带离这个世界,让活着的人更好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