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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爬了老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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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了老半天山,我们都有些体力不支了,越往后面走就休息得越频繁,到了下午三点多时,依然还有将近两个小时的路程要走。谢茗和白钰是体力最好的两个,走在队伍最前面。她们后面跟着文闲,而清乐又和秋池并排了。我跟小芹默默在最后跟着,听着前面的人说话。包里的水已经被喝了一大半,身上的衣服也汗湿了,我们都不想再浪费精力在聊天上。
天色越来越晚,虽然太阳还没下山,但有了山上树木的遮挡,视线已经开始变得有些不好了。快到山脚时,走在最前面的白钰好像看到了什么很神奇的东西,停下脚步转身对我们喊道:“这里好像还有另一条路。”
“什么路?”游文闲走上前去。
“你看,不知道是通往哪里的。”白钰指了指。
我们都走上前去,发现这是一条微微向右前方斜着的小路,好像也可以下山。这一片灌木丛比较多,枝叶茂密的植物快要将这条路遮挡起来,要不是白钰注意到了,我们可能都不知道这里还有第二条路。虽然即使看见了也不会有什么不同,反正天快黑了,这时候走大路才是正确的——
“上官一水和苏小芹,”白钰忽然点名了站在外围的我们,“要不你们从这里下去看看吧?”
“可是现在都五点多了,离山下也不远了,”我说道,“而且这条路都不在地图上,可能是条死路。”
“放心,我们会在这里等你们的。如果是死路的话,你们再上来不就好了?”白钰说道,“再说,这里隔着又不远,你们发现了什么,大喊一声,我们就听得到。”
苏小芹抓紧了我的手,正想说话,却被谢秋池挡了回去:“一水,你们下去看看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我侧身从两边的灌木中挤了进去,苏小芹跟在我后面,紧紧拽着我的手。刚走了两步,我好像隐约听见谢茗对秋池低声说了一句:“你们又想搞什么。”但再回头,却看不清人影了。我只好拉着苏小芹的手慢慢往前走。
山里确实很安静,一旦没人说话便万籁俱寂,只剩下我们两个被放大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路是往山下走的,坡比较陡,不过好在地上铺着长年累积的落叶,踩起来很软很厚实,特别防滑。
走了不知多久,小路渐渐变得宽敞起来。我抬头一看,却从层层叠叠的树干里看见了山脚下的柏油路。“看。”我拉了拉苏小芹的袖子。
“这条路居然真的能下山!”苏小芹十分惊讶。
我回头往来处看了看,却已经认不得小路开始的地方了,一个人影都不见。“秋池?”我大声喊了一声。没有人应。我心里有一点不祥的预感,转头跟苏小芹说:“我们赶快下去吧,说不定她们已经在等着我们了。”
苏小芹见我脸色好像有些不对,便同意了。
从山上下到柏油路的地方有个一米多的断层,我酝酿了一下,便直接跳了下去。脚底板虽然有些痛,但是不算很难。苏小芹有些犹豫。她今天好像比我更累一些。我伸出手扶着她:“没事,我扶着你。”平台上都是土,如果坐着蹭下来就会不好清理。她跳了下来,力气比我想象得还要大,我一下没拉住,她没站稳,跪下了,发出一声惨叫,手撑住了地。
“你还好吗?”我连忙蹲下身问她。
没想到她直接哭了。“伤到哪了?”我将她扶了起来,却发现她的重心全在左脚上。
“右边脚踝……”苏小芹憋着眼泪。我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应该没有大事,只是扭到筋了而已,休息几天就好了。
“唉,上车就好了。”我扶着她,寻找起茗茗姐的车。现在这个点钟,太阳虽然还未落山,但天色已经比较暗了。周围停着的车不算很多,但我找了几圈都没看见那辆鲜绿色的车。
“她们人呢?”苏小芹有点慌。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秋池的电话,却一直到它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苏小芹又开始流眼泪,拿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里划拉几下,但没敢拨出去。
“看来我们要想办法自己回去了,”我哀叹一声,看了一眼她的脚,“这荒山野岭的,也不好打车。”
“那怎么办……”苏小芹现在只能金鸡独立,小声抱怨道,“她们怎么能这样……”
“让我看看。”我打开地图。感谢祖国的基建水平,即使在这种地方也有能用的信号。将目的地设置成我们学校,我看了看公共交通的路线,发现我们还有希望。镇上有个大巴可以到市里,然后可以坐公交车到学校门口。我又回头看了看那个木屋早餐店,意料之中地早已打烊了,一个人影都见不到。
“大巴还有四十多分钟才出发,我们现在应该能赶得上。”我对苏小芹说,“不过这段路只能走过去了。”
“嗯。”苏小芹点了点头。
这一截路走得十分艰难,到车站时,街上的路灯都亮了。在门口我们还碰见了个开三轮车的问我们要去哪,我直接拒绝了。买了票,我们来到了站台上。这个点钟坐车的人也不算很多,只有我们零星几个。
“终于到了。”苏小芹呼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长凳上。我也跟着坐下了,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累到快没知觉的腿,于是弯下腰去开始按摩,顺便看了看苏小芹的脚踝。
“你这个脚可能会痛几天。”我对她说,“不过没有很严重。”
“哦,好吧。”苏小芹依然心情低落。
就在这时,大巴车来了。我半推半抱地将苏小芹弄上了车,然后我们在前排坐下了。
回程很不幸地遇到了堵车,到市里都已经快八点了。站起身时都能感觉到痛苦,苏小芹的脚更是。好在公交车站离我们下车的地方不远,走几步路就能到。等车时,我又拿出手机想要联系秋池,但依然没有人接。真是不知道她们干什么去了,又找着机会开始整我们。
我以为今天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没想到更过分的还在后面。谢秋池她们根本没有回宿舍。我和苏小芹好不容易走回学校,想着终于能休息了,结果却被锁住寝室门挡在了门外。我和她的钥匙在开学第一天就被秋池拿走了,理由是我们会一直跟着她,所以我们不需要钥匙。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等着呢。我又气又无奈。
“算了……”苏小芹靠着墙在走廊上坐下了,“就这样吧……反正我们也做不了什么。”
我俩把包里剩余的饼干分着吃完了,之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靠着墙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半夜我被苏小芹吵醒了,发现她身上好像有些烫。但瓶子里的水已经喝完了,而饮水机在走廊的尽头,离我们很远,我就没有爬起来。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经过的一群女生吵醒的。可能是我俩身形太过狼狈,她们其中一个认识白钰的就打了个电话。不知对方说了什么,那女生又看了我们一眼,似乎有些怜悯,然后拉着同伴们走了。
苏小芹在她们离开后也清醒了,就是说话嗓子哑哑的。我侧头去看她,发现她脸上红红的。“你是不是发烧了?”我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实挺烫的。
“可能是的吧,”苏小芹有气无力地回答。她的脚还是微微肿了。
“要不要我扶你去校医室?”我问道。
“算了吧,不严重,”苏小芹摇了摇头,说,“我就是有点渴。”
我这才想起来,连忙拿着空水瓶爬起来,去接了满满一壶水,端给苏小芹。看着她喝水,我拿起手机,又给谢秋池打了个电话。就当我以为依然会自动挂断的时候,她接了:“一水?”
“秋池,”我组织了一下语言,“那个,你们能来一下宿舍吗?苏小芹昨天崴了脚,现在发烧了,我想让她进门休息一会儿。”
电话那边有个人小声笑了,好像还说了句“这么麻烦”,听起来像是白钰。我意识到秋池可能外放了,但没有心思想那么多。
“嗯,你等等。”秋池说完,就挂了。
我拿着手机,看了眼电量之后便给它黑了屏。一天没充电,即使昨天并没有怎么用过,熬到现在,再满的电也要被熬没了,得省着用。
“她们会过来吗?”苏小芹问我。
“应该会吧。”我叹了口气,重新坐下了。“你要吃些什么吗?”
“我不饿。”
我看她不怎么想说话的样子,便安静下来,靠着墙发起了呆。
电梯间忽然传来动静,我站起身来朝那边看去,发现是谢秋池她们回来了,都换了身新衣服,有说有笑的。我将东西都收进包里背好,拉着苏小芹站了起来。
“哟,爬个山都能变残疾人,”白钰首先发话了,“苏小芹,你真是废物啊。本来我们今天还想带你去逛街的来着,帮你换掉那身寒碜得不像话的衣服。”她露出惋惜的神色。
苏小芹虽然病着,但实在是委屈至极:“你昨天让我们走小路,还说会等着我们,结果等我们回去的时候,你们人都走没影了!”她说道一半时便带上了哭腔。看来她实在是病得不轻。我一直在用力捏着她的手想让她收敛一点,但明显没什么效果。
游文闲本来正靠在白钰怀里整理自己精心搭配lo裙的卷发,听完这话后面色不虞地怼了回去:“你自己动作那么慢,怪谁?”
“你!”苏小芹明显没被这种强盗逻辑绑架过。
“行了,”谢秋池脸色平静,“开了门就回房间呆着,别再乱跑。”她递给我一把钥匙,然后对剩下的人挥了挥手,“走吧。”
看着她们走远,苏小芹还在气头上。我不知如何安慰她,默默开了门扶她进去。在山上弄了一天,浑身黏糊糊的。我帮她洗了个澡,然后自己也休整了一下。正准备躺下时,我突然想起来,这周末还有作业要做。
周三的特修课上,我们选择了新增商业场所的设计大赛,每组只能1-3人,时间是两周,在下下次上课时,每组都要上台演示自己的方案。比赛的评委就是学校的老师们,最终得分会算入总成绩,而前三名可以得到去新城一个正在开发的商业区的参观门票,甚至有和主设计人会面的机会。
我刚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苏小芹便一瘸一拐地背着书包来敲门了。“你怎么不休息?”我没想到她还想着作业的事。
“那个,我有作业不会写,你能帮我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