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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父母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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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好光景,春天万物复苏,张家村外桃花开得正艳,一条路弯弯曲曲的隐藏在桃林中,时不时的在姹紫嫣红中露出其中的一角,有几个小童,像小蚂蚁一样的顺着山路往张家村走去,一路上几个小童打闹嬉戏给安静的山林带来了活力,村口一个扎着双丫鬟,身穿藕色交领上衣,配着茜色齐腰裙的女童,听到越来越近的嬉笑声,提起了身边的篮子,向笑声走去,几个小童映入眼帘,正眼看去大家年岁相仿,八九岁的年纪,身上背着行囊,不鼓从外观看,就是几本书的模样,女孩一看到其中一个个头偏高的男孩子就一脸兴奋的跑了过去。
男孩正低头和同伴聊天,突然就被抱了一下。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妹妹花小翠,这个少年就是学堂放学归来的花子语。
花小翠抱了一下哥哥,随后就把手里的篮子递给了哥哥,花子语跟同伴道了一声别,便一手拎着篮子,一手拉着妹妹向村尾的家走去。
花小翠一路上跟哥哥说着今天遇到的一些趣事,然后又问他在学堂里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或者是有没有遇到什么好吃的,哥哥宠溺的刮刮她的鼻子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牛油纸包,打开一看包着的居然是莲子糖,捻了一颗放进嘴里,甜甜的糖衣,包着粉粉糯糯的莲子,虽然没有经过现代工艺的提纯所以甜度不是特别的高,但却另有一种风味在里面,那是一种现代缺少了的味道。
花小翠来这个朝代已经五年了,家里有一个秀才爹爹和已经考过童生的哥哥,所以对这个时代的一些情况还是有了一些了解,这个时代的有点像前世历史上的宋代,但又全然不是,这个朝代国号为周,这个朝代对于女子的的限制不大,女子是可以从商的,不会像小说中那样有诸多的礼教。
花家在村尾,距离帽山有点近,平时经常有小动物造访,因为花家本就是外地来的,是靠采药为生的,所以就选在了离帽山比较近的地方安家了,经过几十年的奋斗花家慢慢的把一个茅草屋,发展成了一座青砖大瓦房,花老爹从小就开始启蒙在八岁的时候考中童生,十五岁考中了秀才,提亲的人都快把花家的门槛给踏破了,花老爹都以年岁尚小,拒绝了。
日子就这样不急不慢的过去了,直到花爷爷在上山采药时,不幸摔伤,被同村的张家给背了回来,花爷爷卧病在床,过了一段时间就去了,花老爹守孝三年,深居简出,也不与外人过多来往,整日埋头苦读,那段时间村里未婚的姑娘都快把帽山踏平了,不是丢了手帕,就是掉了香囊,来来回回就这个理由,那段时间帽山周围的土地都已经被那些姑娘们踏平了。
饶是那些姑娘,用了各种各样的招式花老爹仍然不心动,真的是做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这三年里有些姑娘已经出嫁,还有一些不死心,仍然是偶然的假装路过帽山,打的是日久生情的主意。
三年孝期一过,花老爹就上张家提亲去了,村里待嫁的姑娘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跟疯了一样,花老爹家虽然是外来的,但是几年前就考中了秀才,花老爹本人长得也不错,读书多了自然也就比村里那些同龄男子多了一些书卷气。
这件事引起村里一些姑娘的不满,就好像自己守了很久的白菜,眼看自己就要丰收了却被其他人,提前偷了。
最可恶的是偷白菜的从始至终对白菜都没有暴露一点想法,导致别人对她放松警惕,可惜聘书都已经下了,村里的姑娘们也只能放弃这颗白菜,另觅良缘。
也有一些分不清的,村里林寡妇家的女儿,林花花,就是那分不清的,可能是孤儿寡母的日子不好过,她一直认为花家没有了花父,花老爹又是一介书生,家里也没有任何田产,平日里都是靠花父上山采药维持生活,现在花父没有了,花老爹秀才的身份,其他的一无是处,一贫如洗,就应该娶她这样的,虽说她家里也是一贫如洗,但好歹也是有几亩薄田,要是花老爹做了上门女婿,在村里算是有了根基。
所以她总是明里暗里的上门去暗示花老爹,几个经常跑花家门口的姑娘中就她是去得最勤的,就差告诉花老爹我是你的良配,可惜花老爹是个颜狗,那个林花花模样长得不太符合标准。
可能是因为营养不良的缘故,林花花的头发干枯发黄,肤色微黄,龅牙,脸上长满了小雀斑,作为颜狗的花老爹是真的接受不了。
偏偏有些人,属于那种人丑还自信,她一直认为花老爹看她的目光是和别人不同的,这不就是说明花老爹喜欢她吗。
每次看到花老爹看了她一眼就低头的模样,让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想这就是林寡妇说的爱,她那里想得到那是花老爹觉得太辣眼睛,赶紧低下头怕眼睛受到二次伤害。
有的人可能是因为在自己想象中过得太久了,已经被想象带入了现实里,她满心欢喜的等着花老爹在孝期结束之后来娶自己为妻,有的时候还会幻想到婚后的生活。
慢慢的这些想象就被带入了现实里,林寡妇时不时的听到女儿在她面前说着和花老爹相处的甜蜜场景,慢慢的也开始相信花老爹看上了自己的女儿,所以她一直以花老爹的岳母自居,村里有时候发生一些事情的时候,族里的老人就会叫人去请花老爹来帮忙立文书,比如分家,和上交田税的时候,这个时候花老爹就会从深居简出的状态里走出来。
当然别人叫他帮忙也不是白干的,比如在立分家文书的时候主家就会准备好一刀肉,不多也就一斤左右的量,开始是给的文钱,可惜花老爹不接,有聪明的人家就准备了一刀肉,花老爹就不会推辞了,一来二去就形成了一种规矩。
有一天村里的王家要分家,去请了花老爹立文书,这个时候正是农闲,村里的人聚集王家门口看热闹,花老爹写好文书,拎着一刀肉走出来,有些家里条件差许久末见荤腥的人家,看着那一刀肉,暗自吞咽口水,林寡妇也在其中,她心想那花秀才都打算和女儿成亲了,提前拿肉孝敬我这个岳母应该是正常的。
所以在花老爹从她旁边过的时候她笑得一脸灿烂,伸手去拿花老爹手里的肉,花老爹懵了,这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还会有人抢肉,手一转,就把肉藏在了身后。
林寡妇灿烂的笑容逐渐凝固在脸上,变得有些僵硬,村里好事的那些妇女,看到了以后赶忙,戳了戳旁边的正在看王家分家的邻友,慢慢的周围的有窃窃私语传来,那林寡妇脸色一变,怒道,好你个花家小子,随后拂袖而去。
花老爹一脸懵的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在林寡妇走后在村里那些好事者,传颂下变成了林寡妇太馋,居然去抢花秀才的肉,到现在这件事在闲暇时间仍然有人当作笑谈。
林寡妇气冲冲的回去,看到院里做活的林花花,伸向林花花的耳朵拎去,死丫头你不是说,那花秀才,与你说好,孝期结束就来提亲,林花花忍着耳朵上的疼痛说到,是呀,青之,说会来娶我。
林寡妇说到,别是骗我的吧,那有人见到未来岳母,想吃肉还把肉藏起来的,别是你这丫头胡思乱想的吧。
林花花听到这里,力气突然变大,挣脱林寡妇的手,好像犯了癔症一般,嘴里说到我没有胡思乱想,青之说了孝期结束就上门来提亲他不会骗我,来来回回重复的好几遍,好像给自己打了一个气一样,林寡妇看到眼前的这个情况,只能作罢。
好在村里这样的事情不多,所以花老爹又回到之前那样的深居简出,埋头苦读的状态只是偶尔会进城一番,村里好事的人偶尔见到会问一下,花秀才进城做什么,花老爹都会说是进城访友。
当花老爹上门提亲的时候村里的那些人才发现了花老爹并没有她们想的那样,在花爷爷去世以后,花秀才会变得穷困潦倒。
当媒人带着六抬聘礼上门的时候,村里的人,才发现这花秀才不仅不穷,可能家底还不薄,毕竟就是村里那些嫁到城里的姑娘,也没有见过六抬聘礼,这聘礼在当时算是方圆百里独一份的存在了。
因为这些聘礼给足了张家面子,原本看他家人口凋零,张王氏是极不愿意把姑娘嫁给他的毕竟她生了四个孩子,其他三个都是小子,而且二哥还没有结亲,排行老三的姑娘怎么就嫁出去了,所以在媒婆上门的时候是一脸不情愿的。
好在做媒婆的都有三寸不难之舌,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再看到花老爹的聘礼也给足了面子,张王氏心里的那点不乐意也没有了。
在下聘礼的那天林花花,疯了一样的从看热闹的人群里挤出,对送聘礼的吴媒婆说到,吴大娘你是不是弄错了呀,这个聘礼应该送到我家的呀,周围的人一脸懵的看着林花花,这姑娘闹的是那一出呀。
林花花没有等到吴媒婆的回复,便开始上手去抢聘书,周围看热闹的赶紧上前去拉,林花花的力气很大,四五个人才勉勉强强的拉住,她还在不停的挣扎,嘴里说着青之明明说会来娶我的呀,最后慢慢的歇斯底里起来,嘴里说一些不清不楚的话。
村里的一些二流子听的都有点脸红,到眼看这事情越闹越大,村里的族老都来了,张家的人搬了几张椅子,让族老们坐下。
然后询问了林花花一些事情,这姑娘眼看自己心上人要娶别人,心有不甘,便说自己和那花秀才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要那花秀才负责,众人一听一片哗然,族老干忙叫人去把花老爹叫来。
下聘的时候只能家里的长辈去,两个小年轻在成亲之前是不能相见的,这是习俗也是礼节。
家里双亲逝去的花老爹只能把送聘礼这件事委托给了吴媒婆,正在家里等消息的时候,外面外面大门哐哐响起,打开门一看是村长家二小子,张德民,他顺了一口气,说道花大哥,你快去张家看看,再不去你媳妇可就没了。
那张德民,从始至终都不相信林花花的说辞,因为他和花老爹玩得不错,日常经常来找花老爹玩,自然是很清楚花老爹的为人。
花老爹一听这事连门都没关,就和张德民一起往张家跑去,一路上张德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下。
花老爹一听就有点懵了,这都什么事呀,等他气喘吁吁的赶到张家,现场有点混乱,几个族老坐在张家院子里,一个姑娘跪在前面垂泪,旁边有一个大娘正在旁边哭天喊地,周围有人安慰,有人看热闹,张家的人在旁边一脸尴尬,媒婆和抬聘礼的人坐在院子的另一角。
看故事中的男主角赶来,周围的村民赶紧让出路,跪在地上的姑娘看见花老爹过来,起身像花老爹扑过来,嘴里喊到,青之,你是不是来娶我了。
花老爹一脸懵的看着眼前的姑娘,说姑娘你是谁,然后一般往旁边躲去,姑娘请自重,男女授受不亲,村里人一听傻眼了,那有人,和人姑娘有了夫妻之实,却不记得人姑娘是谁的,旁边哭天喊地的林寡妇也在这一刻噤了声。
众人见花秀才一脸的坦荡,脸上毫无作假的神色,再看场中一心只想扑到花秀才身上的林花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看中了人家花秀才,但是人家看不上她,所以来捣乱的。
刚才毫无立场的张家人在这一刻挺了起来,张巧娘的大嫂李芳,开始发难,哟我们家这是那里得罪了姑娘,你要在大好的日子里,来糟贱我家姑娘和姑爷呀。
旁边好事的人接过这个话说到,可能是你家姑爷太好,人家眼红了吧,想着就是得不到,也要把这婚事给搅黄了,这样大家都捞不着,说完,众人哄堂大笑,林寡妇开始偷偷的往外走,张王氏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她,本就是自己家姑娘的喜事叫这母女俩这一打搅脾气再好的人家也会发火。
出声道林家姐姐这是要去那里呀,怎么不把你这丢人现眼的姑娘一起带走呀,要我说呀,这姑娘大了,留不住就不要硬留,你看好好的一姑娘,都盯上别人家姑爷了,也不知是怎么教的,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些不知羞的话。
这一番话下来那林寡妇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匆匆忙忙的挤进人群,落荒而逃 。
林花花好像听不见耳边的闲言碎语,一心盯着眼前的花秀才,痴痴的看着,花老爹的心思完全没有在她身上,他叫上坐在旁边的媒婆,和张家交了聘礼单子,上了聘书定好了日子,告了一声,便辞别了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