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偶遇 ...
-
“你是什么时候回的比尔市。”
“昨天晚上的火车，凌晨三点刚到。在回了一趟家后就来警局这边了，我希望早一点处理完手续。”
艾维斯抱着一个袋子，精神状态相当不错。
对于未满二十的年轻人，肆无忌惮的熬夜是这个年龄的特权。
段舟海缓缓点头，从复杂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后续处理得怎么样？”
“我已经为父亲联系好了比尔市的私人疗养院，下午会亲自前往拜访。法院开庭的时间大概要等三个月后，律师告诉我，伊娜小姐的刑期在三年左右，金伯利先生可能会判到十五年，当然，这是在通常情况下。如果有人愿意插手，金伯利先生的十五年可能会缩短到三年，伊娜小姐则可能直接释放。”
艾维斯就像是在对待最亲密的友人，毫不隐瞒的交代了所有的信息。
“嗯。”段舟海冷淡的应了一声。
这个结果不差，他对此也没有太大的意见。
艾维斯完全没有不熟的自觉，一点也不客气的坐到了长椅的另一边：“所以——”
段舟海无奈的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一点位置：“所以？”
艾维斯幽幽的看着他，故作姿态的叹息道：“所以，这主要取决于你们是否愿意拯救那两只可怜的羊羔。”
因为提到过比尔市的上层有不少人是慈悲之主的信徒，所以直接把我算进去了吗……
但这一类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希拉既不会联系无法干涉法院的佩里，也不可能联系一出手就干掉几百个人的伊莱特蒙。
说到底还是与他无关。
段舟海平淡的纠正道：“是他们，不是我们。”
艾维斯好奇道：“这样吗？佩里·阿克曼。虽然比尔市距离扎库里区有点远，但据我所知，阿克曼家族与德昆西家族的关系一向不错。”
这么直白的交流方式，还涉及隐私，换成普通贵族，只怕已经关系破裂。
不过他的脾气一向不错。
段舟海提起精神：“你知道德昆西家族。”
艾维斯真情实感的叹了口气：“我还知道我昨天错过了非常重要的事……因为火车没能准时到达。”
原来知道吗？
知道的情况下还错过了，那确实有点惨，毕竟是慈悲之主开服以来举办的第一次活动。
然而……你不仅没贡献，还打算薅组织的羊毛。就算伊娜和金伯利非常值得同情，但罪魁祸首不就是你吗？
就算来了，我最多让你体验一下活动的气氛，参加个寂寞。
段舟海默默的给他画了一个大叉。
他兴致不高的道：“东港口，红鱼码头。”
“……”艾维斯沉默了一会儿。
在早上八点不到的时候出现在市政公园发呆，佩里的心情明显不怎么样。也不知道是没能获得恩赐，还是遭受了当地贵族的排挤，根本没能参加。
他没有问出口，而是满怀同情的拍了拍佩里的肩。
被怀疑在邪/教中饱受欺凌的邪/神·慈悲之主不明就里看着艾维斯。
他正想解释一下，就看到艾维斯从袋子里翻出一个热腾腾的饼。
饼表面金黄，看上去非常酥脆，应该是经过高温油炸，上面还涂了一层奶白色的炼乳。
饼的香气随着蒸腾的热气弥漫在空中。
在寒冷的早晨，吃一口这样的食物……那真是相当不错的享受。段舟海的目光被牢牢吸引了，他想起来自己还没吃早餐。
艾维斯隆重介绍道：“这是豆腐土豆饼，迦南的特产。”
迦南好像是西边的一个宗教国家，位置相当偏僻……因为佩里的历史地理都一般，所以段舟海了解不多。
“据说那边有着历史悠久的美食文化，因为热衷宗教祭祀，所以在两千年前就开始用香料烹饪食物，其中做法做多的两种食物就是土豆和番茄。我知道九成的贵族都不会享用街头美食，但是相信我，它一定是你吃过的所有饼中最美味的那个……”
在艾维斯激情推荐的时候，段舟海已经咬了下去。
脆！香！最外层的皮非常的酥，里面却因为放了豆腐软得恰到好处。土豆饼的中间似乎放了起司，有独特的浓稠风味，再搭配炼乳，重叠出了丰富的口感。
段舟海吃完第一口，很快又咬了第二口，半分钟不到，一块豆腐土豆饼就被吃光了，他有些意犹未尽的看向艾维斯。
艾维斯又拿起了一块土豆饼，心情愉悦道：“味道不错吧。”
段舟海如实道：“很美味。”
然而，就在他伸手去接的时候，艾维斯自己吃了起来。
段舟海默默收回手，深呼吸了几次，克制住了自己。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点……他就要用出【幻术师】的能力，让艾维斯一个人去吃空气。
冷静，不能这么幼稚。
他安静的看着艾维斯用餐，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面前这个家伙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尝，也不知道是在认真的品尝味道，还是在故意这样做。
等吃完最后一口，艾维斯悠闲道：“阿克曼少爷，您现在的表情就像大灰狼一样凶恶。这可是我的早餐，想买的话，你应该亲自去市政公园的南边排队。”
“不用。”
艾维斯诚心诚意的安慰道：“不要那么快就放弃。虽然排队的人有点多，但……或许只要安心等待，豆腐土豆饼就会出现在你的眼前。”
段舟海好气又好笑，不过心情确实好了很多。
他谢绝了继续探讨豆腐土豆饼的话题，从座椅上站起来：“感谢你的安慰。”
艾维斯颔首道：“不客气。”
……
飓风街公寓。
法比安还是有点不敢置信。
他本来以为自己是睡不着了，结果晚上还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醒以后，他下意识的用了一支‘糖浆’醒神，却始终有一种极为不真实的虚幻感。
昨天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但超凡之力又是那样的真实。
只要闭上眼，他就能感受到冥冥之中的某种联系。那是自己的精神体，其中承载着【传教士】的力量，他能以绘画、写作、唱歌等方式引导情绪，传播慈悲之主的光辉。
一上午的时间，法比安尝试了不同的途径，发现演讲相对适合。
在用过午餐后，他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下次的聚会不是在三天后吗？怎么会今天晚上就要继续进行，是因为有什么重大的突发事件吗？’
……
同一时间，拂晓基金会内。
王尔德伯爵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凝重道：“希拉小姐，您确定情报的真实性？”
他在隐秘聚会上的代号是猎户，并在在整个南部地区都有着不低的影响力。
在目睹神之使者降临的时候，他就全面倒向了慈悲之主。
“王尔德叔叔，您也知道威尔·坎伯兰糟糕的风评，这位将军会想要抓捕猎魂者阁下完全在情理之中。”
王尔德伯爵想到自由联合帝国中错综复杂的派系，长叹了口气：“这很棘手。虽然王室的地位已经受到了动摇，州政府也不那么服从王都的命令，但是，他始终是二皇子的舅舅，坎伯兰家族也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但他犯了一个不该犯的错误。”
希拉的声音依旧温和，却拿出了相当坚决的态度：“时代在变革。我们是帝国的贵族，但在此之前，我们更是祂的牧羊犬。”
“抱歉，我需要一点时间来仔细考虑这件事。”王尔德伯爵严肃道。
“您在畏惧。”
王尔德伯爵揉了揉太阳穴：“你的祖父，那位老德昆西先生就没有这方面的考量吗？”
希拉端起咖啡，轻轻品尝了一口：“我们同样畏惧，因为这将是一场战争。”
“那么……”
希拉诚恳道：“但比起威尔·坎伯兰，另一位伟大的存在更值得被敬畏。你认为惩戒我们会比惩戒黑手党成员困难吗？”
“或许你说得没错。我们得到过馈赠，所以更加清楚那位主的伟大。”王尔德伯爵放弃了挣扎，手指有些发颤的端起了咖啡。
在得到【塑灵者】的能力后，他其实根本没得选。
“这是一场考验，我们必须向祂展示自己的价值。”希拉很满意他的选择，轻轻颔首，“赞美慈悲之主。”
王尔德伯爵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赞美慈悲之主。”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偶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