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鬼别跑，我是恶鬼》既禾233

87、大战之后 “段先生，

　　“段先生，对于战争中投靠佟明昌一方人类要进行公审了，时间定在下周一，您要是不忙，可以来旁听。”
　　说着，章将军递出了请柬。
　　段晟正在研究早已拟好的条约，听到这话，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接过邀请函大致扫了一眼，挑挑眉：“这么快？”
　　佟明昌的死亡仿佛就是战争技术的讯号，人类军方势如破竹，把他盘踞在全世界各地的残余势力一网打尽。不知道是不是不幸中的万幸，佟明昌向来对人类的火器极度鄙夷，虽然战火燃烧到世界的各个角落，但是对城市到没有多大的破坏力。这就大大减少了战后重建的工作量，也让人类腾出手来去进行公审。
　　章将军笑着解释：“当初投奔佟明昌的人类，本来就被他杀的七七八八，能活下来上法庭的更少了。”
　　段晟哦了一声，一旁的解言倒是来了兴致：“林奕嘉的老上司呢？”
　　“老上司？您是说刘佐吧？”一提到这个名字，空气中突然多了一股硝烟的味道，段晟玩味的注意到，章将军身旁的几个人毫不掩饰的攥紧拳头，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也对，论当人奸，没有人比他更积极、更专业了，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在场的人巴不得一起手刃了他。
　　章将军左手边一个黑脸官兵闷声闷气的说：“他死了。攻破佟明昌的老巢后，我们在一处石室内发现聚集着很多苍蝇，好不容易驱散苍蝇，看到一坨褐红色的东西，上满爬满了蠕动的蛆虫……”
　　“说重点！”解言顿觉一阵恶心。
　　“总之，经过法医鉴定，那坨东西就是刘佐。”
　　段晟伸出手，顺时针揉着解言的胸口帮他缓解呕吐感，过程中，他不忘吃吃解言的豆腐。
　　“这种死法，倒也符合那家伙的性格。”
　　这倒是打开了众人的话匣子，一个稍微年轻点的军官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何止，您知道余朵吗？”
　　“余朵，是林奕嘉的……前女友？”毫不意外的收到解言的一个肘击，段晟赶紧收回手，作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那个女人也死了？”
　　“那倒没有，总攻结束我们去搜山，竟然在后山山谷里一条小溪旁找到了她。她也真实命大，先不提足以与核弹媲美的冲击波，就那片自然保护区，竟然没有让什么野兽吃了！”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段晟感慨道，他意外的发现对面的章将军眼神暗了暗。
　　解言听八卦听的津津有味：“那她也要上法庭？”
　　年轻军官摇摇头：“她上不了了。我们找到她时，她神情恍惚，身上全是擦伤，衣服更是被扯成了碎布条。有几个女同志怕她走光，想脱下身上的羽绒服给她披上，结果她又抓又挠，根本近不了身，还差点把一个小姑娘的脸抓伤，最后我们费了好大劲才给她打了安定，送到精神卫生中心了。”
　　“她倒是活该，不过我心疼她父母，”军衔稍低的一个军人说：“是我去通知家属的，老两口的头发都白了，她妈妈一下子就晕过去了，醒了后就一直哭，边哭边说什么当初不该惯着她，就应该和小林在一起……”
　　段晟一阵唏嘘，他实在不知道该对这个女人抱有什么样的感情。
　　“都说够了没有？”章将军品了一口茶，笑眯眯却不失威严的把话题拉回正轨。
　　“段先生，你的协议拟定好了吗？”
　　战争结束，人类和神族的关系再次被摆到了台面上，并且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用一个短暂的和平来掩饰两个种族的矛盾。不过与以往不同，多亏了人类和神族并肩作战的经历，双方的隔阂没有再度加深，相反，两方势力都对于和平相处抱有空前的期待。
　　因为之前人类军方在保护林奕嘉上面出了差错，为了弥补己方的错误，也是为了尽快促进协议的达成，在全球大会上人类一致决定，由神族提出和平协议，只要条款不是太过分，都可以协商。
　　段晟笑着摇摇头，有时候他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好友，真不知道他是不是偷偷掌握了一种名为预知未来的法术，不然怎么能在战争时就对战后人类的让步了然于心呢？
　　“当然，”他在电脑上操作一番，对章将军说：“文件发过去了，请您和其他领导过目。”
　　章将军看着看着，眼神渐渐变得疑惑，紧接着，他掩饰不住的蹙起眉头，而一同进行视频会议的各国政要，也放下了礼数，一点都不顾忌的小声讨论起来。
　　讨论声停下，一个高鼻深目的政要率先开口：“段先生，这就是你们的最终定稿？”
　　“是。”段晟彬彬有礼的答道。
　　“这……”会场上又是一阵窃窃私语，他们本以为，神族会要求划分专门的特区，给予一定经济、政治上的优惠待遇；再不济，也是要派遣一定比例的神族政客进入人类政治权力中心。可没有人想到，他们的条件竟然是这样！
　　“神族完全融入人类社会，在任何场合不得使用法术；与之相对应，人类将神族相关资料作为最高机密封存，”即使是亲口读出，章将军也有些不敢相信：“段先生，我还以为你会找我要些什么呢！”
　　“您是指特权吗？如果真是那样，神族未免有些太扎眼了，”段晟回的不卑不亢：“要想真正在地球生活下去，和你们这些原住民做到真正的和平相处，那就要真正的变成你们，不搞什么特殊化。况且，把我们放在你们眼皮底下，也更有利于制衡吧？”
　　会场响起几声不轻不重的咳嗽声，看来是被段晟说中了。
　　一个亚裔模样的领导人说：“你的要求我们可以接受，但是细节处还需要磋商，如果有需要，我们会与你再议。”
　　段晟眼皮都没抬，他知道这件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各国政要一个又一个从屏幕上消失，章将军身后的军官也依次退场，段晟伸了个懒腰，刚准备离开，却被章将军叫住。
　　“段先生，廖深……他真的死了吗？”
　　此时会场的灯光已经熄灭，只剩下会议桌上的几盏台灯发着昏暗的光，章将军有些看不清段晟的表情。
　　“当然。”
　　他的声音低沉而悲伤，章将军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一阵晚风吹过，几句无心的话语悄悄飘进没有关好的门。
　　“……他都死了，你还管他的公司干嘛？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周游世界吗？”
　　“怎么能不管？要是我没有把老廖的公司经营好，他看到会伤心的……”
　　还没离开的章将军一惊，良久，他有些无奈的笑了。
　　也罢，看在合作愉快的份上，就临时性耳聋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