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章西女王 ...
-
他这几天创造的剧本，《哑仆》，是他精心为克里斯汀准备的，但是此时此刻，他却不想演出这个剧本。
他铺开了纸笔，开始书写。
《章西女王》马背上的英姿，他不知道自己写的是那位章西女王，还是征服了自己的那个身影。
三天后的剧院，克里斯汀已经穿上了红袍，扎起了高高的马尾，她将出演章西女王，魅影甚至把马匹带上了舞台，克里斯汀穿着红袍骑在马匹的海报，吸引了无数贵族，歌剧院的票已经卖空了，而他，这部歌剧，他只想献给一个人看。
他这些天无数次去偷偷见辛西娅，却从不出面，他看着辛西娅骑马跨栏，看她打猎，看她热烈的舞。
他躲在庄园的黑暗处，却也在向往光明，向往太阳。
直到演出的那一天，歌剧院的贵族们熙熙攘攘，辛西娅并没有去，她的情况可不太好。
她的通知书被母亲发现了，她们已经在家里吵了很久。
“你开什么玩笑，你是我唯一的女儿，罗德里格斯侯爵唯一的小姐，你要一个人去美国上学？”侯爵夫人放弃了所有淑女礼仪，堵在门口看自己那个让人操心的女儿。
“你要是能搞定国内的那些大学，我也可以在国内上啊。”辛西娅有些不敢看母亲，她知道自己是个令母亲失望的孩子，但她也必须去做。
“我给你上最好的贵族学校，你就学会了这些？自己写信申请，穿着男装到处混。”她穿男装的事被家人发现了，错就错在不该去逛猎枪店。
“你心中有没有罗德里格斯侯爵的荣耀，别人会怎么看你，你父亲？”侯爵夫人知道自己的女儿调皮，有些男孩的性子，可她没想到她这么大胆。
“侯府的荣耀应该是财富，权利，知识，不应该是那些华丽的舞裙，也不该是那些礼仪。”辛西娅横过头来看着母亲。
“侯府的荣耀是爸爸一枪一枪打下来的，是您和祖父一个金币一个金币挣下来的，不是我跳一只舞得到的，不是我与那些人虚伪的社交得到的，我想去读书，我想像哥哥一样四处看看，我想像祖父一样挣钱，我不喜欢那些舞会，母亲，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去做我喜欢的事，我会为侯府带来荣耀。”她今天换上了男装，只为了和母亲抗议。
“你一个女生，和那些男生厮混，上学，别人会怎么看你？有多少女生会去大学上课？”她不想自己女儿，一辈子都只在别人的非议中度过。
“厮混，贵族厮混的那些事您还不知道么？除了我们家，那家的夫人老爷没养个情人，那些年轻的男男女女，那才叫整日厮混，我不觉得学习知识是厮混，您让我加入那些人的社交局，那才叫厮混。”现在的上流社会，养情人已经成为了一种风尚，自己的父亲忠贞于妻子，反而会被耻笑。
“够了，这段时间你在家里关禁闭，好好想想你自己。”然后辛西娅就关了整整一周禁闭。
歌剧院里，克里斯汀的唇部被点上了浓浓的唇彩，覆盖住了她以往粉嫩的颜色，她既害怕，又紧张，后台的马匹也在不安的打着呼噜，她知道，出演了今晚的歌剧，这台不一样的歌剧，她会从此名声大噪，上一次演出，虽然称得上是成功，可它仅仅是一次歌剧演出，可这部戏，是跨时代的。
后台的黑暗处，魅影披着白色的长布，那长布从他的头顶倾泻而下。
他为这一次的舞台，准备了太多，为了重现战争的残酷，他带了几十匹马匹进了剧院，他给克里斯汀亲自裁制了战袍。
而他自己，也有角色。
从光中走来的神明，他将在一片迷茫中吟唱大乐章，指引章西女王，也是克里斯汀未来的方向。
这也是克里斯汀的神明，她的音乐天使最后一次教导她了，她的音乐天使，诞生于黑暗，如今，要去追逐太阳了。
“我的父神，如果您在我身边，可否与我指引？”她望向舞台中太阳落下的地方，月亮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升起，这舞台的光，只有一束，昏暗的照在她身上。无数个夜晚，克里斯汀也在这样昏暗的烛光中，请求自己的父亲，能庇护自己。
“我的丈夫，您看向我这胸膛，我以为章西倾尽了一切，我又该驶往何方？”她面前头顶的包间，被夏尼子爵租下，她的爱人。
她的剧本中，这一段之后有着大段的空白。而剧院的经理只让她照着剧本演出。
剧院中的人还沉浸在克里斯汀的歌声中，舞台的另一端，却是大片如水一样的光，翻滚流动着，章西女王祈求的神明，他沐浴在这光中，他的身影也被光所遮蔽，不见一丝黑暗。
“
我常给你指引，我常常教导你。
无数个夜晚，我擦亮了你蒙尘的光芒。
无数个夜晚，我教你敌人的缺点。
无数个夜晚，我教你如何获得人心。
”
克里斯汀几乎是颤栗了，她这害怕震惊的样子，却赢得了台下观众的叫好。
这是她的音乐天使，那个可怕却又无与伦比的男人。
“
你的羽翼丰满，便想离开黑夜，去争夺，去抢。
我的教导，让你获得了财富与力量。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这只剩最后一次！
那是你的方向？！
”
舞台的灯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聚集到了子爵的包厢。
“不！”这并非剧本中的台词，而是属于克里斯汀的怒吼。
接着，帷幕落下，剧院里想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等克里斯汀走入那片光时，神明却不在了。
和剧院中狂风暴雨一般的掌声相比，港口今晚的海浪似乎格外温柔，夕阳已经半沉在了海面，最后一缕阳光也毫不吝啬的撒给了女孩的金发。女孩在风中轻轻哼唱着。
一双被皮手套包裹着的手，略微拉拢了她的金发，看向了远处的巨轮，巨轮在夕阳下鸣笛，惊扰了海鸥，黑烟从烟囱中冒出，又被空气化解。
“你来了。”克里斯汀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买第二张船票，但她这次偷跑出家门，前往异国他乡，已经是足够任性的行为了，她不介意再任性一点。
“嗯，走吧。”无论你去哪，我将永远相随。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章西女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