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Chapter 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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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斯莱特林休息室时，德拉科表现得十分气势汹汹，仿佛他真有那个胆量找对方对质似的。事实上，一进入魔药办公室，对上斯内普那张脸色并不好看的脸，他当场表演一个秒怂。
“马尔福先生。”
作为一个拥有无与伦比身高优势的成年人，斯内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想，你选择在这个时候到访，应该有什么紧急情况要向我通知？”
“院、院长……”
德拉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原先想好的问题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为什么要特意交代他使用乌龙出洞？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如他们所说，其实是个阴谋？
如果是，参与者还有谁，他父亲知情吗？
看着那张惨白的小脸，斯内普就知道德拉科肯定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是他现在没兴趣、也没精力去开导对方。
“为什么不写信给你的父亲呢？”他轻声问，“是什么让你改变一贯的作风，在信息严重不足的情况下，鲁莽地向其他人求证？”
慌乱的情绪一扫而空，德拉科将他的提示当成了某种具有积极意味的暗示，眼神中顿时又充满了希望。
他甚至有心思注意自己的仪态：“我可以……咳，请问，我能暂时借用一下您的书桌吗，院长？”
斯内普顿了顿，慢吞吞地点点头。
卢修斯是成年人，他漫不经心地想，他该有足够的能力处理好这件事。
收到德拉科信件的卢修斯·马尔福表示，自己处理不了！
他差点怀疑是德拉科搞错了——蛇佬腔，黑魔王的标志能力之一，为什么会出现在救世主哈利·波特身上！
焦虑到在书房来回踱步，卢修斯想不通黑魔王究竟想做什么。
如果当事人只有拉缇法，他会认为这是对方精妙绝伦的计策：
当众展示自己与蛇交谈的能力，是在向他们这些追随者隐晦地表明身份；但却并没有真正开口说蛇语，让邓布利多在眼皮子底下也不能真正抓到她的把柄。
但显现出蛇佬腔天分的，却还有一个哈利·波特！
救世主为什么也是蛇佬腔？
“西茜，我记得布莱克家曾和波特有过联姻……”忧虑半晌，卢修斯找到纳西莎，“布莱克家有没有记载，波特家祖上有没有斯莱特林的血统？”
“在一个小时之前，你就问过我同样的问题。”纳西莎无奈地为他加满红茶，“抱歉，我给不出什么新鲜的回答——从理论上说，波特家的族谱上没有与斯莱特林后裔通婚的记录。”
但救世主的蛇佬腔是事实，铁证如山，没有人敢在此时言之凿凿，说波特家的确与斯莱特林毫无关系。
因为，如果哈利·波特的蛇佬腔如果不是来自波特家与斯莱特林血脉的通婚……
那就只有可能来源于魔法界出现过的最后一个蛇佬腔——黑魔王了！
卢修斯有点懵逼，紧接着就是着急上火，他迫切地想找拉缇法，想问问她的计划，但想起黑魔王曾经的残暴，又不敢在此时轻易捋虎须……
黑魔王一向不喜欢手下有太多问题，而且，万一救世主暴露蛇佬腔，其实是邓布利多的阴谋呢？
那对方此时绝对心情很差，他在这种时候主动联络，还没有带去好消息，简直就是往杖尖上撞。
于是，卢修斯只能选择骚扰斯内普，试图从老朋友这里得到一些机密消息——他也认为，既然是由斯内普指使德拉科这样做，对方一定是内幕的知情者。
所以，幕后黑手究竟是拉缇法，还是邓布利多？
斯内普简直烦不胜烦。
见鬼的成年人，这就是他给德拉科做出的榜样？
事实上，这的确只是个意外，没人想到波特竟然会蛇佬腔。斯内普皱着眉头站在校长室，邓布利多正向他确认决斗俱乐部事发始末。
气氛十分严肃正经，除了旁边用变形术变出来的沙发里，正瘫着一个无所事事的拉缇法。
“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了？”她懒洋洋地问，“只是跟蛇说话而已，动物交谈甚至可以让我听懂所有动物的语言，你们要不要考虑把我供起来？”
重视这件事的人的确不多，黑魔王的追随者们算一个，以邓布利多为首的势力算一个——事实上，平常也只有这两帮人在打架，其他人更多的是蹲在旁边吃瓜。
“这不一样。”邓布利多说，“至少对我们来说，这没那么简单。”
“我又没瞎，我看得出来。”拉缇法认为他说了句废话，“上任黑魔王的标志之一是蛇佬腔，然后呢？我真觉得这没什么。”
“其他人也不会觉得这是个问题。”她补充道。
“你怎么知道？”邓布利多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拉缇法眨眨眼：“你猜？”
有关蛇佬腔的流言的确没在霍格沃茨流传太久，或者说，除了少数的知情者与利益相关者们，目前魔法界的主流观点仍然认为，黑魔王在十二年前就已经彻底死去。
对于哈利·波特的蛇佬腔，最可能的解释就是，波特家祖上的某一代，和斯莱特林曾经通婚过。
至于拉缇法……
就像赫敏说的，大家现在都认为她和哈利是远亲。
哈利崩溃地说：“我说过很多遍，我和她真的完全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看法。”贾斯廷·芬列里是个耐心十足，又十分坚定的赫奇帕奇，“然而客观事实就是，只有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裔才拥有蛇佬腔的能力，既然你和拉缇法教授都会蛇佬腔，那你们就绝对有血缘上的关系。”
他分析完，又期待地看着哈利：“你能告诉拉缇法教授，让她少给赫奇帕奇扣点分吗？”
哈利：……是什么给了你提出这种要求的勇气，和他能做到这件事的错觉？
“我受够了。”在晚餐时，他有气无力地抱怨道，“说得我自己都快信了，但我敢发誓，在此之前，我真的完全不知道有拉缇法这么个人……”
但别人都不把他的说法当回事，他们只是说：“我相信你没有撒谎，但也许只是你不知道这回事呢？”
救世主被这群人弄得也差点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世之谜。
“看来我们的救世之星最近饱受困扰。”
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嘻嘻哈哈地跑过来：“别担心，哈利，很快大家就没工夫关心这些东西了。”
作为受他们迫害长达十二年之久的资深受害者，罗恩一下就领悟到双胞胎的言外之意，震惊地瞪大眼睛。
“你们打算做什么？”他惊恐地问，“妈妈不会允许……”
“哦，罗尼，我们亲爱的小罗尼。”弗雷德纵容地说，“看来他还没有长大呢。”
“是谁经常将妈妈挂在嘴边？”乔治笑嘻嘻地揉乱了罗恩原本就不太整齐的红发，“要听妈妈的话，做妈妈的乖宝贝……”
罗恩被他们调侃地满脸通红，差点恼羞成怒。
“所以……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哈利打起精神，是什么让双子笃定能将他拉出流言的漩涡。
“明天你就知道了。”他们神秘地没透露半点额外的口风，“我们这次可是拉了一个大外援。”
第二天，当哈利打着哈欠在早餐时来到礼堂，他顿时被里面的场景吓了一跳：
礼堂里满是漂浮在空中的泡泡，在光影的照耀下，那层透明外皮尤为炫彩夺目。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戳破了一个漂浮到他面前的，紧接着，由于泡泡的破裂，里面无形的内容物也随之暴露在空气中——沙哑的声音扯着破锣嗓子大喊：
“吉德罗·洛哈特是个彻头彻尾的草包——！”
哈利一时间目瞪口呆，手中的叉子顿时叮呤咣啷滚落在餐桌上。
没人计较他弄出的噪音，事实上，救世主给所有人开了个好头，许多学生开始唯恐天下不乱地去戳那些四散的泡泡。
“是谁做的？”赫敏没有加入，她严肃地皱起眉头，昨天双胞胎发表宣言时她恰好不在，“这个玩笑开得太过分了，很侮辱人——尤其那个人还是自己的教授。”
但这无济于事，因为其他泡泡里包裹的声音掉出来后还在用跑掉的声音唱道：“他甚至用不出一个缴械咒——”
原本端坐在教师席的洛哈特，顿时涨红了脸。
“这、这……这是对我严重的污蔑！”他结结巴巴地怒吼，“千万别让我——别让我抓到是谁做的，我会将他开除出霍格沃茨！”
但这还远远不够，今天《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标题为《名不副实的洛哈特？霍格沃茨决斗台实况转述与揭秘！》。
与此同时，丽塔·斯基特带着这份报道前往魔法部傲罗司，在那里堵到了准备上班的普劳特，还有与他同行的塞维奇。
“作为曾经受到洛哈特救助的对象，请问普劳特先生，您对此次报道有什么看法？”
看着女记者唇边的笑容，普劳特反倒有些发憷。
他已经对采访和媒体产生了心理阴影，生怕说了哪句不妥当的话，被记者添油加醋地写成报道发出去，给他再度招致同事的嘲笑与斯克林杰的斥责。
但面对普劳特的避让，丽塔·斯基特脸上看不出任何不悦。
她只是不断用高高在上的语气询问：“他曾救过你的命，如今在他遭受大众诘难的时候，你就是这样做的吗？”
那只羽毛笔不断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令人完全想不出，她怎么能从一个闭口不言的人身上找到那么多素材。
塞维奇看着这一切，丽塔压根没把他当成什么角色，对待他宛如对待一团看不见空气。
这就是他现在的处境，而他迫切地想要改变这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憋得满脸通红，就像个为朋友义愤填膺而情绪上头的愣头青。
“媒体都是胡说八道。”他说，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但听起来更像是因为愤怒，“你们根本不清楚事情的真相！”
普劳特打了个寒颤，他目瞪口呆地看向自己的同僚。
丽塔像是才发现旁边有个人似的，她第一次转过头，用正眼瞧了瞧塞维奇，将他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过一遍。
紧接着绽放出热情而亲切的笑容：“您有什么高见，先生？”
……
“愚蠢至极！”
次日，傲罗办公室里，斯克林杰恼怒地将报纸拍在塞维奇面前。
报纸的封面头版印着硕大的加粗标题，《不自量力，还是忘恩负义？年轻傲罗塞维奇·科尔顿痛批梅林奖章得主洛哈特：一个沽名钓誉的草包！》。
他咆哮道：“谁允许你去招惹那群记者，为傲罗办公室抹黑？”
塞维奇一直沉默地低着头，直到此时，才试图出言为自己辩驳：“先生，我……”
“你不用再待在这里。”斯克林杰冷漠地打断他，“回去冷静冷静，好好反思你自己的过错。”
这是让他停职的意思。
周围的同事或是怜悯、或是鄙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普劳特不知所踪，塞维奇只是垂着头，低声回答。
“是，先生。”
而在霍格沃茨礼堂，所有人又欣赏了一出教师席上的闹剧。
“荒唐！”洛哈特将报纸摔在餐桌上，“一派胡言，他们竟然敢这样随意污蔑我！”
斯内普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一个小丑，拉缇法好奇地凑过去，将那份《预言家日报》举起来，动作夸张地对着光线查看。
“啊呀，看看这是谁？”她轻轻点了点上面的照片，年轻人不敢躲她的手指，只好看向旁边，避开她的视线，“一个我听都没听过的年轻傲罗，也敢对我们大名鼎鼎的洛哈特教授大放厥词吗？”
听到有人支持他，洛哈特顿时觉得自己找到了坚定的同盟。
“啊哈，我就知道！”他像是一下找到了主心骨，“有智慧的人都不会轻信这样的谣言！”
而深知这女人本性的斯内普瞬间警觉，投来一个警告的瞪视。
拉缇法全当没看见——她向来就是这么我行我素。
“可是，吉德罗，你看，就连霍格沃茨，也有不少人因为这篇报道而动摇了呢。”
她微微蹙起眉头，像是真的为他感到担忧似的，视线扫过下面窃窃私语的学生长桌。
“你该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有本事……决斗俱乐部那种过家家式打闹怎么行？”
斯内普冷冷地从鼻孔中出气。
“你总是手下留情，压根显现不出你真正的实力……”
他讥讽地冷哼一声。
“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洛哈特显然已经在她的吹捧中迷失了自己，转而兴致勃勃地问。
“教他们点高深的知识吧。”拉缇法笑得神秘莫测，“你不是刚刚才打败了一只狼人吗？一定用了什么难度极高的魔咒吧，让学生们见识见识，吉德罗……”
“等他们发现你竟然掌握着他们压根学不会的高深魔咒，就不会再怀疑你的真才实学了。”
不需要实战，舞台仍然是在安全的课堂上，他只需要向这帮不知好歹的小子演示一下自己精妙的魔法造诣。
洛哈特认为拉缇法提出的建议简直合适极了。
“我就知道，你是最了解我的粉丝，你真是我的知己！”他咧开嘴，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恢复人形咒，怎么样？他们可是占大便宜了，我本来可不打算外传这门秘技！”
拉缇法为他鼓了鼓掌。
“太棒了，吉德罗。”她真心实意地说，“所有人都会感谢你，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Chapter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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