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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我从未对 ...

  •   “我从未对这皎洁的明月失神,只是现在——难为这月色了。”

      皇宫偏僻之处、白雪堆积。未见任何宫奴前来打扫,只因此为冷宫。
      程清姒可能从未想过,自己堂堂正二品参知政事嫡长女竟在这冷宫里苟延残喘生活了三月。要说因谁入这肮脏之地——却言她错信她人!燕氏归晚、当今淑妃,亦是程清姒之友。

      初入宫时,程清姒看她似几分自己孩童时期一位无话不谈的好友,便携对白玉镯子入她院中,互相倾诉——直到月前。宫中怀有龙嗣的燕归晚突然小产,陛下命掖庭抓紧查清事情……可最后伤害燕归晚肚中孩子的人竟是自己。
      大殿之上,程清姒听到结论便瘫坐在地——阿晚可是自己的好友,自己怎么舍得害她的孩子呢?她怀上孩子,自己很、开、心、的啊。瞧见燕氏,捻着帕子擦拭着若有若无的泪水,哽塞夹杂娇音入耳。
      “阿姒…我这般信你,你为何要伤害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孩子,陛下、阿晚求您!求您定要为臣妾讨个公道——!”
      陛下看不得身旁美人落泪,更何况这次受到伤害的也是自己的孩子。程清姒眸中印着两人如此亲昵的动作,那些为自己求情的语句生生扼止在喉,无尽言语最后只是慢慢吐出几字。
      “陛下、臣妾……您说过臣妾是陛下最爱之人,所以怎么都不会重罚臣妾的。不是吗?”
      最爱之人…现在看起来多有几分笑话。可这句话、却足矣让眼前那位高大的男子手足无措,因为他、真真实实的说过。
      “陛下、臣妾的孩子好冤屈——”燕氏那厢再次动口,本为孩子求情的话却被她说的像极了发骚。
      皇帝现下实属进退两难,一边是从王府便陪伴自己多年的娇娘、另一边又是最近爱在心尖上的女人。随即摆手,只言:“程贵妃陷害皇嗣禁足在宫,撤协理之权、子女过继燕淑妃。”
      这样的结果…的确是燕淑妃赢了,可她不甘,她看不得程氏留着陛下的心!她那椒房殿日日承宠、枕边风亦不在话下——。
      “程贵妃品行不检、有愧为后宫之首。现打入冷宫,望其好生自恭。”

      程清姒至冷宫门前,心中苦笑——自己自陛下发妻逝世后,便做解语花伴在他的身边。不过如今……也只是朵烂花。
      入住冷宫三月后,忽得冷宫门扉打开。程清姒头次眸中有了光,她在想是陛下!陛下来接她回、家——了,实却不然。燕淑妃,哦不,是燕贵妃造访。那些太监见大人物光临,各个摆出个谄媚姿态,恭候燕氏大驾。至宫内,只见燕氏嫌弃得“啧”了声,遂言:“这冷宫可不比姐姐先前住的瑶池宫干净……也不知姐姐住的惯不惯。”
      娇音送入程氏耳中,她只觉得这声音很是刺耳。碍于身份,她只得拖着憔悴的身子向她行礼——“贱妾程氏请燕贵妃安。”
      那人并没有答应她的话,只是在冷宫中徐步移动,欣赏着眼前女子的丑态。而后,燕归晚身后婢女将酒呈上,遂言:“娘娘,酒。”此言亦算惊醒了燕归晚——她今日来是为了要程清姒的命。
      “阿姒,你要知道——长久的情谊到了深宫可是撑不下去的。”
      “而你,也不能时时刻刻牵住陛下的心!”
      “时候已晚,阿晚就送姐姐去见阎王爷吧。明日的阳光,我就替姐姐沐浴了。”
      说罢,将毒酒全全灌入程氏喉中。她本不愿,可身体已然被那些婢女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片刻过后,程氏身体倾倒在地,眸中印着得是窗外高悬在空的皎洁明月。明月清辉印照在诸多人的身上,有些添了几分神秘、有些添了几分清冷、有些则是凄凉。

      陵朝十四年、隆冬腊月,庶人程氏死于冷宫。
      转旬,立从二品御史大夫之女燕归晚为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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