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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又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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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明天把论文初稿发给我,还有上周给你的那篇文献翻译成英文后天开会要用。”
“对了,等下帮我去北门拿下快递……”
转过头,突然看见妈妈走了进来,“叶初,你想退学?你对得起爸爸妈妈辛辛苦苦赚钱供你读书吗?一点点问题就承受不了,导师批评你那肯定是你有问题,你每天到底在学校干嘛?问你你就说在忙,为什么别人都可以就你不行?”
又来了,心脏紧缩的抽痛感又来了,好像有无数双手从地狱里伸出来把叶初往下拖拽,这些声音在脑子里不停响起,此起彼伏,叶初不难过,因为早就不抱希望于任何人可以帮助她,她只是感到无力,感到疲惫,喘不过气来,压抑和痛苦似乎是她怎么也逃不掉的最终归宿,想要逃离却被铁链束缚一般,太难受了,叶初害怕地不停往后退,想逃,想挣脱……
“哈……”叶初猛然睁开眼,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梦里的压抑和害怕似乎还未随着梦醒而消散,叶初呆滞地看着天花板,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至面颊,说不难过其实是假的,这么久了,都23年了,从小到大父母对叶初的学习成绩要求极高,看见妈妈笑脸是拿到好成绩时,成绩退步时小时候会被打后来是会被骂,从没说过一句好听的,永远把她贬得一无是处。奈何叶初不是天生学霸,只是凭着勤奋而能让成绩在中上等,父母从不会关心她学得累不累,只是不断地要求她。
梦里妈妈的话跟现实中无差,导师的话也是。
叶初清楚明白自己这就是被pua了,但目前只有早点毕业去其他城市工作生活才是最好的办法。
从没有感受过被偏爱的感觉,父母的偏爱只有在自己取得了好成绩给他们长脸的时候,转瞬即逝。以前跟赵文成在一起时确实被他偏爱呵护过,但人总是经不起诱惑的,拥有了却还想要所谓的新鲜感,等尝试过了其他的却最后还是想挽回,听了不经令人发笑。
叶初深知自己缺乏安全感,但她早就不渴求能从谁那获得这虚无飘渺的东西,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过得安稳舒心。可以的话,她愿意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地生活,甚至她还想到了如果有下辈子还是要当只小鸟,想飞去哪飞去哪,天高海阔,任她起舞翱翔。
叶初向来就是很淡泊的人,她从不追求父母口中的名利地位,只要能简简单单做她想做的就够了。
不管是考研读研还是父母这样的态度,叶初也看开了,有些东西冥冥之中注定的,原来也恨过父母,但他们终究要老去,恨他们还不如把他们的话当耳旁风来得舒坦。
叶初从小到大被父母教育只有读书才是出路,因此,直到大学她才意识到人生本就可以是多种多样,多姿多彩的,大家并不是在同一赛道甚至不往同一方向奔跑,他们有的倒着走,有的选择躺着,有的选择旋转着走……哪一条路都灿烂有趣,都是他们自己愿意选择的未来。
叶初在学习之余不断探索自己感兴趣的,尝试不会的,哪怕生活痛苦难耐,先坚持,再坚持一下下或许就能看到光亮了,叶初总是这么安慰自己,尽管被这么对待,但自己更不能变成像他们这样她最痛恨讨厌的样子。
我希望你有足够的痛苦,以放大生命中细小的喜乐;我希望你有足够的失去,以感恩生活所拥有的细小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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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假期过得飞快,不过对叶初来说,跟父母的相处还是距离产生美,半个月不长不短刚刚好。
在学校的叶初就是无情的工具人,每天早上七点起床飞快洗漱画个淡妆就出门,路上走得飞快,脸都还没看清只给旁人拂过一阵风去。按理来说,叶初自己也想不明白,她一个文科硕士,又没实验室也没工地的,为什么偏偏还要去导师办公室的隔壁教室学习,而导师美其名曰“方便论文指导和排疑解惑,且能督促更高效地学习。”
叶初听了简直想笑,腹诽‘差不多得了,你个傻比。’
好在也熬到了研二下学期了,找导师修改审核忙了几周的论文开题准备和答辩终于算是结束了。同时庆幸的,叶初的研一学弟学妹人多了几个,干活的人多了她也能轻松些了,研二下学期也没课,叶初琢磨着可以请假去北上广实习了。
叶初从初中就想着以后要去上海读大学去上海工作,然而天不遂人愿,叶初本硕都因为各种阴差阳错没有去成上海,但她想去上海的执念身边的朋友同学也都很清楚,每次被问到为什么想去上海,叶初都只会说,大概在那里能追求自由和自我吧。
一学期到头没在宿舍见过叶初几面的室友在开题答辩结束后破天荒看到叶初在床上躺了好几天着实被吓到,除了吃饭睡觉,基本都躺着。
“叶初你没事吧?”三个室友接连问候。
而叶初每次都是懒洋洋地回“啊?我没事,我现在这可是在休假呢。”
在室友眼里的叶初就像个工作狂,一开始都以为她是卷王,后来才发现她是那个一众卷王中格格不入还被逼着卷的咸鱼而已。
由于叶初长得精致好看,笑起来眼角弯弯格外勾人,而且叶初在研究生入学以来当身边的人都在忙着脱单时,只有她沉迷学术无法自拔导致室友和同学都以为她早就有了外校的男朋友。等过了一学期才得知叶初没男朋友的室友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个“啊?”得此起彼伏。
出于美女怎么能没人看没人爱的心态,室友们争先恐后想给叶初介绍对象,全被叶初一句“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jpg”给打发了,于是纷纷对叶初表示赞同,美女就该安心搞事业!
不过不得不说,研究生的社交圈是真的小得可怜,加上叶初还宅,一年多就只局限于微信上跟部分同学有点赞之交,跟室友和几个研究方向相同的同学熟悉,认识的人不超过10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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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叶初被导师压榨得少了点,睡眠质量倒是提升了些。以前是闭眼躺床上尽管头已经快痛死了但就是死活睡不着,睡着了也会半夜惊醒或者做噩梦。自从那次梦见过江子桉后,就跟抓到了根救命稻草一般,要么就在睡前回忆下那个梦要么就回忆下自己以前高一时和他坐前后桌时的事情,就这样慢慢睡着,一觉到天亮,竟然也一直断断续续持续到现在。主要对于叶初来说,在那个梦里的自在和舒适感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就算以前也做过几次好梦,但唯独只有这个梦是她醒后还能清晰记起的,甚至她感觉在那个梦里她能够肆意呼吸到空气的清甜和感受到心脏没有枷锁的自由感。
虽然叶初不喜欢主动社交,但微信好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竟然达到了400个人,最近叶初突然惊觉自己好像在高三毕业时加过江子桉的微信,一翻通讯录发现果然有他。只依稀记得当初江子桉在QQ空间发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说他以后大概只用微信,叶初本着好歹当初前后桌同学一场,还是别丢了这段友谊主动加了他,结果通过好友申请后那人直接一句“请问你是?”叶初尴尬地回了名字后两人就再无别的交流了……
啊这……这样子看起来的话,叶初觉得自己就更像个变态了,人家都跟自己不熟我还在背后这样‘诋毁’他,虽然看他头像和朋友圈背景看不出他现在有没有女朋友,但这真的不太好,改天可能得去个寺庙找个神婆算算这是为什么了……总感觉这样对江子桉好像不太礼貌……,这肯定是因为自己太久没认识新的男生造成的,叶初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