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叛逃之后莫名去了新世界》九十千

4、日常 “要不做点

　　“要不做点什么吃的吧？”
　　回到自己的房间，太宰变得放松许多。房间并不像大家想象的那样乱，反而十分简洁。唯一乱的大概就是到处的酒瓶和绷带，但那已被藤山收拾过了。如今空荡荡的地面正是藤山的手笔。
　　太宰并不需要装饰，藤山在这方面也无造诣，整个公寓如用毛坯，不过必需品也不会缺少。
　　“唯独那个，我做不来。”
　　藤山低着头说。
　　太宰不介意，反正也只是无聊随口一提。他看向端正跪坐的藤山，语气懒散，但和平常在侦探社内的气质并不完全一致：“啊啦，我说过那种东西是陋习吧。不用总是这么拘谨啦。”
　　“抱歉。”藤山说着，稍微改变了姿态。
　　太宰对这句拘谨的抱歉不置可否。藤山竹在茶几另一侧停顿了一会儿，接着缓缓挪动，仿佛在征求对方的许可，然后向太宰身上靠去。
　　太宰虽然坐姿歪斜，有沙发不坐坐在地板上，但身量仍旧比藤山竹高上不少。藤山如耗电过大的机器人一般“咯吱咯吱”地向他倒去，挨上后轻轻地伸出手环抱了他的腰肢。
　　“……”藤山把头靠上太宰胸口时，发出了微不可闻的一声呼气。
　　太宰平静地看着空无一物的白墙，上面零星的装饰是他不知何时留下的弹孔。他伸出手抚摸怀中依靠着自己的藤山毛茸茸的脑袋，自言自语般松动地开口。
　　“还是因为同一个原因吗？小竹的心思明明总是简单地就写在脸上，有时候却有点难猜啊。”
　　藤山竹蹭着太宰的衬衣，感到头顶不远处那个蓝色波洛领结的一点冰凉。
　　“嗯。平常异能力太敏锐，也很累。只有太宰先生才有办法。”
　　“今天心情很好吧？为什么呢？不是因为案件结束这种原因，也不是因为提早下班吧。而且心情好得很明显哦。”
　　藤山闭起眼睛，感受到太宰的手指在她发丝间跳跃，灵巧又慵懒的感觉，让她想起他开锁的样子。
　　“因为天气很好。”
　　太宰发出了感叹：“啊，天气好。小藤山真是越来越像正常人了呢。”
　　藤山仓皇地抬起头，询问般看向太宰。
　　太宰微笑，指尖安抚性揉了揉她的后脑，还有那暴露出弱项的脖颈。“别紧张，这是好事啦。”
　　“……”藤山这才放心地把头低了回去。
　　“小藤山是很少几个给我特别感觉的人。”今天天气确实很好，太宰也很放松，看向窗外的目光淡淡的，像是在回忆什么。
　　“有人出乎意外的了解我，有人出乎意外的热情得蠢。”不管是港口□□的干部，还是武装侦探社的社员，此刻的青年都处在一个不曾在外界展露的状态中。“要说是什么的话，小藤山是我见过最贴近死亡的人了。”
　　这次藤山竹知道是褒义，所以仍然安静乖顺地伏在青年身上。
　　“毕竟一直都在寻找死亡。暴力，血腥，色情，太多啦，也早就了解得差不多，按世俗定义来看，怎么样都不是好词啊。但这样说死亡也太过分了。”
　　说到这里，太宰突然停下了。
　　“……要不今晚吃寿喜锅吧。”
　　太宰严肃地说。
　　“考虑了一个上午了。”
　　藤山很习惯太宰跳脱的思维：“好的。要现在去准备吗？”
　　太宰不满地撇嘴：“小藤山为什么总把自己放在女仆的定位上呢？我会弄的啦！”
　　“还是不要了。”藤山说，“太宰先生做的吃的，就算是我吃了也会产生可怕的后果。”
　　“藤山的死亡，更加安静和纯粹。没有善恶之分，具有神奇的美感。”
　　还是很突然。
　　藤山把脑袋再次靠回太宰的身上。
　　“死亡就是这样，和生命差不多吧，哪里有什么好坏呢。不管是不是谎言，它们本身都没有性质，附加上去的只不过是错觉和偏见。”
　　藤山能感到太宰的一部分灵魂站了起来，正在屋内愉快又忙碌地踱步。而另一部分则略有遗憾，但也很是安心，正与自己待在一起。
　　“藤山带来的杀戮，说白了其实很平等，包括小藤山自己的态度。尊重价值统统消失，只剩下生与死两条道路，简直简单明了到不可思议。”太宰说着，笑起来，“怎么样，我对你的评价是不是很高！”
　　藤山轻轻“嗯”了一声。
　　“不过我没有死亡这么厉害。”藤山说，“我还活着啊。”她藏下了后半句。太宰先生也是。
　　但太宰治知道被她吞掉的那句是什么，高昂的兴致一下子颓靡了。他耍无赖一样瘫倒，也由不得藤山起身，便一起拽倒，躺在光洁的木地板上。
　　安静了好一会儿，太宰问：“小藤山能不能和我一起殉情呢？”
　　藤山竹的呼吸就在他的颈边，很轻柔。
　　“现在不能。”藤山竹回答。这个答案她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虽然活下去对太宰先生而言果然有点无聊，还有点恼人，但我不知道死掉了还能不能继续像现在这样了，果然还是舍不得。”
　　意料之中，太宰闭上眼。
　　“好吧。但是小藤山真的越来越像正常人了诶。”
　　藤山再次紧张地抬起头。
　　“都说了不是贬义啦。”
　　………

　　死亡不是坏事，活着也不不该是啦。虽然活着不一定坏，但在这样的世界，这样的知觉里还能觉得幸福得不得了的人才是真正的笨蛋吧。
　　我比太宰先生笨很多，觉得只要能站在你身边、捏住你的衣服时便五官清净，这样就很不错了。我确实很笨吧。
　　……嘛嘛，小藤山，你没有知觉到可怕啊。
　　嗯……对不起，请不要嫌弃我。如果太累的话，要不就多睡一会儿吧？
　　……（笑起来）果然小藤山根本就是匕首转生吧！说毫无知觉，其实莫名很灵感。
　　这是褒义吗？
　　算是吧。
　　太宰先生不想变成笨蛋吗？
　　要比笨蛋变成聪明人辛苦很多吧。
　　那么辛苦的话还是算了吧。那太宰先生如果感到辛苦，请告诉我，我也想想办法帮忙。
　　那就帮忙，和我殉情吧！
　　……唯独那个，还是不可以。
　　哎呀！真是太受伤了！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