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野蛮小鬼王 我可以骂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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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吃完早饭，李老板开着车，带着一行人先去了第一个出事的工人家里。
这是一个普通的居民小区，一栋不算太旧的楼，一行人爬到四楼，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男人，四十来岁，短袖衬衫配西装裤，头发整齐地向后梳，戴着金边眼镜，显得文质彬彬。
“李老板。”男人道。
李老板此时已经懵了，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直到一位中年妇女手上沾着白面走了过来：“李老板来了，几位进来坐。”
一行人进入客厅，坐在沙发上，男人很讲究地给几位倒了茶水，腰板挺直地坐在沙发的主位上。
中年妇女把手洗干净，走了过来：“几位中午在这儿吃饭吧。”
又对中年男人说道：“你去买点菜。”
中年男人步履沉稳地出了门，中年女人这才哭诉道：“李老板你看看，他完全是变了一个人啊，这不是我的丈夫啊。
我的丈夫哪有这么爱干净爱讲究啊，你都不知道，他现在很嫌弃我，还嫌弃这个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回事？李老板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个邋遢的矿工会变成这样。
李老板看向周衍：“大师，老王受伤以后，送钱看望的工作一直落在我的助理身上，我今天也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老王。
以前的老王很健谈，也不会像今天这样打扮，矿工嘛，就是您想象的那样，热情亲切油滑，可现在，这哪是矿工，倒像是个文质彬彬的教师。
要不是看见王嫂，老王的长相也没变，我也以为换了个人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周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并没有在老王的身上看到鬼气，只好问道：“醒来以后立刻就变了一个人？”
王嫂回答道：“是啊，他一醒来就开始打扫房间，我刚开始还挺高兴，这家伙一向不喜欢做家务。
没想到，他打扫完房间，就去买了新衣服，还把家里很多破旧的东西都扔了，换了新家具。
我也希望家里越来越好，也能接受花点钱，更换一些东西，但是我接受不了老王从此就看不上我了啊。
我就是一农村妇女，没什么文化，跟老王结婚以后，一直在家里做饭收拾，现在老王变成了这样，我，我更像是他的保姆而不是老婆。”
周衍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得到事发地点调查一下，有了结果会告诉您的。”
周衍看向李老板：“中午就不在这里吃饭了，我们去另外一个工人家里看看。”
“好。”
几人在王嫂的目送下离开，开车到达第二个矿工的家。
周衍仔细观察这人，这人身上也没有鬼气，但确实把自己当成了猴子，对于家人投喂的香蕉苹果，非常喜欢，也喜欢在地上打滚儿，在自己身上找虱子。
周衍用同样的话安慰了一下矿工家属，几人便开车前往矿洞。
一行人下了车，进入山洞口，李老板指着地上的安全帽说道：“自从矿洞出事，矿洞的挖掘工作就停止了，这几个头盔是我让工人特意留下的，几位可以带上。”
周衍没有拒绝，矿洞里很危险，安全帽上有头灯，头灯比手电筒方便。
周衍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套在自己头上，才从地上拿起一个安全帽戴上，原谅他有点洁癖。
周文清和周娇娇如法炮制，原谅他们也有点洁癖。
周衍说道：“您就在外面等着吧，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我们三人进去就行了。”
李老板连连点头：“辛苦大师了。”
周衍打开洞口的输氧机，输氧机会往山洞深处输送氧气，打开头灯，沿着人工挖凿的隧道前行。
矿洞里很黑，三道灯光随着头的转动照射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周娇娇回头看了看，只见身后的出口越来越小，她害怕地拽住了周文清的胳膊。
“娇娇昨晚有做梦么？”周衍问道。
“做了，我梦见一座宫殿，宫殿里有很多宝贝，我一激动，就醒了。”
周娇娇说到这里有点脸红，金银珠宝、首饰钗环，哪个姑娘看见了不激动啊。
“宫殿？”
周衍瞧了瞧四周坑坑洼洼的石头，不太理解周娇娇的梦境。
周文清从随身的背包中拿出罗盘，罗盘指针毫无规律地乱转，吓得周文清大喊：“这里有鬼！大哥！你快看我的罗盘！”
周衍看看旁边偷笑的秦慕，是啊，这么大一只鬼站在你旁边呢！
周衍敷衍道：“这里是矿洞，有磁场，不能以罗盘为准，收起来吧。”
周文清哦了一声，没有怀疑他信赖的大哥。
周娇娇没有大惊小怪，只是感到四周凉飕飕的，拉上了外衣的拉链。
三人走了一段路，面前出现岔路口，周衍随意选择一个方向继续前行，这里的岔路口很多，如迷宫一般，越往深处走氧气越稀薄，让人感到压抑。
“这矿洞看起来稀松平常啊，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周文清一直打量矿洞，企图找出风水问题，来解释工人昏迷。
周衍的精神力很强，走过的路他都记得，说道：“还有两个路口我们就把整个矿洞走完了，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三人转过一个弯，一大片晶莹剔透的矿石在头灯的照耀下晃着三人的眼睛。
“哇哦！这是水晶吗？”
看到闪闪发亮的石头，小姑娘也不害怕了，从周文清身后探出头来，瞅着那堆有白有黄有粉的水晶簇。
周衍走过去观察，也观察着这个圆形的山洞。
这个山洞有木料支撑，不会轻易坍塌，周衍摸着凹凸不平的石壁，忽然一阵阴风吹来，吹动三人的头发和衣摆。
“大哥！是不是有鬼！是不是有鬼！”周文清立刻跑到周衍身后，周娇娇也跑来抓着周文清的胳膊。
刚才的阴风确实不对劲，但是周衍没有看到鬼气，周衍看向旁边的秦慕，秦慕蹲在水晶簇上玩水晶，连一个眼神儿都没给他。
哎，媳妇贪玩，指望不上！
周衍绕着石洞检查。
咦？这里有个缝隙。
周衍把手放在缝隙上，阴冷的风从缝隙里吹出。
周文清看到周衍的动作：“哥，你找到什么了？”
“这里有个缝，阴风是从这里吹出来的。”周衍答道。
周文清拖着周娇娇走过来，把手放在缝隙处：“咦？真的有风！咦？又没有了，咦？又有了！”
周文清用头灯照着缝隙，用手摸着缝隙：“这缝隙还挺大的。”
周文清低下头透过缝隙往里看。
忽然，缝隙对面出现一只硕大的眼珠子瞪着周文清，还眨了眨。
“啊啊啊啊！有鬼啊！有眼睛！有僵尸！”周文清的大嗓门回荡在山洞里，惊的周娇娇也跟着喊。
周衍听到墙壁那头传来女人的低笑声，周文清二人对这笑声没有反应，看来这女鬼有些道行，故意显现吓唬周文清的。
周衍看向秦慕，秦慕狡黠地看着手舞足蹈的哥妹二人，好不快乐。
周衍叹气。
指望不上啊！
周衍对着墙壁说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
另一头的女鬼禁了声，假装不在。
周衍：“......”
周衍记得矿洞口放有石工凿：“我要去洞口拿些工具，你们跟着我还是......”
周衍话没说完，俩人已经紧贴周衍表示誓死追随大哥。
周衍好笑，三人快速回到洞口，拿了凿石工具又返了回去。
周衍观察了一下岩石走向，以及木梁的结实程度，确认安全后，沿着那个缝隙凿洞。
周文清和周娇娇一起帮忙，不过半小时的功夫，小小的缝隙被凿崩，周衍踹了几脚，石屑崩落，坍塌出一个能钻人的大缝隙。
“哇！对面是空的！“周娇娇惊讶道。
周衍钻了过去，周文清和周娇娇跟上，周娇娇激动地说道：“这个，这个我梦里见到了！”
缝隙后是一间屋子干净的石室，约有二十多平米，石室四面墙壁平滑，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在梦里，我就是先出现在这样一个房间里，然后，从这个石门走出去。”
周娇娇指着石室里唯一的出口：“再右转，左转，右转，左转，就到了一个像宫殿一样的地方，里面都是金银珠宝首饰钗环，特别漂亮。”
周衍没有在这间石室里看到女鬼，想来那女鬼已经逃到别的地方了，周衍得找到她才行。
周衍走出石门，周娇娇拽着周文清跟在后面，石门外的石道很长很平坦，三人走了一段路，出现三条岔路口。
周衍按照周娇娇的梦境选择右转，遇到岔路口再左转，再右转再左转，走到石廊尽头，出现一扇高大的石门。
周衍在石门附近寻找机关，摸索了一圈也没找到关键。
周娇娇笑嘻嘻地踩上一块普通的石头，重重地剁了五脚，轰隆轰隆，石门开了。
周衍赞叹，牛逼，再精密的机关在预言梦面前都不堪一击。
三人进入石门，映入眼帘的是四个珠宝池子，分布在石室的四角，四个池子围着一座石头砌成的宫殿，三人沿着石路，向宫殿走去。
宫殿的高度只有一米，没有墙壁，由四根石柱撑着，石顶的飞檐翘角上，站着黄铜铸成的小兽。
周娇娇惊讶道：“大哥快看这宫殿，和我梦里的一模一样，就连这石柱上雕刻的祥云和牡丹，都和我梦里的一模一样。”
周衍赞道：“确实精美绝伦。”
看来这女鬼来头不小。
三人走近宫殿，弯腰踏入，宫殿中心，放着一座巨大的石棺，石棺四周还有四个小池子。
其中一个池子里装着晶莹透亮的美玉宝石，五颜六色如百花争艳。
另外两个池子里装着各种瓷器和生活器具。
最后一个池子里装着各种华贵的衣服，可惜衣服已经风化严重。
周衍三人不敢靠近池子，生怕走动生风，吹坏了衣服，他们已经意识到，这是一座具有历史价值的古墓。
周衍四处打量，依然找不到女鬼的身影，唯独宫殿中间的棺椁没办法寻找。
周衍绕着棺椁走了一圈，这可怎么办，开棺是不可能开棺的，不开棺又不知道女鬼在不在里面。
一直在金银珠宝、玉器钗环里转悠的秦慕慢腾腾地飘了过来，指了指棺椁：“她在里面。”
媳妇终于肯帮他了，周衍感动的泪流满面。
“还不出来？”周衍冷声道：“逼我动手？”
“别！别！别破坏我的闺房！”一道优雅性感的女声传来。
周衍被“闺房”这俩字吓的连连后退，用嘴形对秦慕说道：“我不知道！”
靠！慕慕好不容易对他转变了态度，这女鬼害我！
一道鬼气从棺椁中钻出，化作婀娜多姿、身穿多层纱衣的古装女子。
女子樱桃小口，柳叶弯眉，一双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成熟中带着娇俏。
周衍瞧这女鬼的装束，头戴玉簪银饰，手戴玉镯，纱制披风上用金线刺绣，非富即贵。
周衍问道：“你是谁，矿工昏迷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女鬼眼波流动顾盼生辉，打量着周衍、周文清、周娇娇三个活人，还有秦慕这只男鬼。
“诶？你们跟这个鬼是一起的？那你可不可以也跟我做朋友啊？”
女鬼上前一步接近周衍，周衍连忙后退，掐着金光决给自己套了层罩子：“男女授受不亲你站那别动！”
秦慕撇了周衍一眼，发出一声轻笑，周衍的反应，让他心里甜滋滋的。
秦慕随即看向女鬼，心里估量着俩鬼之间的实力。
女鬼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啊眨，一脸无辜：“怎么了？我是鬼又不是人，你怕什么，只不过想跟你做朋友而已呀。”
“不行！我不跟你做朋友！”
周衍看了秦慕一眼，示意女鬼：“他不是我朋友，是别的关系。你赶快回答我的问题，别想蒙混过关，等我耐心耗尽，便不管你是谁，直接把你灭杀。”
周衍神色凌厉，女鬼撇撇嘴，神气什么！
“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地盘啊，我当然在这里，你们入侵我的地盘，还好意思威胁我，不要脸！”
秦慕一双猫眼眯起，发动一缕鬼气如离弦之箭向女鬼射出，女鬼赶紧闪开，但还是让箭射穿了衣摆。
“喂！你干什么！你我年岁差不多！别以为我打不过你！”女鬼气急，全身鬼气颤动。
周衍连忙口念咒语，双手结印，从怀中掏出几枚铜钱，朝女鬼四周掷去，铜钱瞬间金光大盛将女鬼围困在中间。
“干什么！你们两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真不要脸！”
周衍说道：“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磨磨叽叽不说重点。”
欺负女子怎么了？跟他媳妇打架，他当然要先下手为强！
“他不是你能骂的！”秦慕冷冷地说道。
周衍惊喜地望向秦慕，他没听错吧！媳妇在护着他！
“我不敢了，我回答你的问题，你快把金光撤下！”女鬼抬手遮挡金光但是毫无用处，这道金光太强，晃的她脑壳痛。
周衍压低金光，但没有解开围困女鬼的阵法，免得女鬼伺机逃走。
“说吧，你是谁，外面有两个矿工昏迷后性情大变是不是你做的？”周衍问道。
女鬼嗔怪道：“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一直在我的地盘里溜达没有出去过，他们凿坏了我家，我都没跟他们计较，他们晕倒和我完全没有关系。”
周衍看得出，此鬼也是一只千年老鬼，这个墓室布局精密，是人为的养阴地，可令墓主人神魂不散，继续修炼。
“虽然千年前是你家，现在却不是了，哪有一千年的地契你说呢？这个墓地既然被发现，肯定要上交给国家的，挖掘文物的行动不可避免。”周衍说道。
“啊？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女鬼嘟起嘴皱着眉头。
“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出个主意，看在你身上确实没有血光的份上。”
这个女鬼身上很干净，和秦慕差不多，他愿意帮帮这个有点任性但不坏的鬼。
“什么主意？”女鬼问道。
“你在这里呆了一千多年想必也腻了，如今你鬼气浓郁，就算不在这养阴地也不会消散。你可以依附在玉器上，以它为家，然后住到博物馆去。现在的世界跟一千多年前大不一样，你会喜欢的。”
女鬼闻言瞬间来了精神：“我可以出去？”
周衍点点头：“可以，但是我会因为你身上没有血光而放过你，别人可未必如此，所以你要低调享受生活，不要胡作非为，否则会被群起而抓之。”
女鬼非常惊喜：“我知道啦，你可真是个好人，既然这样，这些死物你们拿走吧，反正我也用不上。”
周衍说道：“我不拿，我出去以后会报告给文物保护部门，他们会派专业人士进来勘查，你到时候别做怪就行。”
“好，一千多年前我也是捉鬼的异士，我知道该怎么做。”
周衍又问道：“那你知道，那两个矿工是怎么回事吗？”
女鬼笑嘻嘻地说道：“知道啊，那簇水晶里边儿有个印章，是当初搬我陪葬品的弟子办事不力，把我的印章遗落在那里了。
那个印章可了不得，是道祖的随身配印，具有去伪存真的力量，被这份力量影响的人，就会去做最真实的自己。
他们晕倒以后不是变了一个人吗？那才是他们最想做的人。”
周衍恍然大悟，所以老张最想做的是文质彬彬的人，而不是苦哈哈的矿工？另一位矿工最想做的是动物，因为动物无忧无虑吗？
“怎么才能让他们恢复正常。”周衍问道。
“他们不再接触印章，过一段时间自己就会恢复，大概，一个月？”
周衍明了，既然如此，他只要把那个水晶簇破坏，把印章拿走，就不会有人被影响了。
女鬼又说道：“那个印章算我送给你的见面礼，普通人不能抵抗那股力量，放在你们异士手里比较好，那印章可是我们玄天门的至宝，你给我一个建议，我还你一个礼物，我们扯平了。”
“玄天门？”周衍疑问。
“嗯，我是一千多年前玄天门的掌门之女，玄天门是异士门派中的魁首。当年我意外身死，我爹就专门为我设立了这处养阴地，就为了让我神魂不散，继续修炼，未来能轮回到一个高级的世界中去。”
周衍没想到这个小世界的人已经摸索到了轮回的真谛。
没错，神魂越强，越容易重生在一个高级的世界，他的本源世界，也只是更高级罢了。
周衍说道：“异士是一千多年前的叫法，现在按照能力分为道士、术士、方士。”
周衍把三士的区别跟女鬼讲了讲，免得她出去搞不清楚状况丢了命。
“什么嘛，寻找风水宝地是为了寻找修炼环境得道飞升，捉鬼驱鬼是为了积功累德，还是为了得道飞升，拆开来修算怎么回事啊。”女鬼不屑道。
周衍一听得道飞升，心中一凛，问道：“你可知，用鬼气炼丹可让人飞升的事？”
女鬼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说道：“你说的什么？这是你写的话本子吗？”
周衍：“......”
这女鬼一身纯净之气，又与秦慕一样都是鬼，应该不会帮着张家人，她是玄天门的掌门之女，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周衍思索片刻，便把张家和方士吴争捉鬼炼丹的事讲了出来，不过他没提他们要捉的鬼就是秦慕，他还是留了一手。
女鬼听完哈哈大笑：“怎么可能有这种方法，如果用鬼炼丹就能飞升，那我爹还给我建什么养阴地，以前的鬼王可不少，举门派之力抓个鬼王还是能做到的，那我不就直接飞升了？
你别想着是我孤落寡闻所以不知道，我们玄天门是第一大派，我说没有就没有。”
周衍点点头：“我相信你说的。”
“那你还不赶紧把金光阵解开？我可是又送你见面礼又给你答疑解惑的。”女鬼娇嗔地说道。
周衍笑笑，走过去拾起铜钱，金光阵自破。
女鬼怒瞪了周衍一眼，不再隐藏身形，扭动腰肢步步生莲地靠近周文清：“小哥哥，你长的可真高呀，年方几何呀？”
周文清被突然出现的女孩子吓了一跳，随即意识到，这就是和大哥对话的鬼，他这辈子第一次见鬼，得好好看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野蛮小鬼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