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鱼子爱

71、眼泪2

　　于飞坐在沙发上，他一直处于一种发愣，飘飘然的状态。
　　他居然有一个儿子了。
　　他有儿子了，还那么的帅气可爱。
　　即使身体疼痛还在不断的蔓延，强烈的高烧也让他昏昏沉沉，但是安安的出现，就像是一剂良药，让他对于生活，又有了活下去的动力和希望。
　　他反反复复的想着梧桐的话语，他觉得5年前肯定不是只有他以为的那样，他们之间肯定存在误会，他反复的回想着5年前的一切，也许，只有她知道5年前的真相了。
　　王宁重新回到了于飞的办公室，他又开始吸烟了，一根接着一跟，指尖忽明忽灭，他看不清他的表情。
　　“于飞，你怎么让梧桐走了，你们谈的怎么样，你居然有儿子了，怪不得第一眼我就觉得你们两个长得好像，那这样看来梧桐并没有和那个谁在一起，你别自暴自弃了，你还是有机会的”。
　　王宁在于飞的对面坐了下来，还是对于于飞忽然从天而降的儿子感到惊讶。
　　听到王宁的话语，于飞悄悄的捏掉了手中的烟，不管是5年前还是5年后，只要听到她跟别人扯上关系，他的心中就酸酸的，恨得他牙痒痒。
　　他坚定的认为，她只能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
　　他控制不了自己强烈的占有欲。
　　他心里暗暗想着，她既然选择生下了他们的孩子，而且刚刚听安安的表述，梧桐这5年似乎也一直是单身，看来他还是有机会的，他还是有机会追回她。
　　一想到这里，于飞的心里忽然燃起了一丝希望，他觉得好像自己又有了生活下去的动力了。
　　“于飞，我刚想起来，你和梧桐5年前是不是存在误会呀，昨晚上我记得梧桐说了一些话，我有点云里雾里没太听懂，她说5年前是你放弃了她，你提了分手，还说你选择了苏菲......”。
　　“我思来想去，明明你爱梧桐爱的死去活来的，你怎么可能会提分手，你好好想想，是不是5年前你做了什么事情让梧桐产生了误解？”
　　王宁思来想去，总觉得梧桐说的话里，有很多他们并不知道的事情。
　　于飞一言不发。
　　他反复的回想着，5年前他才刚如愿以偿的和她订婚，即使他生气她对她隐瞒，但是他也从未想过分手，他只是想自己处理当时公司的困境，不想让她担心。
　　可是，梧桐说的分手到底是什么呢？
　　也许，也只有她知道答案了。
　　想到这里，于飞便马不停蹄的起身，准备去寻找5年前的答案。
　　“于飞，你干什么去，你还在生病呢”。
　　王宁看着于飞焦急的离开，忍不住的询问。
　　“去找5年前的答案”。
　　“晓东，快去跟着你们老板，他身体还不好，别再出事了”。
　　王宁连忙让夏晓东跟着于飞，他害怕于飞出事，他的身体再经不起折腾了。
　　于飞黑沉着脸，走进盛夏科技大厦。
　　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已过了下班时间，大厦里面员工川流不息。
　　于飞乘坐总裁专属电梯，直达28层顶层办公室。
　　于飞脱下外套，整个人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他安静的坐在沙发上，脸上看不到任何的表情。
　　夏晓东看着他，一天了，除了中午喝了几口粥，他没吃任何东西，他的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了。
　　他下单了白粥和几个清淡的小菜，送了进去，正当他思考怎样劝于飞吃饭时，于飞本次却没有任何的拒绝，看着面前的饭菜，慢慢的吃了起来。
　　夏晓东一脸惊讶。
　　“晓东，一会儿帮我把药送进来吧”。
　　夏晓东再次震惊了，老板居然主动吃药了。
　　苏菲忙完手头的工作，看见于飞的消息，便快速赶到了28层。
　　“于飞，我听王宁说你住院了，你怎么不好好休息，还来公司了，身体好点了吗？”
　　苏菲看着于飞一脸苍白和虚弱，忍不住关切的问道。
　　“没事，你先坐，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于飞放下手中的碗筷，一脸冷漠。
　　“5年前，梧桐突然离开，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于飞开门见山。
　　苏菲愣了一下。
　　“你怎么会这么问。”
　　“5年前我从未跟梧桐提过分手，但是她却说，5年前是我提了分手，我选择了你，我相信她，她并不会凭空产生这些误解，我想了一下，5年前，除了你，应该不会有其他人让她产生这种误解”。
　　苏菲的心瞬间凉了，她知道从她前天见到梧桐的那一刻，5年前的事情她就隐瞒不了了，其实在这5年中的很多个时刻，看着于飞肆意伤害自己，不断的拒绝她的时刻，她都想要坦白。
　　但是她还保有一丝的希望，她贪心的觉得，要是梧桐真的消失再也不回来了，他是不是会靠她更近一点。
　　“于飞，我就想问一句，这么多年了，你就非她不可了吗？我们认识了那么多年，我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吗？”
　　苏菲不甘，她就想在自己彻底死心前，再努力一次。
　　如果她还是没有得到自己期待的答案，她就真的放弃了。
　　“苏菲，我说过很多次了，从始至终，我们就只是朋友，也只能是朋友，至于梧桐，我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属于我，但是我这辈子，爱她就已经耗费了我所有的生命和力气，我想我不会再爱上除她以外的任何人了”。
　　于飞黯然，爱她已经成为了他生活的唯一支柱。
　　没有了她，他的生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苏菲握紧了双手，她彻底的死心了，十多年了，这场无休止的单向追逐，是时候该放弃了。
　　她的心仿佛沉到了海底，她努力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平静的说道。
　　“于飞，5年前的一天晚上，那时候你应该和梧桐闹矛盾了，加上公司的事情，那段时间你天天喝的酩酊大醉，有一天晚上你在酒吧喝大了，我送你回家，那天你喝太多了，整个人都难受的失去了意识，然后你吐了自己一身，也吐了我一身，我便找了身梧桐的睡衣换上了，然后我给你换衣服，你把我当成了梧桐，嘴里不停喊着梧桐的名字，拉着我，把我抱在怀里，让我别走，正好那时候梧桐回来了，刚好看见了我们在卧室相拥的那一幕......”。
　　苏菲停顿了下。
　　“刚开始她还有点不相信，她让我解释，那时候我想着只要我让她认为她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她就会识相的离开，我千里迢迢从美国回来，我接受不了你成了别人的男朋友，我想着，你是我的，你只能属于我......”
　　于飞脸色黑沉着，他握紧了桌子上的玻璃杯，他的血压再飙升，他的怒气已经冲到了最高点。
　　“我看着她失望的离开，我害怕还有后患，我用你的手机给梧桐发了分手消息......”。
　　于飞再也忍不住了，他大力的捏碎了手里的玻璃杯，玻璃碎片四散了开来。
　　被玻璃碎片扎伤的手心，血和水交融着，一滴滴的掉落了下来。
　　苏菲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看着他手心不断冒出的血水，她知道，他不会原谅她，也永远不会属于她了。
　　“对不起，于飞，我以为只要她离开了，我就能一点一点慢慢的挽回你的心，但是5年过去了，你的拒绝，你的冷漠，你的一次又一次的推开，让我慢慢的死心了，其实这5年里，我有很多次想过跟你坦白，但是每一次我都心存侥幸，想着是不是再要努力一点点，你的心就会动摇了......”。
　　“但是从她出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就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终归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于飞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他努力的不让自己发疯。
　　“苏菲，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就因为你的自私，让我们整整错过了5年，这5年里，我过的不人不鬼，她独自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生下孩子，她过得更是怎么的艰难......”。
　　于飞生气的快要疯了，他生气苏菲的故意，但是更气他自己，气他就那样错过了她整整5年。
　　“于飞，对不起，这件事我终于说出来了，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我追逐了你十多年，我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了”。
　　苏菲真的放弃了，原来放弃了自己十多年的执念，并没有那么的痛，反倒是有一点轻松。
　　于飞慢慢恢复了平静，他生气，他难过，他愤怒，苏菲有错，但他又何尝没错呢？
　　“苏菲，这么多年，你对公司的付出我看在眼里，但是你做的事情，我也无法原谅，你走吧，你去美国，接管海外事业部，我不想在江城看见你”。
　　于飞转过身去，他看着夜幕下的江城，灯火通明。
　　原本，他也曾拥有一盏灯，拥有一盏只为他而亮的灯。
　　他不知道，这盏灯，还会不会为了他而亮了。
　　但是，他知道，他不会放弃，也不能放弃，他要努力的去点亮她心里的那盏灯。
　　......
　　于飞站在梧桐家的门口，他不敢敲门，不敢打扰，他想要努力，但是现在却只敢一个人默默的站在这里。
　　他不知道要以什么理由开口，才能靠近她的身边。
　　他心慌意乱的，顺手就拿起烟吸了起来，一根接着一根，才能压抑他心中的紧张和恐慌。
　　他站了很久，他的身体虚弱的没有一点力气，他靠着墙，慢慢的往下掉，直到坐到了地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不知道他吸了多少根烟，强烈的烟味让他不由的咳嗽了起来。
　　梧桐带着安安，吃完晚饭，走出电梯，就看见于飞坐在那里，异常的孤单。
　　于飞看着梧桐牵着安安，欢声笑语蹦蹦跳跳的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他看着她们，连忙捏灭了手中的烟，烟头正好落在他的伤口，冒出了强烈的痛感。
　　他的眉毛紧蹙了起来，他想起身，一时间腿软的却爬不起来。
　　梧桐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应对。
　　安安跑了过去，看着于飞，抱着双臂，一脸傲娇的说着“你怎么来了”。
　　于飞伸出手臂，想要抱一抱安安，却被安安巧妙的躲开了。
　　他愣了一秒，悬在空中的手臂慢慢的放下去，“爸爸想安安了，也想你妈咪，爸爸想要见你们一面”。
　　于飞嗓音低低的，语气中有一点撒娇，又有一点乞求，他努力的让嘴角扯出一抹微笑的弧度。
　　“你的手怎么流血了”，安安刚想反击，忽然看到他的手掌有很多的伤口，不断的冒血。
　　“妈咪，他受伤了，他流血了”。
　　安安摇晃着梧桐的手臂，惊讶的喊了起来。
　　梧桐看了一眼，他的手掌不断地往外渗血，刚刚烟头的烫伤，也留下显眼的伤口。
　　她强装的让自己格外的冷静，让自己不被动摇。
　　“妈咪，你不是教我要善良，要乐于助人，你看他都流血了，我们要是不管他的话，他太可怜了”。
　　安安看着于飞，他实在太可怜了。
　　“进来吧”梧桐打开了房门，她还是于心不忍。
　　于飞内心闪过一丝欣喜，他扶着墙，努力的想要站起来，奈何刚碰到受伤的手掌，便又沉沉的坐了下去。
　　安安想要扶起他，却死活拉不起来。
　　梧桐看着努力的父子两，可怜的神情中又带着一丝无奈，她只好弯下身子扶起他。
　　刚站起来的瞬间，于飞眼前一阵眩晕，就直接倒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头靠在她的肩上，他闻见了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的香味，好闻的让人沉溺。
　　“于飞，你干什么”，梧桐想要推开。
　　“对不起，我有点晕，让我靠一下，好吗？”于飞语气虚弱低沉，可怜兮兮的，让人无法拒绝。
　　梧桐无奈，只能任由他靠着，把他慢慢扶进了屋里。
　　她把他放在沙发上，安安跑着，熟练的拿着医药箱走了出来。
　　梧桐假装的无动于衷。
　　安安学着大人的模样拿起酒精，开始给于飞消毒，笨拙而又小心翼翼的在于飞的掌心擦拭着，于飞一脸亲和的看着他，虽然偶尔会有一丝丝痛，但是一脸乐在其中的表情。
　　“妈咪，你帮他包扎一下，我不会”。
　　安安拉着梧桐的手，就放在于飞的手臂上面。
　　梧桐无奈又不忍。
　　她接过安安手中的酒精棉棒，换了个位置，就在于飞的旁边坐了下来，她轻柔的帮他重新消毒，给他包扎了起来。
　　“手也包扎完了，你回家吧”梧桐一边收拾医药箱，一边冷漠的说着。
　　于飞温柔的看着梧桐，眼神中全是歉疚和不舍。
　　5年前的事情他无从解释，即使是苏菲从中作梗，但是5年前终究还是他错了，是他没有好好保护他们之间的爱情。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努力的留在他的身边，重新追回她，保护她，爱她，守护她和安安。
　　“我胃疼，我还没吃饭，你家有东西吃吗？”
　　于飞一改常态，可怜兮兮的撒娇。
　　“没有，你回家吧，实在不行订外卖吧，你那么大个老板，想吃什么吃不到”。
　　梧桐冷漠的拒绝，她时刻告诫自己，他们之间只是同学的关系，他们要保持距离。
　　于飞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只是不舍的看着她，一脸委屈的用手死死摁着他的胃。
　　一旁的安安看着于飞可怜，便开始对着梧桐撒娇了起来。
　　“妈咪，我饿了，我想吃你做的面”。
　　“妈咪晚上不是刚带你吃了汉堡吗？那会儿你还说吃撑了，怎么就突然饿了呢？”
　　“妈咪，安安饿了，安安正在长身体呢，得多多吃饭才能长高高，这样才能有力气保护妈咪”。
　　安安拉着梧桐的手臂，晃来晃去，摇头晃脑的说着。
　　“你个小鬼，就你会说，妈妈去给你做”。
　　梧桐摸了摸安安的头发，她看了于飞一眼，她知道安安的意图，也许这就是骨子里的血缘吧。
　　梧桐换了身衣服，就去厨房做面。
　　于飞和安安坐在沙发上，说起了悄悄话。
　　于飞拉了下安安的手，“谢谢安安宝贝，刚刚帮爸爸说话”。
　　安安撒开于飞的手，“你放开我，妈咪不原谅你，我是不会认你的，我就是看你有点可怜，而且你今天还帮过我，我才照顾你的”。
　　于飞一脸宠溺，他锲而不舍的拉过安安，“谢谢安安宝贝，爸爸错了，爸爸对不起你们，爸爸会努力求得安安和妈妈的原谅的，安安宝贝，能给爸爸一个补偿的机会吗？”
　　于飞一脸真诚和期待的看着安安。
　　“你先放开我，你让我考虑一下”。
　　安安挣开了于飞的手，内心还是有点开心的，但是表情装作很傲娇。
　　“过来吃饭”。
　　梧桐快速的做了两碗清汤面。
　　安安拉着于飞走到餐桌坐下来，于飞看着眼前的面条，几根蔬菜，一个荷包蛋，上面点缀着些许葱花，香味四溢。
　　就这样简单朴素的一面清汤面，确是他渴求了几年都未曾有过的温暖，他低着头，眼眶瞬间湿润了。
　　梧桐看着他情绪不对，以为自己的行为又勾起了他的心思。
　　“安安想要吃面，我就顺手多做了一碗，你要是吃不惯，可以不吃”。
　　于飞低着头沉默不语，只是大口吃着面。
　　“安安，你不是说饿了吗？怎么不吃。”
　　梧桐看着安安只是扒拉着面，却丝毫未入嘴。
　　其实他很饱，他只是想让妈咪给于飞做碗面，但是他还不想让梧桐看穿他的心思。
　　安安只能找个借口，“妈咪，安安不想吃了，给你吃吧，安安困了，想睡觉了”。
　　安安把面推到于飞的面前，然后冲着梧桐撒娇的说。
　　梧桐无奈，其实她早就看穿了安安的心思。
　　“好吧，那妈咪带你去洗漱睡觉”。
　　“你吃完就回家吧，碗就放桌子上，我明天收拾”。
　　梧桐牵起安安往卧室走，忽然转身说道。
　　于飞低着头，只是静静的吃着面。
　　自从梧桐离开后，无论吃啥都提不起胃口的于飞，三下两下，就快速的吃完了两碗面。
　　梧桐哄睡了安安，过了好久，客厅没有任何声响，她走了出来，餐桌上早已收拾干净，她以为于飞走了。
　　她愣了几秒，转身的瞬间，却听见沙发那边传来微弱的喘息声，听起来很难受。
　　她走了几步，走到沙发前面，就看到于飞蜷缩在沙发上，好似睡着了。
　　她想要叫醒他，但是看着他难受的样子，想起他才刚刚住院的情景，想起医生嘱咐的话语，她还是不忍。
　　她思虑了一会儿，还是拿来了毛毯，还有湿毛巾，退烧贴。
　　梧桐蹑手蹑脚的走近，她帮他盖上毛毯，她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他的额头很烫，身上汗珠已经打湿了他的衬衫，她跪在地毯上，轻轻的帮他贴上退烧贴，轻柔的帮他擦拭掉脖子和身上的汗水。
　　于飞很难受，但是他没有睡着，他还保留着仅有的清醒意识，他蜷缩在沙发上，期待着她能向他靠近。
　　她的手很凉，很软，轻柔的划过他的脸庞和肌肤，他享受着这难得的靠近，他不敢动弹，他生怕他的一句话，一个转身，她就又开始拒他千里之外，消失不见。
　　梧桐帮他擦拭了好多次身体，帮他换了好几个退烧贴，帮他喂水，看他的喘息声逐渐平稳了下来，她便想转身离开，回到卧室。
　　于飞感受着她的动静，当她起身的瞬间，他还是忍不住的醒了过来，拉住了她。
　　感受过她的温暖，他便再也不想放开了。
　　他只能执拗的耍赖，执拗的抓着她不放，执拗的想要把她留在他的身边。
　　他一把将梧桐拉了下来，她跌坐在沙发上，于飞顺势就把头放在了她的腿上，一把揽住她旳腰，躺进了她的怀里。
　　梧桐推搡，“于飞，你要是醒了就赶紧回家”。
　　于飞搂的更紧了。
　　“梧桐，对不起，我错了……”。
　　于飞声音很低，轻柔，低沉，带着抽泣的声音。
　　“我错了，我再也不会放手了。”
　　“没有你，我这里好疼，疼得我快死了，你救救我，好不好，求你不要丢下我……”
　　于飞拽着梧桐的手，贴在他的胸膛上，断断续续的说着。
　　于飞死命得拽着，呻吟着，嘟囔着，哀求着。
　　梧桐终究还是妥协了，碰到他，好像她永远无法安然的置身事外。
　　她哄着他，像哄着生病的安安一样，温柔的拍着他，他久违的感受到了温暖，他才卸下心防，缓缓的在她的怀里安然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