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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复发 眼看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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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天色渐渐暗淡,萧然和叶澜也不便久留,起身同言之钦和王遇宁告别,临走时,言之钦还不忘呛两句叶澜。
萧然实在看不下去,明明都是一米八往上的帅气小哥哥,干什么做幼儿园小朋友才干的事。
萧然也是看明白了,这两人根本也不是有仇,这是一种另类的“爱”的表达。
这次回去,依然还是坐着萧然的小电瓶,开在宁静的夜晚,微风习习,去时没有来时那么热烈,只有心与心相遇的怡然。
叶澜双手牢牢的搂住萧然,余光一直看着萧然被风吹起的头发和半边秀气的脸。
看着看着,叶澜动了好几次的嘴还是忍不住了“然然,我刚刚听你学生和言之钦说了好几次前什么,你都不让说,方便告诉我吗?”
萧然也是没有想到话题突然转到这里来了,心里瞬间像是崩了一根绳子一样,又紧张又慌,手下一个哆嗦,车子往前一顿,差点没把叶澜甩出去。
叶澜要不是抱萧然抱的紧实,这会儿不一定在哪里捡人呢!
叶澜甩了甩用力过度的手,头搭在萧然的肩上喘着粗气,“然然,你不说也没人逼你呀!不至于谋杀吧!”
萧然慌得手足无措,赶紧停好了车,转过来查看“澜哥,你没事儿吧,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哎呀,反正都怪我!”
萧然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倒惹得叶澜又反过来哄萧然。
倒真是个小祖宗了,打不得,骂不得,以后娶回家恐怕得上香供着了。叶澜忍不住的想。
叶澜用手擦了擦萧然的眼泪。滚烫的泪珠顺着叶澜的手掌划过,一直烫到了心底。
“澜哥,我不是不跟你说,只是这件事,我还没准备好,我真的不是有意瞒你!”萧然焦急的解释,说着眼泪又要下来了。
萧然也没想明白,明明自己就不是爱哭的人,怎么遇见了叶澜后,总是控制不住脆弱的一面。
叶澜能怎么办,自己选的祖宗,只能宠着了呗。
“没关系,然然,我说过,你不想说就可以不说,在我这里,你永远有特权。”叶澜捧着萧然的脸,像捧着什么得之不易的绝世宝贝,好像少看了一眼,就会消失似的。
萧然被叶澜的眼神看的脸红,吸了吸鼻子,装作无意的把头转回来“那个,澜哥,天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叶澜也不说话,就这么一直看着脸红的萧然,萧然在这样炙热的目光注视下,走的都快同手同脚了。
好不容易把车启动了,萧然脑子一片空白,都往前开了一两米了,才想起来叶澜还没上车。
叶澜看够了,大步追上去,一脚跨上车,嘴角还含着揶揄的笑“然然,你把你的大宝贝忘了!”
萧然耳根子都红透了,什么大宝贝呀!澜哥他在说什么呀,不能乱想,不能乱想,澜哥是直的,这肯定是兄弟之间的情谊!
萧然好不容易把自己说服了,带着复杂的情绪,迎着晚风,载着叶澜,朝家的方向归去。
到家后,萧然想起来叶澜似乎还没有吃饭,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叶澜陪着自己想了一天的办法,总不能连口饭也不管吧。
想着,萧然就去厨房,准备做个鸡丝米线,等饭都做好了,萧然发现叶澜不知道去哪里了。
屋子里除了萧然,静谧的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萧然莫名心慌,呼吸变得急促,上一次家里出现这种情况,是八年前萧然母亲去世的时候。
“澜哥!澜哥!你在哪儿,你别吓我,你快点出来!”
屋子里什么声音也没有,回答他的只有窗外的几声蝉鸣,和被风吹过的树叶的萧瑟声。
萧然快要被这种感觉逼到窒息了,他就像一只快要溺死的马一样,找不到救命稻草,就连血液都是冰凉的。
“澜哥!澜哥,你在哪儿啊,别这样,我害怕,呜.......”
萧然觉得此刻世界就剩自己一个人了,他扶着墙,慢慢的蹲下身,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头,眼泪打湿了双手。
萧然想到了八年前,也是这样的安静,也是这样的没有回应,等到萧然找到的时候,出现在萧然眼前的,却是母亲已经冰凉的尸体。
萧然的意识一直不停的放映着八年前的画面,他这么多年一直把这段过往封存在记忆里,假装自己已经忘记,假装自己已经放下,却在那一瞬间,溃不成军。
萧然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他分不清躺在地上的是他的母亲还是叶澜,他缩在墙角,低着头,像一个精神病人一样喃喃自语。
萧然感觉自己的头要爆炸了,各种声音各种画面交错杂乱,放影片一样的一幕幕划过。
救我,救我!萧然拼命用牙咬着自己的手,想让自己挣脱,澜哥,救我!
没有回应,萧然快要绝望了,他想,就这样吧,一起死亡吧。
萧然意识不清的走到茶几旁,拿起那把水果刀,眼里是疯狂的偏执,脸上是死水一般的绝望。
澜哥,妈,我来找你们了,你们等等我呀。
“萧然,然然!”
突然,楼上传来叶澜隐约的喊声,并不清晰,像隔了一堵墙一样,却成了萧然冲破黑暗世界的光。
萧然恍惚了一阵,被自己手上的刀吓了一跳,“澜哥!澜哥!你在哪儿!”
萧然循着声音上了楼,在叶澜卧室门口,听到了他清晰的声音。
“然然,是你吗?”
萧然用手抹了抹泪痕,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是我,澜哥,刚刚叫你,你怎么不说话呀?我能进来吗?”萧然想看到叶澜,鲜活的,实实在在的叶澜。
“然然,我刚刚上来洗澡,但是这个卧室门不知道怎么回事,等我出来就打不开了,你声音怎么这么奇怪,你怎么了?”
叶澜觉得奇怪,萧然声音听起来像是剧烈吼过一样,气息不稳,声音嘶哑,听起来很是揪心。
萧然松了口气,庆幸叶澜还在,又同时为自己感到难过,果然还是不行吗,都过了这么久了。
“我没事,澜哥,你等着,我去给你找个梯子,你可以从旁边那个窗户爬下来。”
萧然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去到很久都没有进去过的货物舱里,里面全是萧然父母以前留下的东西,萧然是一个很恋旧的人,那架梯子是萧然父亲亲手做的,为萧然。
那架梯子在仓库最里面,被一个塑料布盖着,完好无损,没有一丝灰尘,一如萧然父亲刚做好的样子。
萧然用手摸了摸这架梯子,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还以为这辈子都会用不到了,偏偏老天送来了一个人,一个让萧然解封的人,也是他动心的人。
这种痛苦再次复发的感觉并不好受,如果可以,萧然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起这一切,但是澜哥,澜哥是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