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然》蓝明希

3、吃饭

　　接连好几天的雨下过，叶城的天总算是有了点阳光明媚的样子。
　　萧然乘着阳光，拂这着微风，骑上他的小电瓶，上市场买菜去了。他今天很高兴，一上午了，眼里都是笑意，许是家里来了一个很好的人吧，不仅彬彬有礼，长的还很好看。
　　自从父母去世以后，萧然一直和阿婆一起生活，家里已经很少会有人来，时间久了，总是会觉得冷冷清清，叶澜的到来，给这个家，多了些温暖。
　　萧然心情好，在市场里东逛逛，西晃晃，顺便和相熟的大爷大妈们聊上两句，不一会儿就买了一大口袋的菜，萧然感到很满足，他已经很久没买过这么多的菜了。
　　买完菜后，萧然将菜放到小电瓶上，电门一轰，直直的朝着阿婆打牌的地方去了。阿婆打牌的地方就在街的西边，是一个小店铺，里面有她相熟的老姐妹。
　　还没靠近，就听到一阵阵爽朗的笑声和哗啦啦的洗牌声。阿婆年纪大了，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打点小牌，用阿婆的话说，打牌这项活动，又能沟通感情，又能娱乐心情，偶尔还能挣点小钱，何乐而不为呢。
　　萧然能怎么办，只能顺着了，老人嘛，开心最重要了。
　　萧然将车停在门外，推开门，跟其他的阿婆打了声招呼，冲着那个笑得最大声的老太太喊道“阿婆，该回了，家里来贵客了！”
　　“你这孩子，瞎嚷嚷啥呢！我这一手好牌都让你吼没了。”阿婆眼中带笑，将手中的牌一推，“走，走，我倒要看看，什么贵客，让你怎么兴奋。”
　　说着跟她的牌友姐妹们道了别，一脚跨上萧然的车后座，竟是有了几分潇洒。
　　电瓶车在街道走巷里慢慢的开着，一张张面孔从眼前缓缓划过，像是穿过了光阴一般，不甚真实。
　　“阿婆，家里真的来客了，还记的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租客。”萧然的声音顺着风声从前面飘了过来，话里点点笑意。
　　“哟！真来人了，我以为你唬我呢！来了好，来了好，咱们然然也有伴了！”阿婆朗朗的笑声从后面传来，呼呼的风声像是为其喝彩。
　　萧然听着阿婆的笑声，嘴角也不自禁的勾起，想起上午来的哪位租客，萧然忍不住的加快了车速，他有点想见他了。
　　伴着阿婆絮絮叨叨的问话，等到家的时候，阿婆已经把叶澜的情况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萧然刚把东西放到桌上，还没来得及歇息，就被阿婆往楼上推，“快，人家客人刚来，这谁也不认识，你去跟人聊聊，饭，阿婆来做。”
　　“不是，阿婆，我.......”萧然话还没说完，就被阿婆推出了厨房门，砰的一声，萧然被关在了门外。
　　萧然“.........”。
　　不得已，萧然只好上了楼，站在放门外犹豫了半天，始终也没能敲响。
　　我见到他说什么呀？这样突然上来会不会太奇怪了，要不问问他喜欢吃什么吧。嗯，就问他喜欢吃什么！
　　萧然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抬起手，在门上轻轻叩了叩，“那个，叶澜，你还在睡觉吗？”
　　房间里半天没有动静，萧然不免有些失落，果然还在睡觉吗？正要转身走开，突然门开了。
　　叶澜浑身带着水汽，只在身上套了一件浴衣，并且还小了，根本挡不住叶澜肌理分明，健硕有料的好身材，胸前露出了一大片结实有力的胸膛，浓浓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萧然忍不住红了脸。
　　叶澜身上的浴衣是萧然的。
　　叶澜看着脸红的要冒烟但依然强装镇定的萧然，笑了笑“不好意思，刚刚在洗澡，没听见敲门。”说着就将门完全打开，邀请萧然进门，不知道叶澜是不是适应能力太强，明明是租住在别人家，却仿佛在自己家一般自如。
　　萧然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明明这是在自己家，怎么感觉那么拘谨。
　　萧然在床边坐下，叶澜就拉了把椅子，坐在萧然对面，两个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就是不说一句话。一个温柔，一个冷峻。气氛和谐中又有那么一丝说不出诡异，终于叶澜憋不住了，笑出了声“咱俩比赛呢？看谁眼睛大，憋得久？”
　　萧然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尖，“不好意思，我就是来问问你，吃饭有什么忌口吗？平时喜欢吃什么，我尽量为你提供。”
　　“你是我的专属小御厨吗？这么贴心，我没什么忌口，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跟着你们吃就行。”叶澜转头又想了想，“要是能尝尝几道当地的特色菜就好了。”
　　叶澜突然凑近萧然，呼吸都快交缠在一起了“不知道小御厨能不能为我提供，嗯？”
　　那一声带着十足磁性的嗯，烧的萧然脑子都快要不清醒了，胡乱的点了点头“没问题，可以做到的，那个，我先下去做饭，你等会儿记得下来吃。”
　　萧然说完，带着红了一片的脸和耳朵，逃也似的跑了，中途还踉跄了下。叶澜看的有些好笑，真是个小可爱呀！这么不经逗。
　　萧然逃出那个令人上头的环境，站在楼梯口，心脏怦怦的跳个不停，我这是怎么回事呀！怎么总是对他脸红，真是太失礼了，明明平常也不会这样。
　　萧然刚下楼没几分钟，叶澜也跟着下来了，正巧，萧然正在厨房做最后一道叶澜指名要的当地菜，缭绕的雾气将萧然包围，远远看去，竟是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感觉。
　　叶澜静静的看了会儿，就转头跟刚去院子里摘菜回来的阿婆打招呼“阿婆好，我是叶澜，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
　　“哎呦，你就是那个租客呀！长的可真好看，快来快来，别站着了，坐下说，坐下说。”阿婆见着好看又礼貌的叶澜，乐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脸上的小褶子像是要开花一样。
　　“孩子，你是做什么的呀？怎么从容城跑到这里来了？”阿婆瞪着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问，阿婆的眼睛圆润温和，跟萧然的眼睛很像。
　　“阿婆，我家里是做生意的，什么都涉及一点，说起来也巧，这次来叶城就是想做做乐器的生意，没想到，房东就是音乐家。”
　　叶澜也觉得很惊讶，像是上天注定的一样，刚想做乐器的生意，就遇到了萧然。
　　阿婆了然的点点头，“那好呀，咱们然然懂这个，让然然带你，省得吃亏了。”
　　这头叶澜和阿婆聊的正欢，萧然就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里出来，“别聊了，开饭了！”叶澜见着了，上前帮着萧然搭了把手。
　　一会儿的功夫，饭桌上就摆满了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欲大开。
　　三人落了坐，萧然坐在叶澜的对面，给叶澜夹了一筷子菜，“你尝尝这个，地皮炒蛋，当地有名的特色菜，地皮只有叶城才有，希望你喜欢。”
　　叶澜深深的看了萧然一眼，眼中意味不明，低头把菜送入口中“嗯，很好吃，入口清香，回味无穷，你做的吗？”
　　萧然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是呀，我做的，你喜欢就好。”
　　“我很喜欢，阿婆，也不知道将来谁那么好福气，能跟萧然在一起。”叶澜话对着阿婆说，眼睛却是盯着萧然看，果不其然，萧然的脸上又变得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快别提了，咱们然然都快奔三了，愣是没给我带个孙媳妇回来，不过感情的事也急不来，看然然自己吧。”
　　阿婆话是这么说，却也是悄悄的叹了口气，自己年纪也大了，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看到然然结婚生子的那一天，万一自己走了，留然然一个人在世上可怎么办。
　　叶澜看气氛突然不对，赶忙说道“奔三了怎么了，我也是一个快奔三的老光棍，大不了，我和然然两个老光棍一起过后半辈子。”这番话引的阿婆哈哈大笑，惹得萧然红了脸。
　　随着日头下沉，夕阳西下，天边的霞光照进满室的绮红，打在人的笑脸上，暖了屋里就不能开怀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