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腰上》校花的合租

2、第二章

　　这一家子里数我二伯最勤恳，但也数他最穷，当了几十年农民也就攒了三四万块钱。他每早的任务就是去放牛，那一头水牛放了近十年了，可它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每到春耕的时候它都要耕四五亩水田，给鼻子上罩一个竹兜不让水牛吃田埂边上的草，几天下来自家水田里都是浑黄而又平静。

　　这头牛也把二伯气过一回大的。那一次，水牛生了一头小崽，有个把月了，二伯就放它们去山上吃草。因为二伯大部分放牛的时候都要带一把柴刀砍一些灌木杂枝什么的，一时没看住，牛不知跑哪去了，他到处找，只找到了小牛仔，看他把小牛用绳子拖着牛头回来的时候，一脸的担心和愤怒，我也不敢上前去看。

　　二伯马上又出去找母牛，快下午的时候，有人来我家说那头牛在某个地方叫。等通知了二伯，到傍晚的时候才见他把牛牵拉着回来。

　　二伯牵着母牛进牛栏的时候，一边走一边骂：“你只癫牛，发瘟发死的，千刀捅你，看我待会不两棒棒捶死你。”

　　等上了第二根牛栏杆，便把牵牛绳拴在了上面，拿起第三根，有手臂那么粗，对准牛背和牛屁股一顿乱打，牛惊吓的左右狂跑但又挣脱不了鼻子上的束缚，小牛胆怯的站在牛栏里不敢发声，二伯一边打一边重复的骂着。水牛被关在牛圈里，好几天才放出来吃草，见那头牛被二伯牵着时十分不情愿，一直往后退。

　　后来这水牛倒也十分安分了，便有人砍柴，山上的小路都清晰明朗，大家扛着锄头去干活的时候也十分顺心。二伯那把柴刀总是很锋利的，我非常喜欢拿他的刀到处玩，那感觉就是非常顺畅，砍啥就断啥，我们家的柴刀换了几把，我觉得没有一把有二伯那把好，可是二伯老是换地方藏，有时费好大的劲才能找到，玩够了也是要小心翼翼，不留踪迹。

　　二伯窗右边还建了一个四五平米的小灶棚，也是用瓦盖起来的，应该是之前奶奶他们煮饭的时候留下来的吧，不过我也不记得奶奶在那里煮过饭，我三四岁的时候她就去世了。

　　那个灶棚后面挨着墙堆了一大堆柴火。我小时候玩火，有一次点二伯的柴，要不是被大人即时发现就把屋子给烧了。

　　二伯每次放完牛回来，都要在那个灶棚里煮饭。他大多数情况一天只煮一次饭，到下午和晚上的时候就吃早上留下来的，夏天的时候都不热饭菜，直接吃凉的，冬天就热一下。偶尔晚上的时候也看见二伯在灶棚里煮饭，他很少烧煤，一年下来也烧不了100个煤球，客厅里烧火时经常烟熏火燎。

　　早上的十点来钟，也许快天黑的某个时候，就看见二伯搬个小木凳坐在大厅门前，用米簺把米中的石子和稻谷壳挑拣出去，还有一些未剥壳的稻谷，就用食指和大拇指掐出来。只见他一拨一拨的去扒米堆，仔细翻找，然后又上下摆动米簺把那些细小的米糠扬出去。

　　二伯煮饭，大多数情况下都介于稀饭和米饭之间，让人感觉没什么食欲，而且他每次炒的菜都是乌黑的，特别是豆角和四季豆，我当时想里面肯定掉进了一大把柴火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