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0、第 80 章 平淡VS浪 ...
安安和章家明吵架了。
严格说起来,也算不上吵架,章家明哪是个能吵的人。不过安安还是觉得新鲜,借着新鲜劲儿尝试了下小规模冷战。
说白了,惯的呗,不自觉就有点儿作。
说起来就是个针眼儿大小的事儿。俩人自从结束异地后,日子慢慢过踏实了,这些年都是在半空中晃晃荡荡地飘着,这回算是落了地。落地就住一起,要磨合的事儿也不少。
平时,章家明只要在家,安安就是甩手掌柜的。事儿要说了算,活儿从不沾手,里里外外都是章家明张罗。唯独一样,安安不让他洗衣服。她有点洁癖加完美主义,对洗衣机的信任度有限,经常手洗。但又觉得让一大男人站卫生间对着一堆衣服搓搓揉揉的,说不过去,太娘了,她不乐意。
周六一早,安安收拾了要洗的衣服进了卫生间,准备动手。
章家明跟过来问:“真不用我?”
“不用,不用,干你的事儿去。”安安动作利索,已经抄起一件洗了起来。
“我今儿没什么事儿。”章家明立在她身边,把她袖子往上挽了挽。
安安把水珠故意弹他一脸,笑说:“赶紧出去。”
章家明揉了把她头发,出去了。
安安洗完随口就喊:“章家明,来一下。”听着没动静,提高音量继续喊:“章家明,拿几个衣服挂来,帮我晾一下。”
“章家明~~~”
手里撑着刚平展好还滴水的衣服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
有点儿急。
按理说,根本不是啥需要急的事儿。但是饭来张口的日子过多了,脾气急了。
她把衣服放下,出去找人。
章家明正扣着耳机打游戏。安安后来常叫他古爷,因为这人不怎么关注流行元素,高中、大学时还知道几个歌星,毕业后连这点兴趣也没了。玩个游戏,多少年都是单机版,而且就那两款,从不尝新。安安都不用看电脑屏幕,看他那手势就知道打拳皇呢,而且应该正激烈。她都走到身边了,章家明才发现。
拿下耳机问:“洗完了?”
安安看着他,没说话。
章家明太了解她了,已经闻到了小火苗的味道,晃了晃她手臂:“叫我了?”
“三、遍。”
章家明笑:“那你叫的不对,你总三个字三个字的,谁能听见?“
“你戴这么大一耳机,我叫俩字的你也听不见。我在那干活呢,你能不能自觉点?”安安把耳机拿起来又扔桌上,“打游戏就算了,还戴耳机,与世隔绝啊。”
章家明看她一脸严肃样儿,忍不住笑,站起来:“行了,这点儿事就生气,气性怎么那么大?我去弄,你歇着。”
说着就去把衣服都晾了。
安安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的气儿没撒出去。
干脆不理人了。
章家明这次也没马上哄人,俩人破天荒地一整天谁也没理谁。章家明晚饭后出去了一趟,回来见人家还没理自己的意思,凑过来用手背蹭蹭安安脸:“还生气?”
安安把他手推一边去,没打算说话。
章家明笑着捏她脸:“说话。”
安安一看他笑更气了:“出去笑去。”
章家明转身就出去了。
安安一肚子话快憋炸了。俩人从没这样过,再说章家明啥时候这样过啊,平时都是一分钟也不让她有个不良情绪。
气头上时难免矫情,过了那一会儿,安安很快就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无非等着章家明给个台阶下,结果等了一天,台阶也没架起来,她倒把自己架那了。
好吧,那我就真生气了。这么想着时,章家明回来了,手里拎着个小凳子,还塑料的。
“祖宗,别生气了。我以后自觉点儿,你再洗衣服时,我边上陪着,这就是我的专座。你看行不?”
安安撇了眼,没忍住笑:“装什么可怜,没椅子吗?”
章家明抿抿唇,把人拉进怀里:“不理人这事儿和谁学的,不学好呢?”
“那你这是和谁学的?”说是这么说,语气明显不一样了。有台阶,赶紧下。
章家明看她要笑不笑的,觉得好玩儿,把人怀里带着坐去床边:“我这还真有人传授,咱爸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嗯?”安安不解,从他怀里挣了出来,坐到一边去。
“安静回去告你状了。”章家明坏笑着等她反应。
安静寒假时来了北京,眼见着她姐十指不沾阳春水,遥控器就在身边茶几上,她也瘫在沙发上喊“章家明,帮我拿下遥控器。”当时,她妹就说“是可忍熟不可忍,回去就告诉爸妈。”
以为安安还得架在那不服气,没想到安安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哼,我爸可真行,不知道谁是亲生的。”
她自己想想,自己是有点欺负人,成天的使唤人,脾气还越来越大。
这事儿不能想,越想越觉得自己过分了。于是又一点点挪进人家怀里:“那我以后勤快点、收敛点,多听你的。而且今天我也没生气,就想让你顺着我说两句。”
章家明把人紧了紧:“嗯,我错了,以后不逗你了。”
“逗我?”安安抬头问。
章家明顺势到她唇上咬了口:“嗯,好玩。”
安安哼哼唧唧地又想发作,想想刚说完要收敛点,住了声。
章家明笑得不行:“想说啥就说。”
安安没再继续说,跳起来去洗澡。
那晚安安迷迷糊糊地要入睡时,听见章家明说:“以后你想干啥就干啥,在我这百无禁忌,不用收敛,我也没谁可惯着,就惯着你了。”
安安听了,睁眼看他,男人温润的眉眼就在眼前,心里瞬间化出一汪水,浓得蜜糖一般。
她睡意消了,往他怀里钻了钻说:“章家明,咱们生个孩子吧。”
“嗯?”章家明被她思维跳跃得有点懵,顿了会儿才问:“想好了?”
安安坐起来,在纠结。
章家明笑着把她拉回去躺下:“不着急,慢慢想。”
是啊,来日方长,慢慢想、慢慢决定。
没了异地时见面那份儿紧迫感,日子慢得有滋有味。
都说小吵怡情,这次不算吵架的吵架后,安安倒是真当回事了,想着要对家里这位好一点。她决定,先从做饭开始。菜谱书买了好几本,还各种菜系的。这段时间单位加班不多,给了她施展空间,每天做好饭等男人回家。章家明以为她也就新鲜个一两天,结果一转眼就做了两周。他有时候忙,回得晚和她说时,她还失落得很。章家明就笑:“怎么着?做饭上瘾了?差不多得了,烟熏火燎的,忙过这段,还是我在就我做。”安安没接茬,只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当晚章家明回来时已经十一点多了,门口给他留了灯,她已经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章家明轻手轻脚进来,拦腰把人抱回卧室,自己去洗澡。出来时厨房里灯亮着,安安在里面热着饭菜。
章家明进去从后面环着她腰:“干嘛,真要当小厨娘?”
“嗯”,安安点头。
章家明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探身把火关了,把人打横抱出来:“先吃点别的。”
安安还真是做菜上了瘾,已经被人扔床上了,还在说:“我今儿新学的菜,你真不尝尝?明天就不好吃了。”
章家明都被她气笑了,盯着她一点点靠近:“嗯,你再继续说。”
被他发烫得眼神盯得败下阵来,她眼一闭:“那算了,吃你想吃的吧。”
男人满足后,捏着她手心摩挲:“新鲜半个月了,差不多了,明儿起别进厨房了。”
安安没劲儿了,不让进就不进吧。
隔天是周末,章家明一早去了公司,中午前赶回来带她去参加朋友婚礼。
婚礼仪式很传统,中规中矩。新郎新娘安安都不认识,其实不来也行,不过看章家明最近太忙了,去参加就能和他多待一会。
下午章家明送她回家后又去了公司,晚上倒是按时回来了,晚饭他做的。上桌开动前,他突然拿出个超大红包,鼓鼓的,往安安面前一推。
“啥意思?”安安问。
章家明挑了挑眉:“改口费。”
安安向来反应快,马上明白过来:“改啥口?人家婚礼上那是双方父母给的改口费。”
“我学学样儿呗,你这一口一个章家明,叫得我难受。”
“怎么能不难受?”安安问。
“别明知故问。”
安安拿过红包往里看了看,又放回桌上:“不想改。”
章家明回身又拿出一个红包推她面前:“打个商量?”
安安还是摇摇头。
男人使出杀手锏:“不是说要对我好、听我的?我不要别的,就要这个。”
安安有点绷不住,难怪他总说逗她有意思,逗男人也挺有意思。
觉得差不多了,把红包推到桌边,勉为其难说:“行吧。”
“然后呢?”男人眼巴巴等着。
“吃饭吧,老公。”
章家明抿着嘴,点点头。
半天还是笑出来,是真高兴。
饭吃到一半时,他又沉了脸叹气。
安安一本正经扬着声线问:“老公,你又怎么了?”
章家明扑哧笑出来,半天收了笑说:“那会还说毕业了带你去这去那,可这毕业了却哪也没去上。”他看着她,眼里温柔一如既往,“委屈不?”
安安摇摇头:“你那公司不是刚起步吗?时间多的是,不着急。”
章家明点点头,心里还是开始盘算起来。
北京开春后,时常有倒春寒,温度起起伏伏,但怎么也挡不住日渐奔夏的脚步。
五月下旬,章家明公司的报纸发行了,网站也顺利上线了。
说来有意思,安安这个文科学霸不停做着一个个精打细算的项目,章家明却搞起了媒体,尽管是个小众领域,却也每天管着一群和文字打交道的人。
六月初,罗晓秦给安安打电话:“嫂子,周末叫上明哥聚聚啊,我买了几张羽.泉演唱会的票,谢群他们都去,顺便再回趟学校。”
安安痛快答应了,想着章家明应该有时间了。
到了周末,大家都提前到了学校,这样能在晚上演唱会前打场球。
毕了业的人,怀旧的经典方式除了回学校,就是做件当年乐衷的事儿。
罗晓秦的体重一直居高不下,打了一会儿就跑不动了,场边坐着歇气。看着渐落的太阳,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安安:“嫂子,带你去个地方啊。”
安安从长椅上站起来:“好啊。”
罗晓秦倒没她痛快:“我得请示下。”说完冲场地里喊:“明哥,我带嫂子转转去行不?顺便买几瓶水。”
章家明把球抛投入筐,回头指指自己的包:“我包里有水。”
“靠,我还能拐跑你媳妇啊?”罗晓秦起身从他包里拿出水扔过去给他。
章家明走过来问安安:“想转转?”
安安点头:“嗯,你去打吧,你都多久没打球了,我转转就回。”
“带着手机。”章家明把手里水递给她。
罗晓秦带着被放行的安安,到了学校最西边的一处草坪。这片儿挺偏的,快出校了,地势略高,草坪边缘立着几块数米高的大石。
罗晓秦手拍大石问安安:“嫂子,问你个事儿,你见过明哥哭没?”
安安有点楞,没想到他问这个,脑子里却也闪过一些镜头。她是见过的,听过他靠在自己肩头说“安安,你是我唯一的盼头”时的哽咽,也在上海重逢的别墅里感受过他温热的眼泪。不过这些自然不会和罗晓秦说,只是问他:“怎么问这个?你见过啊?”
“嗯”,罗晓秦难得这么认真,指指大石,“嫂子,爬得上去不?上去看看。”
安安转了半圈,从一侧有凹凸起伏的一面,勉强攀了上去。等她拍拍酸疼的手,在大石上站起来时,恰好看见远处楼宇之上的落日。她安静看着,听着罗晓秦在石头下面说:“明哥没带你来过这吧?你们分开那会,他经常这时候来这,有时候会带着酒来,他也喝不醉,喝不醉也喝。有一次我来找他时,看他捏着啤酒罐,闷头哭得跟个姑娘似的。问他为啥哭?你说他说啥?”
安安和章家明都没怎么提过两个人分开的那段日子,彼此是怎么过的。如今时过境迁,突然听人提起,心里突然空荡了下。
“说什么?”问出的话很平静,心里却像海潮般涌起一波又一波杂糅的情绪。
罗晓秦笑笑:“他说,这的夕阳不好看。”
安安眼睛酸了,拿出手机给章家明发短信:“我在看落日。”
章家明十几分钟就到了,一脸细密的汗。到了踢了罗晓秦一脚:“你让她爬那么高?”
罗晓秦插科打诨:“我还敢摔了你宝贝不成。”
安安在石头上喊:“章家明。”
罗晓秦知趣得很,推了把章家明:“先走了,你赶紧上去吧,别装,我这帮你圆梦呢。谁啊,在这想媳妇想到哭。”
章家明笑着骂:“滚蛋。”
几下爬上去,搂着人坐下来:“站那么高干什么?”
仅剩得一抹落日余晖淡淡洒在男人脸上,映得他脸上的汗闪动着。安安抬手给他擦了汗,问:“那会儿很难过吧?”
章家明看着她,半晌,把人轻轻揉进怀里:“怕你难过。”
安安抬头看向他,有些恍惚。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难过却也是真实刻进骨血里的,一并刻进去的还有对分离的恐惧感。
圆满了,也就释怀了,但是不能深想。
她是这样,他也一样,还多一份对自己的苛责。
安安抚上他眉骨上的疤,淡了很多,不仔细看,看不大出了。
她吻他,很认真地主动吻他。
两个人没再继续那个话题,再难过,也都过去了。
离开那块草坪前,章家明说:“媳妇儿,明儿起个早,来这看日出吧。”
那天看完演唱会,一群人跑去当年学校门口的大排档吃夜宵。老板还在,认得他们。安安喝了点酒,回去到了楼下,章家明背着她上楼。
一边背着一边问:“安安,下个月你请一周假,带你出去一趟。”
安安点头说好。
章家明自顾自说:“上学时要么被管着,要么不在一个地方,没想到这毕业了更没什么时间了。当年幻想的浪漫的事儿一件也没做。安安,你会不会觉得我太不浪漫了?”
安安头有点晕,没回答。
那天夜里,安安睡到半夜醒了,有点渴。不想惊动身边的人,没起来。熟悉了黑暗,能看见身边人的轮廓,在朦胧光线里睡得很安稳。
她习惯性抚着他的眉骨,章家明把她手攥住,贴到自己身边,还睡着。
安安笑,想着明早醒了,要和他说:“咱们两个平凡人,一起过点普通日子,挺好!鲜花团簇,星月腾落,固然浪漫。可对我来说,早出晚归的日子里,每天能睁开眼睛就是你,促膝、并肩、相拥,无论多久过去,你都眉眼如故,一如当年十六七岁时那个温柔又坚定的少年,这是浪漫、非常浪漫!”
平淡的,亦是最热烈的!
演唱会上,主角登台时,一看是俩人,谢群有点懵。问:明哥,哪个是羽.泉?”
明哥转头问安安:“媳妇儿,哪个是羽.泉?”
安安嘴角抖了抖:“古爷,右边那个是羽.泉。”
古爷不懂就问:“那左边那个叫啥?”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0章 第 80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