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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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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郜诗情说：“热就脱么。”
说着手指挑开齐涯柔滑的秀发，抚上他颈侧细嫩的皮肤，转而探入背脊。
齐涯觉得自己忽冷忽热，要晕过去了。
郜诗情整个人都贴在齐涯肩上，在他耳边呢喃：“忍住。”
下一秒齐涯发出一声惨叫，脊背好像裂开了。郜诗情看着齐涯背上的魔契蔓延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骷髅。还好，虽然大魔头的记忆破碎得严重，但魔功却还没忘。
齐涯大口地喘着气，伏在床边，眼泪盈聚在眼眶，几乎要落下。
郜诗情说：“刚刚给你下了毒魔契，你好好听话，自然无事。”
郜诗情也是做过好几年皇后娘娘亲信的细作，什么龌龊事没见过，自己也是百经折磨，最后帮助赵王爷夺得天下。所以看齐涯悲愤欲绝的样子也没觉得怎样，凡事，习惯就好。
齐涯泪水盈眸，倔强地昂起头：“你凭什么给我下契？”
郜诗情笑了，挑起齐涯的下巴：“你不会真以为我信你不知我是谁的鬼话吧。从奉天宫开始，一直跟我到城门。”
齐涯仿佛被一盆冷水浇透了个透心凉。
“骗我，你也敢。”郜诗情凑近齐涯英俊的脸庞，眼神扫过他的长睫毛，落在他云雾缥缈的眸子上。
齐涯瞳孔骤缩，郜诗情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拧翻在桌面上，他手中的匕首应声落地。
“你杀了我吧！”齐涯大喊。
“偏不如你愿，”郜诗情将齐涯推到桌边，自己坐回床榻，将他那把残剑抽出，扔到齐涯脚下，“要死自己动手。”
齐涯捡起剑就要抹脖子，郜诗情幽幽地说：“死也行，你死了后，我就去齐家，把你的尸首扔在门口看他们一个个扑上来送死，然后血屠全城，让你祖辈殚精竭虑守护的一方土地横尸遍野，你觉得怎么样？”
齐涯眼神剧烈波动。
“现在四大家的情况你也知道，”郜诗情干脆躺下了，“怕是连一个能稍稍压制住我的人都找不出，你真的想看到四海宇内因你再受一难？”
齐涯持剑的手缓缓落下。
“哎，少年就是太鲁莽，”郜诗情摇摇头，“其实我现在想开了，杀戮生灵实在无趣，现在我呢，就想四处找找乐子。”
“你当真不再滥杀无辜？”齐涯认真地盯着郜诗情。
“maybe.”郜诗情耸耸肩。
齐涯疑惑地看着她。
“我是说呀，你哄我开心，没准我就不杀了呢？”郜诗情轻松地摊开手。
齐涯收回地上的匕首。
“你会做饭么？”郜诗情问。世家公子有几个会做饭。
“做饭我来吧，你去帮我做点事。”郜诗情伸了伸懒腰。
“你去村里把张家的鸡放到李家院里。趁张家去李家闹事把张家的那个五六岁的小孩掳到山头上，中途留点痕迹，在山上等我。”郜诗情刚刚看过一遍村民身份，觉得这个场景也应该嗨翻一下。
齐涯走后，郜诗情手一翻生起灶火，炖了刚才村口那只鸭，加了不少小红椒，吃得倍儿香，还睡了一觉。
睁眼时隔壁李家闹哄哄的，伸了伸胳膊腿，趴墙一听，微微一笑，郜诗情右手轻覆在左手骷髅头上，手背一热，现身在一处树林。
齐涯正站在一棵树下，颇为警觉。
“张二狗呢？”郜诗情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一个瘦弱的小男孩坐在树下，右边袖子没了一截，见到郜诗情，目光中却毫无惧意。
郜诗情走到他面前，随即小孩露出笑脸。
“魔王大人，您终于回来接我啦。”小孩抱着郜诗情，鼻涕眼泪一大把。
郜诗情不停安慰他，最后说：“二狗，其实我记不得你了。”
她之所以把他带来，是因为看到了系统红圈。
“张二狗，6岁，张家濒死拖油瓶，终极目标，吃顿饱饭。”
郜诗情看他资质不错，一时心软，正好收个徒弟。
“魔王大人，您不是让我在村里等你回来吗？我就知道魔王大人不会被他们抓住的。”二狗说。
郜诗情在林子里四处布置：“一会我把村里人引来，你们就按我说的做。”
郜诗情两指滑过眉毛，回到了小翠家。
外面正拍着门：“小翠啊，二狗不见了，在你这吗？”
郜诗情摇着腰走向门口，开了门，外面都是举着火把的村民。
“怎么了呀？”郜诗情迷糊着说。
“二狗不见了，你看到了没？”张家媳妇泪水涟涟，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呀，这脚印。”郜诗情指着地上的孩子脚印。
众人急忙低头看。地上一圈圈小脚印，像是踩到了马粪。
众人寻着脚印，到了山脚。
“这是二狗的衣裳！”
树枝上挂着半个袖子。
“应该是上山了。”众人猜测。
一路走到山腰，郜诗情将村民引到之前的林地里。突然一圈火在四面燃起，将村民围拢在中央。
“你们看！”郜诗情喊道。
村民们望向林中央，郜诗情瞬间离开了小翠的身体。
林子中央摆了一个祭台，祭台上画了个骷髅，中间的正是张二狗。祭台下一簇火忽地燃起，直冲云霄，张二狗的身影在火焰中隐约可见。
一个阴狠凶残的声音回荡在山林深处：“今日就让这个孩子做我郜诗情的魔徒。”
随即一圈火开始乱舞，烟雾缭绕。
郜诗情飞身上台，看向二狗，二狗点点头，郜诗情将和齐涯一样的魔契印在了二狗背上。
二狗泪流满面：“不！”
人群中张二狗的后娘大喊：“你个歹人，无端拐走二狗要做什么？”
火焰转过头，吐着火舌卷起张二狗的后娘：“你就是这孩子的娘吧，孩子走了，你肯定也不愿意留在世上了吧。”
二狗后娘顿时改口，摇头：“没有，我不是。”
“不是什么？他不是你的孩子吗？”火焰说。
“不是，他，他是野种，”二狗后娘突然指着火焰中的小孩大叫道。
“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火焰把她狠狠甩到地上。众人吓得魂飞魄散，慌不择路，你推我挤地跑下了山，一路上树丛四处起火，村民们哇哇大叫。
这边二狗和郜诗情一片温馨。
“二狗，你跟我，以后就叫锦鲤。”郜诗情想了想。
“好。”张二狗点头。
远处的奉天宫。
“你确定在齐二公子房间的铜镜里看到了那魔头的脸了？”
“秦公子，千真万确。”
奉天殿内巨大白虎椅上的人影暗了几分。
齐涯捏着黑色的传音线，转头看了看躺在破烂祭台上的魔头。
“邀我们去奉天宫讨论除魔大业？”郜诗情阖着双眼，悠悠转醒。
“不是我们，是我。”齐涯声调平板。
“那就是我们。”郜诗情起身拍了拍齐涯的肩。
“你真的打算去奉天宫？”齐涯迈步跟上来。
“怎么，”郜诗情将齐涯推在一棵树干上，“担心我啊，齐二公子？”
“上次你就是在奉天宫被抓的。”齐涯垂下眸子。
“这次秦家没人了。”郜诗情轻蔑地说。
“那里的阵法很厉害。”齐涯补充。
“哦？那你告诉我要怎么破阵？”郜诗情在齐涯的双眸间移动着视线，她发现自己愈发喜欢这双眸子。
齐涯抿着双唇不作声了。
“不告诉我如何破阵，又提醒我小心，还希望我买你的人情。齐二公子想两边不得罪，有事求我？”
郜诗情催动魔契，齐涯顿时靠在树上冷汗直冒。锦鲤在旁边装作没看见。
奉天齐氏临时驻地。
齐涯进院内。
“齐二公子。”一穿齐氏白袍的弟子单臂击肩行礼。
又一穿秦氏黑袍的人双手覆身，行的是秦家礼。
齐涯看向黑袍之人：“秦氏子弟来营地做什么？”
“回齐二公子，大魔头逃脱，秦宗主让我们来营地告知此事。”黑袍弟子眼睛在齐涯身后刮了两下，似乎在看齐涯身后有没有跟着大魔头，结果却看到一个瘦弱的小男孩。
“你在看什么？”齐涯冷冷地问。
“啊，没，”黑袍弟子回过神来，“在下先行告退。”
郜诗情躺在檐上，明媚的阳光不轻不重地覆盖在身上，郜诗情一时间有些发呆。
“你们听说了吗，大魔头在路子山上拐了一个小孩做魔徒！”一个声音说。
“她还报上了自己的真名。”另一个声音说。
“还有这种事，她真名是什么？”一人急切地问。
那弟子把众人招到一处，极力压低声音说：“叫郜诗情。”
众人一片倒吸冷气。
“不行了，我都打哆嗦了，快走吧，我总觉得大魔头就在附近看着我们。”一人抱着胳膊说。
“六衫，你可别吓人了。”
“我是说真的。”
“嘘，快散快散，齐二公子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