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Solstice

4、第 4 章

　　“麻烦你不要一副要交代遗言的样子。”
　　“怎么会呢，随便聊聊天而已。”
　　“布莱维斯特阁下，你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很糟糕。”
　　“我的父亲和你一样，是一只血统高贵的吸血鬼。”他没有搭理我，自顾自的开始了他的讲述。
　　“不过我的母亲是一个人类，”提到他的母亲时，他的语调似乎都柔软了几分，“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是，作为他们的孩子，我更像母亲一点。”
　　“当然，我说的不是长相。”注意到我打量着他的视线，他笑了笑。
　　“我更像是一个人类，不会像你们一样，对血液有着天然的渴望，同样的，我也没有你们那些超乎自然的力量。”
　　“所以你一点也没有遗传到你的父亲？”
　　“差不多吧，但也不全是，”他顿了顿，“你们的袭击对我不会造成多大伤害。”
　　“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对于那些异能力造成的伤害，我有很强的自愈能力，但普通的伤害就……”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腕。
　　“你过来点。”我朝他招了招手。
　　他不太明白我的用意，但还是凑过来了一点。
　　我握住他的手，手腕上横着的那道狰狞的伤口还在渗着血。“真可惜，这么漂亮的手，毁了挺遗憾的。”
　　“你不用这样，”他看着自己正在慢慢愈合的伤口，“过段时间自己就会好了。”
　　“看着碍眼，”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举动，“那种糟糕的感觉我相信布莱维斯特阁下一定能理解。”
　　他看着我似乎有点欲言又止。
　　“不继续讲了吗？”我问。
　　他正准备开口，地下室的入口处隐约传来了嘈杂的呼喊声。
　　他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变得凝重起来：“你想离开这吗？”
　　“你觉得我能走的掉？”我也猜到了来者不善。
　　“有暗道，可以通到教堂外的林子里，”他语速极快，“你没有多少考虑的时间了。”
　　“那还是算了吧，”我站起来，“比起出去，我还是更好奇你的故事。”
　　“你……”他有些讶异，“你不害怕他们……”
　　“你们会杀了我吗？”我打断了他。
　　他抿了抿唇，“暂时应该不会。”
　　“那我有什么可怕的？”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他金色的眸子里充斥着我看不明白的情绪。
　　“还不把囚犯铐起来吗，亲爱的教父阁下。”嘈杂声越来越近，“我们别无选择了。”
　　“很抱歉。”
　　感受过短暂的相对的自由以后，再次被锁起来的我此时的感觉简直差到了极点。
　　“你好像总是喜欢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道歉。”
　　“抱歉。”
　　“……”
　　不知道怎么的，我居然有些想笑。事实证明，我也确实这么做了。我注意到，教父阁下似乎有些脸红。
　　我正准备继续揶揄他几句时，门被推开了。
　　一群穿着长袍的人涌了进来，最前面的那个白胡子老头有些过分瘦弱，在宽大的袍子下显得异常滑稽。
　　于是，我再一次不合时宜的笑了起来。
　　我的笑在他们眼里或许就像是在挑衅一样，布莱维斯特在我的腰上狠狠地拧了一下，“别笑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微微躬身算是行了个礼：“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