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摘星辰》卿卿子墨

2、摘菜

　　很快的速度，不到十分钟拖车就过来了，从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跟少年打招呼，“星辰。”

　　陆星辰应声指了指后面的车，说：“好车，别给人刮坏了，这么点路，拖车钱就别收了。”

　　“行！给你个面！”男人答应下来，过来云谙这边，“我先看你这车什么问题。”

　　云谙点头，任由男人去查看，很快男人找出了问题折回来对云谙说，“发动机坏了，没那么好修，关键是你这车好，我哪儿没零件，一时半会儿修不好，要不我给你找人拖县城去？”

　　云谙没立刻回答，他原本是打算去县城酒店住一晚的，结果车先坏了，他抬头往四周看了一眼，这地儿不错，除了集中的镇上有不少房子，其他地方都挺安静，他打算在这儿待两天，走一走。

　　不过......

　　云谙看向跨坐在摩托车上的陆星辰，问：“你家住哪儿？”

　　陆星辰指向斜上方，镇外边不远的一处三层小楼，从这儿看能看到房子前的小花丛，黄、白色开的正好的菊花，还有一株细心照顾过的月季，看着不错。

　　云谙有了留下的意思，接着问，“你家人多吗？”

　　“就我一个。”陆星辰回答，接着说：“我只管饭，我吃什么你吃什么，其他的不管。一两天可以，住久了你得多给我两百，日用品消耗费。”

　　云谙轻笑了一声，当即从钱包里抽出了五百给他，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云谙坐上了陆星辰的摩托车，把车钥匙丢给拖车大哥说：“车上有我电话，修好了打给我，我不太着急。”

　　“那行！”

　　坐在后座上，两人中间横着一个行李箱，云谙一只手扶着箱子，一只手扶着后面的架子，陆星辰愣是没给他一点反应的时间发车了，车速快的一批，特别是拐弯上坡的时候云谙差点没摔下来！

　　水泥路一直到家门口，好在不是坑坑洼洼的土路，要不云谙觉得会被这小孩颠死。

　　拎着行李下车，云谙跟着陆星辰到门口，一楼进门是空的，陆星辰直接就从旁边楼梯往楼上奔，跟他说：“一楼没怎么装修，就一厨房，二楼三个房间，进门是客厅，房间一边一个，我住右手边那间，左边跟里面那间你随便挑，两个房间都通到外边那个独立阳台。”

　　云谙没着急定，跟着陆星辰去看了一眼，里面的房间最大，看样子是主卧，外有大阳台，内有小花园。

　　云谙眯起眸子看了一眼小花园里的爬藤月季，红色的他一向不怎么喜欢，不过这株爬在吊篮椅上的红色月季还真挺不错的，看着很有意境，大概是因为玫瑰上蒙上了一层露珠，尤为娇艳。

　　“这些花都是你在照顾？”云谙转头问房间里的人，看上去十七八岁的样子，长的不错，但打扮和说话怎么看都有点不良少年，不像是会照顾花的人。

　　陆星辰抱着胳膊不太高兴的样子，冷声说：“跟你没关系。”

　　好吧，云谙也不问了，推着行李箱进了旁边稍微小一点的侧卧，有床有衣柜，不过没被子，但还算不错，至少干净。

　　陆星辰跟着进来，打开另一扇窗对云谙说：“日用品在洗漱盆下面的柜子里，没拆封的都是新的，另外，房间的钥匙我不能给你，进屋我会敲门，你也可以在里面反锁。还有，明天周一我得去学校，中午十二点，下午五点半，晚上九点半，你要有急事就去学校找我。”说着陆星辰向他展示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要不就发信息给我，我要没事就直接回来了。”

　　云谙应声，拿出手机扫了一下。

　　加上好友，陆星辰看着云谙的头像和网名，问他，“这字叫啥？”

　　云谙解释说：“an，云谙，我的名字。”

　　陆星辰哦了一声，对云谙说，“我叫陆星辰，东西你先收拾着，我把被子拿过来给你。”

　　云谙并没着急收拾，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相机包拆开，走到小花园里对着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来了几张特写，接着退后几步对吊篮椅也来了一张。

　　陆星辰抱着被子过来正好看见他拍照，并没有说什么，默默的给被子铺好，对拍完照进门的人说：“洗衣机可以用，衣服晾在楼顶，衣架柜子里楼顶都有。”

　　云谙看着照片点头，接着又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对于一个没吃早饭的人来说有点饿，但也还是能接受，不过他还是要先确定一下。放下手机云谙问的认真，“管饭是打包的快餐还是你自己动手做的？”

　　“看心情。”

　　“那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陆星辰抽出先前云谙给的那五百在手上拍了两下，“看在你给钱大方的份，中午可以做。”

　　云谙笑了一声，掏出手机又给陆星辰转了五百，说：“我吃不了辣，你要嫌懒得动手多做一份就跟着我将就几天。”

　　“看在钱的份上我不介意。”陆星辰收的快，收完也就走了，连声招呼也没打过。

　　云谙没放在心上，歇息了一阵拿起换洗的衣服去浴室冲了个澡，顺手把衣服丢进洗衣机启动了。等着洗衣机的功夫云谙在房子周围转了一圈，发现这一门口的花都被打理的不错，特别是那几株月季，凑近些还能闻到浅浅的清香味，很真实。

　　当然更真实的应该是房子周围的菜地了，种的满满的，什么都有，不过云谙分辨不出多少，就认得一个大白菜了。

　　他随手拿起手机准备拍下来做个记录，刚点开相机画面里就出现了一个少年，从菜堆里站起来，手里抱着一颗大白菜，还有几根胡萝卜，云谙不认得叶子，却是认得萝卜。

　　陆星辰也正好转头过来，对着云谙的摄像头没有反感，抱着菜顺着小路走回来，有些嫌弃的说：“一破菜地有什么好拍的，没见过还没吃过？”

　　“你种的？”

　　陆星辰拽啦吧唧的抛了一下手里的大白菜，冲斜上方的一栋两层小楼说：“那家种的。”

　　“别人种的你就这么摘？”云谙表示怀疑，这好像不大好吧。

　　“你是想我去买大棚里出来的？那还不如去饭店吃，我都省的动手了。”

　　好像有那么一定的道理，不过，“不管怎么说，私自摘别人家的菜的确不好。”

　　这句话让陆星辰不大高兴了，冷哼了一声当即质问，“我说你怎么那么多事，给你吃不就完了，管得这么宽！再说菜是我摘的，我都不怕你怕个屁！”

　　不太礼貌的小孩儿，脾气还差，云谙不跟他一般见识，揣好手机越过陆星辰顺着小路往那家去了，不管怎么样还是说一声的好。看着云谙离开的方向陆星辰也不制止，带着手里的菜回了家，管他呢！

　　几分钟云谙就到了那栋房子，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奶奶正弯着脊背在水缸里洗红薯，云谙上前询问，“奶奶，下面那几块地都是您种的吗？”

　　老奶奶顺着方向看过去，用着方言回答，“四窝滴，囊个？”

　　云谙勉强能听懂，接着对老奶奶说，“我在陆星辰家里住几天，想吃点新鲜的菜，能去您地里摘点吗？”

　　“陆家小娃儿屋头的哦，国人切折嘛，没得事得！”老奶奶笑着摆手，并不在乎那几个菜。

　　这么长一句云谙就有点不懂了，不过看老奶奶的笑容应该是答应下来了，云谙跟着笑了笑，拿出几百块钱给老奶奶，“奶奶拿着，菜钱。”

　　老奶奶明显怔住了，连连摆手拒绝，“恁个点儿菜要过莫里钱嘛！收回切，收回切！”

　　云谙是真听不太懂，只能猜个大概的，看样子老奶奶是不愿意收。云谙没怎么和老人相处过，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硬塞还是作罢，他只能继续劝，“您老种的菜我哪儿能白吃，钱也不多，您拿着。”

　　老奶奶还是不肯要，打湿的双手在围裙上一擦就走，不过不是回屋里，顺着小路往陆星辰家去了。云谙只能跟着，他觉得自己大概需要一个翻译。

　　回到陆星辰家，陆星辰就在屋前的院子里，手里拿着把剪刀正在给月季剪枝，看见两人一前一后过来就把剪子丢下了，跟老奶奶说起话来。

　　很浓厚的方言，一问一答的云谙没听懂多少，只是大概了解意思，应该是在说他给钱的事。

　　没多一会儿陆星辰伸手从他手里抽走了两百递给老奶奶，老奶奶笑着接下，又跟陆星辰说了几句，连忙就顺着小路回去了。

　　云谙看着老人离去的背影不禁问，“所以你们这儿满地的菜都能随便摘？”

　　“你试试？”陆星辰挑眉，拾起剪刀继续剪枝，“亲戚邻居随便，换别人你去？再说，乡下人就一点礼貌不懂？偷菜？”

　　云谙并不是那个意思，就是陆星辰那话吧让他误解了，他走到陆星辰身边，伸手捏住一朵月季拉近，笑说：“给她钱不要，说话我也听不太懂，只能靠猜。”

　　“我们这儿的话也不难懂，幺奶没出过门，口音重点。”

　　云谙点头表示赞同，又问，“所以我给她为什么不要，你给她又收了？”

　　“我跟她说你是城里来的傻子，没吃过新鲜应季的菜，想多吃点又不好意思。”陆星辰打开他手，不太高兴的说：“别碰我的花，弄坏了让你赔！”

　　云谙是真觉得这小孩儿的脾气差，说话还带刺，收回手云谙问出关键问题，“你家是民宿？说话这么臭有人来住？”

　　“爱住不住，反正不退钱。”陆星辰还是那个语气，拿起剪刀把一朵开了许久的月季剪下来递给云谙，“喏！要谢了，给你慢慢看。”

　　接过花的云谙忍不住笑了一声，“我看你也就是不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