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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在我梦里搞暗恋 那很窝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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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狭小的房间里面,窗帘紧闭,床头柜上有一盏台灯,橘黄色的光打在躺着人的侧脸上。
女子双眼紧闭,五官很立体,唯一不足的是皮肤透着病态的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滑落鬓角处消失不见。
拂晓陷入梦里,眉峰拧在一处,“我从很远的地方回来,你骑着车过来接我,我坐在后面低着头,路面凹凸不平,我的双手紧紧抓着车后座,不敢沾染你的半分体温,你的衣角被风吹起,拂过我的手背。
我偷偷打量你,秋风微凉,前面是你不苟言笑的侧脸,淡淡的皂角清香漫过我的鼻尖。
晚上你又带着我去村社,骑行中你为了避让行人,弯弯绕绕拐进了一条小路。
骑到终于不能骑的地方,你兀自下车离去,我自觉推着车慢吞吞停在树下,房屋多而密,过了一会儿,你挺拔的背影就消失在我眼前。
我听到你在喊,加快脚步,踉踉跄跄追上你,终于到了村社,村部里有一桌人在打星际纸牌,旁边围坐着许多看着我说笑打趣的妇人。
我红着脸进去,村长手上拿着两张表,我接过来,原来是结婚征集志愿书,我背过身去填志愿,第一个志愿是你,其它志愿空着,我表面跟村长说在星网上随机征集就行,其实余光在看向你。
你填好表递给村长,垂着眼默不作声的走出去,我期待的看向那张表,村长叹息着朝我摇了摇头。
黑夜降临,虫鸣尔尔,我看着远方那轮高不可攀的孤月,胸腔里像酿了一缸米酒,发酵的酸涩蔓延四肢,有冰凉的泪水随风滑落到你的手背上。
我知道,今夜过后我跟你可能再无交集。”
“......”
拂晓醒后一摸脸颊,果然满脸泪,她揉揉太阳穴笑了,问就是被气的,她不信自己在梦里是这样一副窝囊自卑的暗恋者姿态。
她拉开了卧室的窗帘,室内瞬间清爽明亮了起来,她不明白同样的梦境,她到底要持续梦多久。
如果不是清楚自己父母双亡,且并无姐妹,她都怀疑是不是老天爷给她留下的什么启示。
自从退役之后她就很少做这个梦,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又开始续上了。
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坐在窗前静静地看着天边昏黄的夕阳,温暖的光将她包围,驱散了梦里光怪陆离的悲怨冰冷。
她是军人遗孤,父辈亡,子犹存,他们十几人从小在军事孤儿院长大、参军、进部队,共同守卫南国边疆,最后活下来的却只有她。
边境危险已除,她毅然决然选择了退役,一是身体不允许,二是想完成自己的执念。
申请完退役后,她拒绝了组织对她退役后工作的安排,拿着不菲的退休金,找了个靠近边境的小城镇安顿了下来,这是离他们亡魂最近的地方。
......
月亮高悬,斯瓦镇的晚上开始热闹起来,各街边摊贩蜿蜒看不见尽头,吆喝声中夹杂少数的方言,别有一番风味。
她骑着自行车一路前行,街边的灯笼高高挂起,整条街都睡在朦胧的光晕里。
父母牵着小孩出来散步,情侣手牵手逛街,慈眉善目的老者弯腰在给小朋友画糖人......
拂晓嘴里叼着烟,从飘有烟火气的集市路过,心里说不出来的安逸,这是大家誓死也要守护的美好啊,唯有国家和平、土地安全,人民才会安居乐业。
她原本准备去西街报社买几本军事杂志回去打发时间,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枪响,美好画卷支离破碎,街上人群惊慌逃窜,她想都没想丢下车朝着西南边跑去。
拂晓逆着人流躲到离枪声最近的写字楼后,迅速拨打了边境巡警电话,将手机调静音,慢慢潜了过去。
近了才发现原来是边境分子抢劫银行,她随着混乱的人群慢慢靠近,脑海里有了考量。
“冒犯了,借我一用。”
拂晓说完后将人群里逃窜出来的银行小姐胸前的挂牌扯下来攥在手里,头也不回地逆行而去。
她从银行侧面混着人群出来,好似是被人挤到银行大门前,慌乱之中手里的胸牌掉了出来。
“头儿,你看,这妞是不是刚从银行侧门逃出来的。”老二指着拂晓的方向问自己的头领。
“他娘的,这群王八犊子怎么看守的侧门,你去把人弄过来关进去。”头领用枪点点她的哪个方向,老二立马会意。
“喂,你要干嘛......”拂晓清丽的小脸上满是惊慌害怕。
她佯装慌乱地说漏了嘴,“我,我只是来替班的,刚来没多久,不知道银行的情况......”
“废什么话,进去吧你。”
劫匪连拖带拽地将她丢进了银行大厅内,与哪些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的人质呆在一起。
“喂,就你,带我去放保险柜的地方。”脸上有刀疤的劫匪用枪指着拂晓对面的银行柜姐,冷声哼到。
“我,我不去,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知道。”柜姐身子颤了两下,缩到角落里,头也不敢抬。
“妈的,老子抢劫还能问你愿不愿意?是你他妈抢劫还是我抢劫,不去是吧,不去老子一枪崩了你。”他拿出枪抵在了她的头顶上。
“我去,别杀王姐,我愿意去。”电光火石之间,拂晓像是被吓哭了一般,自告奋勇地抬起半张脸。
这小妞,脸真白,泪光闪闪的,看得他心发痒,眼神越发猥琐起来。
“就你了,跟我来,敢耍花样把你脑袋打开花。”
他笑着,挤眉弄眼地跟旁边兄弟打了招呼,举着枪示意让拂晓走在前面。
银行内的结构一目了然,保险柜除了输入密码能打开外还能用钥匙打开,工作人员一般不知道密码,只能用钥匙打开,一个保险柜配一把钥匙,保险柜居多,钥匙也是论串放置,这也是为什么劫匪不亲自去开保险柜的原因,物理拆除只能浪费弹药和时间,得不偿失。
拂晓哭着抱着双臂在前面慢慢地走,逃生通道边贴着银行布局,只几眼她便知道存放保险柜的位置。
“喂,劝你不要动什么歪心思,我的枪可没那么多弯弯道道跟你拖延时间。”他说着将抢抵到她的腰背处,感觉到她背部的僵硬,满意地勾起嘴角,腰还挺细。
“快,快到了,前面左拐弯就到了。”她哭着说道。
“去,拿钥匙开柜门。”
老三心想,自己速战速决再拿钞票老大也不知道,于是眼神盯着拂晓的腰线往下扫。
她佯装弯腰去拿挂在墙上的某串钥匙,砰的一声,劫匪用脚将门关了起来,将枪别进腰侧,朝她扑了过来。
拂晓有所感应的勾勾嘴角,眼里的害怕褪去,即刻反身朝劫匪踢去,他一时不察,等反应过来后已经迟了。
她硬起拳头将刚刚演戏的憋屈狠狠地发泄出来,拳拳到肉,一只手反手将他扣在地上,另一只手抓起他的头就往地上砸,没几下人就昏死过去。
拿了枪和弹夹,她还觉得不解气,抡起脚朝他踢去,听到腿和手都发出骨折的清脆声才收脚在他身上揩了几下,仿佛脚上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斯瓦小镇内唯一的银行,装修自然豪华气派,天花板上的中央空调通道几乎可以通往每个房间,包括大厅。
过了一会,头领带着几名手下过来,大厅的门已经被锁死了,运钞车也只会停在后门。
“柜子打开没,车快到了,等下把钱装好后别留活口。”
“这......”几个劫匪面面相觑。
“头儿,三当家压着人质进去了,现在还没出来,您看...”一劫匪硬着头皮说道。
“操,留三个人看守人质,其余人跟我过去看看。”
拂晓趴在大厅天花板通道内,枪握手里,算算时间,救援队应该在路上了。
两名手下撞开门,门开后只看见老三躺在地板上生死不明,人质了无踪影。
“留两人去炸开这些保险柜,你们去后门接应运钞车,我去解决人质,再拖下去,钱没赚到,人他妈都回不去了。”
“是,老大。”
突然大厅传来一阵枪响,首领神色一变,顿时怒气冲天。
“老大,我们跟您一起去吧!”
“不用,区区一个女人,翻不出我的手掌心,我倒要亲自看看她有多大的本事。”
拂晓原本可以全身而退,但救援未到,她便是他们唯一的救援。
大门被铁链锁住,后面随时会有劫匪过来,到时候两边夹击,伤亡会更加严重。
拂晓知道时间不等人,找准时机跳下去,人质被吓的四散奔逃,她一边保护人质一边开枪,解决完看守人质的三名劫匪后,不幸肩部和胸口各中了一枪。
“去找掩体躲着,千万不要出来,大家再坚持坚持,救援马上就到。”
有她这句话,大家都有了活下来的希望,一群人捂着嘴在柜台内躲着,一声也不敢吭,不说帮上什么忙,至少不会添乱。
轰的一声,应该是保险柜被破开了,劫匪开始运送钞票,拂晓在大厅石柱背面换好弹夹。
危险的感知传来,子弹如激光雨一般落下。
“妈的,杀了我兄弟,今天你必须得死!”头领红了眼。
她翻身滚过,在死角处喘了几口粗气,鲜血将她的衣袖打湿透彻,流到拿枪的指尖,死亡的寂静在空中蔓延。
今天就要去见队友了吗?
枪声停了下来,劫匪头目绕过石柱,看到的就是她左手支撑着身体半靠在墙角,眼睛微闭,浑身是血。
“没子弹了吗?真可怜。”头领冷笑着举枪上前,一个女人还想逞英雄。
拂晓屏气凝神,就是现在!
她将藏到背后的烟灰缸朝前用力一甩,侧身倒去,抬起手腕就是一枪,正中红心,一枪爆头。
“你妈没告诉你反派总死于话多吗,最后一颗子弹留给你了,衰仔。”
劫匪头目死也想不明白,今天会败在一个女人的手上。
前后又是一阵枪响,银行大门被破开,警灯在门口闪烁,医护人员在她面前比划着什么,画面像被按了暂停键,眼皮太沉了,索性就闭上了。
她眼前陷入黑暗,脑海里一时是怪异的梦,一时是死去的战友,渐渐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