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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真心相拥奈何相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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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那边最近有动静吗？”黎初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淡淡问到。
“我派去的人回传，他们近期还比较安分，”叶归舟停了停，“但……就是这样，我觉得不太正常。”
“嗯，上次程孟寒突然来别墅，我就觉得有点蹊跷。”
黎初的食指轻轻叩击着沙发，“我估计她本来是想拿宋星冉做文章，只是没想到在他那边吃了亏。”
“以程孟寒睚眦必报的性格，程家却一直没有进一步动作，这么收敛，肯定是程文飞拽着她，为了他们程家那点儿‘更大的事’。”
叶归舟：“嗯，黎家在这边摆着，他们明面上暂时还不敢乱来。”
“可是程家的生意到底不太干净，最后万一祸水东引，黎家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叶归舟身体往前倾，“所以，黎初，听黎落的，你得尽快做决断，不要因为顾念着黎落，对程家一忍再忍，黎落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怪不到你。”
“好，我知道。”黎初微微垂下眼眸。
叶归舟看着黎初，虽然黎初和黎落是同父异母，样貌不算特别相像，但或许因为特殊的血缘牵引，每次看到黎初，他总是能想起黎落。
他最爱的女人。
叶归舟和黎落是在英国读书的时候认识的。
黎落的出身背景、样貌品性、学习能力、智慧情商等等，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是令人艳羡的。
更别说，黎落一人，便聚齐了所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因此，称她为天之娇女也绝不为过。
但更可贵的是，这样一个惊才艳艳之人，却从骨子里透着最温柔的气质，本该在天之娇女身上看到的疏离与傲慢，她半分不沾。
相较而言，叶归舟都显得平平无奇了许多。
但若拿其他任何人与黎落相较，任谁也都会黯然失色吧。
叶归舟和黎落，虽说在同一所大学留学，但因为黎落母亲程孟寒的有意干涉，黎落的圈子也就比较固定。由此，所处环境不尽相同的两人，本不会有过多交集。
只是缘分一事，素来莫测。
他们因为本校直升硕士的时候，选到了一样的导师，“偶然”成为了同个实验室的同学。
但实际是不是偶然，则要另说。
在同窗相处中，黎落看到了叶归舟的与众不同，渐生好感。
黎落外表看似温温柔柔的，却十足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个性。
在她进一步确认自己的心意之后，便对叶归舟“出手”了。
于是，在中国留学生圈里，“黎落倒追叶归舟”这件事很快便传开了。
大多数男生们，一方面心有不甘地羡慕叶归舟，另一方面觉得叶归舟不知好歹。
而女生们，一方面已经磕起了这对至少在颜值上旗鼓相当的CP，另一方面也觉得叶归舟不知好歹。
因为，叶归舟竟然对黎落的追求……
无动于衷。
一开始，大家觉得这是叶归舟受宠若惊，恋爱的脑细胞一时应激，单方面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一段时间，大家觉得这是叶归舟的恋爱小心机，使得一手欲擒故纵的好手段，玩弄天之娇女于鼓掌之间；
再后来，连校内论坛里他倆的同人文——公主与穷酸书生，都快完结了，叶归舟依然“坐怀不乱”。
大家似乎明白了。
叶归舟不是直的。
就在校内八卦盛传之际，学校举办了一场圣诞节留学生舞会。
那天晚上，所有留学生都应邀，盛装出席。
黎落一反往常的清雅装扮，穿了一席红色礼裙入场，风姿绰约。
大庭广众之下，盛氏集团的小儿子，同时也是本届校草——盛以风，顶着流言压力，邀约黎落跳第一支舞蹈。
众人屏息凝神，似乎都在期待着黎落的反应。
一场轰轰烈烈的单相思是否就将这样无疾而终，下一刻就要揭晓了，大家对这件事的关注度早已经超过了舞会本身。
只见黎落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叶归舟，不舍地将眼神收回，落在盛以风身上，然后露出了惯常的笑容，大方地点了点头。
就在她伸出的手，快要触碰到盛以风停在空中的手时，叶归舟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们二人身侧，一把握住了黎落的手，紧接着轻轻一拉，把她整个人带到了自己身前。
盛以风，愣了。
众人，惊了。
而黎落，笑了。
其实，叶归舟早明白，第一次…
她只一眼，笑意盈盈，色授魂与。
要不然，叶归舟怎么会“色令智昏”地选了和黎落同一个导师？还偏偏要告诉自己，只是巧合。
不过，叶归舟更明白的是，他与黎落终归悬殊，长久以来，才深埋发芽的情愫也压抑爱的本能。
加之，程孟寒曾派人私下警告叶归舟。
叶归舟虽然不吃人威慑这一套，但程孟寒的举动，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对黎落的判断。
起初，他也认为黎落只是大小姐心性一时兴起，直到更深的接触之后，才意识到黎落与程家人的不同。
真诚，温良。
这样一个女子，又怎会仗势欺人，随意愚弄和践踏他人感情呢？
可是，就算有“一见钟情”和“偏见解除”两罐子感情粘合剂加持，叶归舟的理性，始终像定海神针一样插在他的心头，他告诫自己。
黎落再好，却非他的良配。
直到有一次，他在实验室门口，不小心“偷听到”黎落的倾心吐露，他坚不可破的理性防线，才终于有所松动了。
圣诞节舞会当晚，当他看到盛以风靠近黎落，黎落也没有拒绝的时候。叶归舟压抑太久的情愫，终于在那一刻全部喷薄而出，这样的情愫来势汹涌，一瞬间便击溃了所有理性防线。
他早已深陷黎落，只是不愿意承认。
在爱面前，终究，感性战胜了理性。
在英国读硕士的两年，是叶归舟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因为他有黎落，因为黎落有他。
虽然，程孟寒也曾多次从中作梗，甚至上演了“五百万离开我女儿”的经典戏码，但始终拗不过女儿的坚持。
可是纵然跨过世俗障碍，却还是逃不过命运弄人。
真心相拥，奈何相离，这是叶归舟与黎落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