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格》麦酒

14、十四、蝴蝶

　　看到伍明身上的伤，兰迪有些惊恐，不过马上就回过神来，这伤口位置梦境中被击中部位完全一致，但是梦境研究项目开展这么久，梦里的伤害会照映现实这还是第一次。应该只是特殊事件，考虑清楚后，兰迪把终端里停止梦境排解屋运行的通报随手删除。
　　“你没事吧？”兰迪想到先把事情汇报清楚，再由前辈们做决定，他刚才的想法多少有些莽撞，赶紧说了句话避免尴尬。老大叔对抗罪恶势力多年，在新管局刚组建时还是安全局的前身警备队的成员，这点小伤肯定不是大问题。兰迪比较担心的是别人会不会也出现这种状况。
　　摇摇头，对于伍明来说这种伤是家常便饭，除了呼吸有点困难，并没有多少影响。战斗中消耗最大的反而是战斗中快速的思维活动，那种精神疲惫感才是该让人担心的东西，身体的小伤不算大碍。
　　“看来我们都做同一个梦了，会不会是我们中的一个人觉醒了奇异力量？”兰迪今天也随着催眠睡了一会，他并没做梦，下午起来处理了一些事务，与往常一样直接在办公室的椅子睡觉。回家睡觉他舒服得没法记住晚上做的梦，只有在管理局里睡才有清晰的梦境。不过这次他觉得自己卷入了别人的梦里。
　　“梦里香榭干道政务区那个触手怪物，是你梦里的奇异现象吧？这个梦混杂了太多诡异的东西。”医师帮助伍明做出简单处理后，伍明觉得肺部的紧勒感稍微减弱，他缓慢把话说完，试图将胸肺起伏的疼痛压低些。
　　兰迪点头，“如果不是那个怪物比较诡异，我和李克特他们说不定就成肉泥了。”
　　伍明跟从管理局大楼底层医护中心派来的干员来到大堂内治疗，原本是要去急救室的，他们以重要谈话为由拒绝使用急救设备，稍微处理之后护士也退去。伍明常年来的经验让他没有伤到主骨架，伤势稍微右偏些，压断了两条肋骨。
　　他们要在大堂要等一起做梦的当事人过来聊一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验证是否一块做梦、是否觉醒与众人间有何联系等疑问，趁着人没到的时间一大一高打开监控视频，想观察是怎样一股力量才能让处在现实的伍明也会受伤。
　　监控内一切正常，伍明自来到放松屋后，喝几杯红酒就躺在椅子上。医师偶尔写报告，正常时候在看书，或者看剧，下午六点时出门。中途伍明一直在睡觉，放松屋也没有人进来过。晚上九点，医师回来之后发现伍明还在睡觉，她把灯调弱，自己在一边摆弄终端。晚上十一点医师也坐在展开为椅子上睡着了，她周围升起了防护墙。
　　一直到三点左右，伍明所在的躺椅才开始出现动静，他胸口逐渐凹陷，像是被重物挤压一般，但监控中没有任何人或物接触到伍明。贴身衬衣崩裂，身上开始出现细密的伤痕，这时伍明的右手放在胸口，不到十秒后伍明醒过了，医师也被不正常的动静唤醒。
　　“怎么会这么早就开始受影响了？在梦中先生你最后才被伤到吧，差不多在醒来的时间，也就是三点十分之前。”
　　伍明把硬币拿出来，与梦中一样最终是硬币陷入他的胸肌内，但现实中的硬币没有与梦境中出现一面焦黑的迹象。香榭干道一众人很快就来到大堂里，他们也基本都被这诡异的梦同时惊醒了，在管理局的通知下，很快就有悬浮车把他们全部接送过来。
　　众人看到伍明的伤势，与兰迪一样很紧张，伍明再次解释一遍伤势由来。
　　小个子左天并没有被招来。左天是普通居民，随着检测仪精度增高，能测出他是一个未觉醒低集中度因子携带者，他还不知道觉醒梦境的事，兰迪也没有通知他过来，伍明说梦境的主人应该不是那个小家伙。
　　雅丽斯与李克特在梦境中的行动基本一致，出门后发现不正常的景象，之后就是与兰迪撞车再与李克特会和。
　　“我稍微不一样。”兰迪刚醒过来就接到伍明出事的通知，对梦里差点被砸成肉饼记忆犹新，
　　“和我的觉醒梦境一样，我是在我常睡的办公椅上醒过来，当然这是在梦里。我认为又开始做梦了，就像往常会做觉醒梦一样。不过这次没有听见像之前一样虚幻但又杂乱的细小声音，以为已经正式醒了过来，这时候终端上显示凌晨三点。我心想这不是刚睡吗，怎么这么快醒了，还以为是超级因子进一步觉醒，已经能不用睡觉了。
　　“一出门我不像你们，出来没有发现倒立人，不过在西边利特隆山的尽头，我看到了一座我没法想象有多大的塔状物体，它发着黑亮色光芒，上面有无数的黑影顺着地下流动，像无数灵魂下地狱一样，太恐怖了。我立马想到了这是雅丽斯的觉醒梦境里出现的东西，赶紧往东城过来，路上也看到倒立的人，不一会就和雅丽斯撞车了。
　　“另外我发现香榭干道越往西天就越黑，但艾利克斯时差没这么大，肯定又是什么奇异现象。”
　　兰迪与大家不一样的地方就是看到了神秘尖塔。
　　爱琳打开终端，她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联系同事并把梦记录下来，万一这是觉醒的迹象呢，伍队的成员并不知道这些倒立人的特征在雅丽斯的梦中出现过。
　　“梦中我和往常一样出门，本周轮到伍队去东城分局里检测，想去组里和同事见一面，对接行动进度。走不远就看到面前的建筑越来越黑，一个人也没有，我也觉得相当奇怪。这时我发现了政务区方向有紧急情况使用的红色信号弹，我就赶过去了，这时候终端时间显示七点零五分。
　　“赶过去地面与建筑越来越黑，像是打翻在地上的墨水一样，我有点激动的，也很害怕，听说超级因子会带来觉醒梦境，我在想着会不会是我也开始觉醒了。在巡查大楼外面那里我发现了伍队的另外三人。那里的建筑物已经全黑了，看上去很诡异。之后我们就遇到赶过来的雅丽斯主任。”
　　杰诺提思索自己刚刚做的梦，他比较害怕这些奇怪的东西的，特别是那只怪物，对于奇异力量他并没有那么感兴趣，只期待自己不会觉醒。
　　“我与爱琳的情况相似，在看到信号弹后我也赶过去，但我的终端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当时我没有在意奇怪的黑色，我家处在漆黑的位置。发现终端没法联系别人，我认为是干道内不仅停电还出大事了，赶紧往信号弹那边跑去。
　　“路上我发现天空比往常夜间亮很多，并不像是停电了，之后就在楼里见到高孟东和爱德森他们两，他们说里边有怪物，我和他们一块跑出来。”
　　“我与高孟东情况基本一致。”爱德森看向高孟东，
　　黑发青年点头，“因为家里没人的缘故，我与爱德森一般都会在组里睡觉，平常我们两个在一般情况下是负责支援的技术组，经常需要在组里加班。梦里我与往常一样醒来，我不确定我们两是谁先醒过来的，就发现楼里一片漆黑的情况，当时终端时间是凌晨三点，我们只是认为电路问题。香榭干道政务中心的电井在地下储物隔间，我们拿好发光设备做好安全处理就下去了。
　　“很快我们在去修理电井的路上就发现了问题，爱德森终端时间与我的并不一致，他是凌晨两点半。而且我们也没有收到电路故障通知。我们想到电井危险就去武装部装备枪械。来到外边我们发现这时候的天空是黑亮色的，不是夜空的深黑色。拿了武器后我们到楼顶上观察，发现这种黑像是流体一样在不规则运动。
　　“潜入地下三层的电力控制室时，我们看到又恶心又诡异的一只只眼睛在建筑物各个角落盯着我们，这些眼睛非常大，比我拳头还大，祂们的动作基本一致，肯定是长在同一只怪物身上的。我们赶紧再去楼顶发信号弹，其实我们发的是黄色弹，想警告其他人远离这里的，不知道为什么爱琳与杰诺提看到的是红色的。
　　“之后爱德森才想到超级因子与觉醒梦境的事，我们可能觉醒了。怪物没有动静，我们在外边见到赶过来的雅丽斯长官，再之后就是那只恶心的触手从大楼门口爬出来，伍明叔正好赶到。”高孟东还挺失落的，如果那怪物真实存在，那得多刺激。
　　兰迪把监控中伍明身上的变化说给众人听。李克特一开始见到伍明这副与梦中一模一样的伤势，也以为是梦中的伤害带到现实，但实际上好像并非如此。
　　伍明并没有注意时间的习惯，他不能准确知道梦中几点钟起来。
　　“你们中或许有人觉醒了反弹，特别是三位长官，怪物没有打到悬浮车上，我猜是被反弹了。”伍明拿出他的硬币，“在梦里，硬币有一面是被爆炸等效果烧成了焦黑色，我当时感觉胸口像被悬浮车撞了一下。那是左轮的子弹往我身上打的效果，怪物的表皮再厚，也不应该能将一颗子弹的全部动能完全反弹，更何况另一只触手被子弹洞穿。
　　“而且我本人身体的不稳定，或者说怪物的不稳定让梦境结束了，如果那只触手怪能影响到正在睡觉中的我，那会真实存在吗？还是说，这是硬币身上的奇异力量带来的效果？现在我们几个的好好确定自己有没有觉醒了。”
　　兰迪安排完相关事宜，给众人在梦境排解屋内找好房间，以后得好好研究他们的梦了。当然半夜醒来的几个人选择开吃起来，其实就算现在还是也少许干员在大堂内走动的，对于艾利克斯区夜间工作组的干部而言，晚上才是活动时间。
　　确定伍明没事后，香榭二人组去吃了点东西就去睡觉了，兰迪本来就觉醒了不用睡觉的奇异力量，他还很精神，而伍明睡了很长时间现在身上还有伤，没有选择休息。他见过很多超级罪犯，而现在正是超级因子的开发过程，一起做梦的各位并不是那么当回事。
　　兰迪不一样，他是奇异研究局的代理局长，觉醒者资料基本都会过他手，至少目前是没有人觉醒出能达到反弹效果的奇异力量的。他感觉事情并不简单，但没法说出来有什么不正常的，而且伍明现在也没多大影响。
　　“先生，你真的没事吗？我觉得这件事挺蹊跷的，为什么会同时出现了我梦境中的怪物与雅丽斯的梦境景象，而且我们还在同一个梦中探险。”
　　伍明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那准备转动左轮时奇异的心理反应，如果使用聚合弹药，他与周围的巡查组员肯定当场变成肉泥，就算只是被一颗子弹打中，讲道理正面命中他的胸部内脏早就被轰碎当场死亡，但硬币奇迹地阻止了伤害。到底是梦中的硬币阻止的伤害，还是现实中硬币对那股奇异力量的反抗？现实世界真的有那只触手怪，或是其他奇异的梦境景象？
　　“我很好，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