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格》麦酒

10、十、钦定

　　“中心派有什么说法？”
　　伍明以前也当过很长时间的警备队员，对安全局内部了解很深。一般而言，以中心城人为主构成的安全局议事会被称作管理局中心派。管理层内部也是有多种声音的，公国本身就是低关联的联邦制，但议事会与理事会在政治思维上偏向公国，对出于各种复杂的历史因素，就像艾利克斯区在百年前也是由多个势力组合建设而成，在几十年前才逐渐演变为现在的城市构造。
　　长久的发展中，旧时代的制度总有人拥护。这些派别的区别很大程度是理念上不同产生的。财富集中的中心城所带来的中心派，他们更多的政策也会靠拢像经济发展，刺激需求等等，是这个星球长久以来人类的扩张力、权力集中化等形象的代表。
　　科研院与地方巡查局则被称作民生派，不过可能现在没以前那么争锋相对了，甚至名字换了也说不定，就像科研院最近又又发展派的别称，一般而言这是为了描述矛盾而搞出来的标签，实际上并没有这么细分，现在也很缓和，都是些历史遗留问题。
　　兰迪知道伍明在问自己，老大叔的问题总是这般尖锐，他只能敷衍地回话，
　　“议事会没有给出什么建议，大概由我直接负责。”兰迪摇头，他当选后一直都很顺利，大部分政策与执行规划议事会很少提意见，“我认为奇研局部门有伍明先生接管很合适。现在管理局缺乏有建设发展魄力的年轻人，年轻人也缺少经验，我觉得不太好。相反先生拥有长久接触超级罪犯的经历，个人实力在整个公国也十分突出，我并不想看到公国空降高层接手。安全局的各位同事对伍明先生任选的呼声很高，我觉得其他部门也差不多。”
　　“不是这个问题。”伍明语气低沉，“局势也会将人逼得迫不得已，但我觉得还没发展到那种时候。这几十年来这颗星球的发展特别好，距离离开大地也不会差太久了。我听说科研院建立的太空轨道已经试点安排公民入驻。但是这种可怕的力量很容易让人迷失自我。我现在害怕的是我自己接受不了这种力量，人们会不会被奇异力量侵蚀。我们必须得找一个能运用超级因子的，或者能快速开发超级因子的人来主持大局。
　　“我已经不年轻了，每天都要去科研院，找人确认我还没有忘记接受新事物这件事。我很清楚自己没法理解这东西，如果要预防总局空降，最好的办法就是全力去开发超级因子的奇异特性，让一个能服众的人来当这个局长。
　　“我依旧扮演与中心派协议的角色，进行管理局系统外的监督。”
　　明惜点头，“而且我们得预防区内公民自发觉醒奇异特性从事犯罪活动。没有人力做到全员监视在民间出现特殊天才，要召回局里估计也比较费劲。”
　　“我觉得不用担心这个问题。现在我们可以通过各个部门联通信息网络，让直接参与公民生活的部门把这样的天才带到这个新设立的局里，他们的经验也是探索超级因子的一部分。”这是雅丽斯给的建议，伍明深化了一点。雅丽斯的想法是在生活部门以及教育上提供超级因子发现渠道，让普罗大众逐渐接受奇异力量，伍明认为这个想法不错。
　　“现在区里管理局的大伙对超级因子接受度怎么样？”莫潇老头转移了话题，看来理事会内也是间接以伍明的意见为主了，兰迪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种力量肯定会将管理局洗牌，看好和怀疑的一半一半吧。”兰迪肯定是看好的，他现在巴不得局长的位置被替掉，当选以来每天忙得没时间谈恋爱，并别说享受生活。他可不像伍明这种大叔目标这么明确，能为艾利克斯居民付出一切，他只要能过活就好。下次选举还有三年，现在还搞出个新的部门，他接下来的时间还得更忙，想想就难受，困意都快被驱散了。
　　“这话欠妥。通常检测仪的样本高度集中在编制内，洗牌只会是内部调整。这个角度看超级因子，它是我们进化的产物，还是寄生在我们身上的高等物种，确实都有可能。”
　　明惜的意思很直白，超级因子在活动力更高，思维更丰富等优秀的人身上更加聚集，这些人对社会的发展与建设更投入，但说到底也只是一个道德体系内的评判标准。现在这种现象只能从编制内成员的特性去解释。
　　“对，对，你说的很对。”伍明似乎抓准了什么东西，“我们把婴儿的数据做一下比对，就能更清楚这个超级因子到底是否具有选择性聚集了。”
　　伍明提出的这个想法让莫潇这个老头也露出思索的样子，“那我们该怎么测试超级因子的特性，科研院到现在也没有找出这东西的载体吧。”
　　这确实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现在区里科研所有的科研中心都在忙着检测，还没往这方向研究，要研究普适性问题得需要绝对的样本做参考。至于因子是什么东西，在哪里集中，以什么形式存在一概无法观察。
　　“我把我的一些相关想法给雅丽斯说了，和她交流也学到不少东西，她思维能力不错，科研院可以找她接洽一下，以后我也会常来分享一些经验。我认为可以从超级罪犯身上的诡异力量出发会快捷很多，只是缺少样本，可以找执法者查看档案。现在我们只要考虑怎么将超级因子广泛分部的问题给其他人解释，特别是居民。”要不然他们几个艾利克斯区权力最大的人也不会偷偷摸摸来这里。
　　“这东西只能慢慢来，说到底我们自己也没有完全接受。”
　　兰迪可不同意莫潇老头的说法，他完全能接受者新奇玩意，那天亲自去香榭干道蹲守超级罪犯就带有强烈的接触欲望的，可惜不仅没看到伍明将其制服的过程，最后连尸体都没有。看来得找机会跟李克特聊聊，这个超级罪犯是不是长着大脑袋个子矮全身触手这种。
　　“那先这样吧，奇异研究局的局长就暂时由你来代理。”
　　伍明的话让兰迪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怎么发展成这样了？”
　　“我年轻的时候同时接过二十二宗案件，小伙子，你这还算轻松的。”莫潇声音带着笑意，“科研院不能担任太多职位，会引起中心派反弹，你就代理一小段时间，等有合适人选就脱身，而且现在也有我们几个一块负责，别抱怨了，趁年轻多干点事。”
　　兰迪有些明白这几位的意思，这个全新的部门应该还是绑在科研院上的，现在需要明惜完成科研院权力交接，看来人选应该是香榭干道的雅丽斯了。

　　雅丽斯正和李克特正聊得开心，突然两人终端一声提示声响起，中心城的科研院要召集雅丽斯过去研究超级因子的奇异特性。李克特接到通知是去当研究超级因子测试员，理由是要进行大量身体检测，需要测试员与被测试员实时反馈。
　　“看来伍明叔他们已经谈好了？”
　　李克特摇头，“不知道伍明叔会不会是这个新设立的奇异研究局局长。”他也是最近才知道了伍明退役后主要从事打击超级罪犯案件，在区管理局里的年纪大的威望很高，是从入编开始建立，退役之后也更加让人敬佩。
　　“我觉得他应该会推掉的，伍明叔虽然是打击超级罪犯的专家，但对超级因子的了解和我们也都差不多。而且他平时不活动的时候不都宅家里很久嘛，不知道他对所有人都携带超级因子有什么想法。现在中心派与科研院的矛盾还在，我很难相信它们会推选一个政敌来打击自己，所以我觉得局长的身份可能是一种限制。”雅丽斯现在才发觉好像一点了不了解伍明叔内心的想法。
　　“有道理，伍明叔现在即使不担任要职还是能依据协议从事超级因子的活动的，如果当上局长说不定还会被弹劾。”李克特自己根本没有想到这层逻辑。
　　不知道奇研局的局长会委派水去代任，想到那晚身形矮小却能随意将李克特打击到无法站立的超级罪犯，李克特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想来伍明叔对此可能会有更复杂的思考。雅丽斯与叔常有交流，不知道她会怎么看待，
　　“小雅，如果我们都拥有了超级罪犯般的能力，你觉得会怎么样呢？”
　　“我猜管理局会把力量握在手中，然后我们会继续效力，只是与以前的工作稍稍不同而已，不对，或许只有能掌控这种奇异力量的团体才能成为管理局把。我是不希望这种力量引发动荡，现在大家的生活都挺好的，如果管理局正常开发并引入正常的生活中，变成生活的一部分，生产力，生活水平一定会大发展的。可以认为是工具说？哈哈，我个人还挺乐观的。”
　　雅丽斯很期待超级因子在生产工具上的表现。当时检测仪对伍明的硬币有反应，她也跑去巡查组办公楼去观察。不过因为就只有这一枚硬币能让机器有反应，样本太少，大家都认为是仪器故障，等区里扩大检测范围与物品样本后，物品也会携带超级因子已然是既定的事实。
　　超级罪犯在描述上有各种奇异能力，说不定物品也会有，但伍明叔的硬币除了能检测之外，并没有什么奇异特性。当然现在人也一样，现在这个阶段还只是能检测，不知道其中的奥秘。
　　“如果未来能应用进生活里，可能会产生新的变革吧，只希望是往好的方向使用了。”
　　“恩。”李克特想起周末新上映的影片，又想起忙碌的伍明叔以及政务中心的各位同事，把话咽下去。美好生活肯定不是自己一人独享的，而是一个环境，一道令人愉悦的风景线，创造的成本就是时间，稳定下来也要时间，一堆平时无聊积攒的知识在脑中涌现，最终李克特只是应了一声，在他心理这是属于对美好未来的承诺。
　　“各位干部，新建的奇异研究局局长暂时由区安全局局长兰迪·科勒尔代任，副局长为科研院院长明惜出任代理。”
　　紧接的第二条消息，或许经过筛选后挑出的超级因子奇异特性测试人员才会接到，李克特与雅丽斯接到的这条消息都通知他们成了奇异研究局的成员，甚至还给编号，不过两人要去的地点不同，雅丽斯被召往科研院，而李克特则是去一个专门为新局划出的新办公区。
　　“李克你呢？”雅丽斯继续接上话题。
　　“我觉得我们人类可能依靠这分奇异力量走出大地，实现我小时候的航天梦，哈哈。我希望我能像伍明叔一样，成为一个能守护大家安宁的人。”
　　“一定能做到的。”
　　“什么啊，飞上天空吗，我记得总局已经开始建设太空驻点了...”
　　雅丽斯笑了笑，眼前男孩还是一如既往地可靠，“下班再见咯。”
　　李克特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想到了未来有家庭有孩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