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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汩汩鲜血染 木狼河对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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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狼河对她说,他需要去外面置办些物件,毕竟他们是要远走天涯的人,所用之物必须齐全。虽可能今日完毕不了,但他天黑前一定尽力赶回来。
然天将垂暮,却始终未见其身影。
屋外忽然飘来风雪,如他们初遇那般,朔风不疾不徐,却延绵不断;鹅毛般的雪花并不密集,但席卷着晶莹细碎的雪霜。
她不知的是,此时天下间流传的并不是她旋若塔尔将信物带出,而是听说一个卞叠族人带走了信物。卞叠一族早因情报摄取在江湖上树敌不少,此刻加之信物的诱惑,便更使各个派别趋之若鹜。而木狼河在归来时遇上的这几人,正是来寻找卞叠族老巢的。
他不知是否是救她时被旁人瞧见了,没想到兜兜转转,最终这祸乱还是引到了他的族中,若非他族多年都隐匿在雪原深处,现下怕是早就和乌灵族一个下场了吧……
“没错,信物确在我手里。”他毫不吝啬地在他们面前亮了亮,并大方道:“打赢我,这东西就归你们了!”
在抢夺之战中,打赢便是杀死。
于是对峙之间,他们招招死手,不留分毫余地。
木狼河也是拼尽了全力将他们这几人拿下,幸而来者不多,他伤得并不重,否则他倒真成了任人宰割的局面。只是……永远不要把后背留给敌人,哪怕你认为必胜无疑,也不可。否则便有可能如他这般,被人结结实实地从后面捅上一刀。
原本他也想一刀解决了那人的,可就差那么一点点。他没能割破他的喉咙,眼睁睁看着他趴在马上逃走,用尽全力将刀一甩,也只是险些要了他半条腿而已。
后而想想,这样也好,那人没能从他手中拿走信物,这般逃到江湖上,也只会发出信物在他手上的传言而已。
只要他不回卞叠族,族人和居处便是安全的,她亦会是安全的。
鲜红的血滴落在白雪之上,风一吹就变成了殷红色。他用力地捂着伤口,渗到手背上血一遍遍地被寒风吹干,可手背上又一遍遍地被淌下新的热血。
他凝望着聚落的方向,却一步都不敢迈过去。从身上淌下的血迹不断,他不知何时便会再度出现一批人来循着痕迹找过去。
在凛冽的寒风里,无论是多么滚烫的泪滴跌落眼眶,都会化作寒冰凝结。
他身体里流淌出的也不仅仅是血,还有他的热烈、他的生命,以及他们之间从未说过的爱。
他仰起头来,正好见到此刻落下的鹅毛大雪。他渴望将他的爱也藏在这漫天大雪之中,落在她的肩头,落在发丝,落在她的心上。
旋若塔尔见到这场雪,便想起了她奄奄一息的那个瞬间,想起了初见他时,接连想起了与他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他常说她没有目的,那是因为她离开乌灵族从不是为自己而活,便才草草搪塞。
一天,两天,三天,五天,他迟迟未归。而全族上下,除了她竟无一人担心他的安危。他同她一样,都是无父无母之人,单薄地在族内长大。可他的族人这般和善,一度令她觉得温暖,却没料到,在不危及自身的情形下,原也是人走茶凉。
她日日都会出门眺望,渴望再度看见那个骑着马儿朝她而来的身影。
“这世人一个个的都在呢,可你在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