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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故人   平安拉 ...

  •   平安拉了拉他的衣袖,沈晏清叹了口气:“罢了”
      两只小猫围绕平安,使劲地扒拉他的裤脚,似乎是在质问他跑哪去了。
      平安把两只小猫抱起来顺毛,“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离开的,可我现在要好好学习,帮助兄长,我不想让兄长养一个没用的人,没用的人注定是会被抛弃的。”
      门口传来声响,想来是兄长回来了。
      沈晏清端着一碟糕点走进,递给平安“这么晚了,应是饿了,吃点吧。”
      平安将熟睡的小猫放窝里,接过糕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毫不吝啬的夸道:“好吃。”
      沈晏清拿过身边的茶杯倒了杯茶递给他:“慢点吃,腻就喝茶压压”
      平安抬起头来:“兄长,你吃了没?”
      沈晏清轻笑了声:“小孩,还管起你兄长来了?”
      平安哼了声,心想多半又没吃,于是后面死活说吃不玩完,为了不浪费,好说歹说让沈晏清吃了两块。
      吃完,沈晏清让平安洗洗睡觉,一切有他在。
      不知为何,沈晏清说的话总是让人信任,让你觉得即使天塌下来,还有他在为你顶着。
      天蒙蒙亮,院里一片嘈杂,平安刚想走出房间,去看看什么情况。
      就结果就遇上沈晏清叫他吃早饭,边跟着沈晏清往餐桌旁走边问:“兄长,前院发什么了啥事啊?”
      沈晏清将粥端给他,“没什么,不知好歹的人罢了,快吃,吃完了就上书房,早上托人将你的课本带回来了。
      平安:????
      “兄长,那我不回学堂了吗?”平安急了,“我还是挺喜欢那个地方的”
      沈晏清示意他吃饭,见他不动,缓缓开口:“会让你回去的,只是不是现在,你在那弄成这副样子,我总要他们给个交代。”
      平安急了:“兄长,其实我也没吃亏,他们也伤的不轻!不必为了我得罪人。”
      沈晏清点了点桌子让他吃饭,“我不是莽撞之人,一切我皆有打算,既然招惹了我的人,也要付出代价,好了快点吃,我请了先生教你,现在这个点应该快到了。
      平安心不在焉的吃着粥:“从来没有被这么坚定的维护过,沈晏清的话让他很开心,可是他也担心为了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本来他刚刚接管沈家,所受到的白眼并不比他在学堂中的少。”
      吃完饭不见沈晏清,自顾自的去了书房。推开门,便见沈晏清和一名青衣男子站在一起,听见了推门声,他们一齐转过身来,看向平安。
      “兄长。”
      “平安,快过来。”沈晏清朝他招了招手,平安有些不自在的走上前。
      沈晏清搭着他的肩对那青衣男子说:“行舟,这是家弟平安。”又低头对平安介绍到:“这位是我为你请的先生,姓江,名行舟”
      “先生好!”平安乖巧道。
      那人爽朗的笑道:“你就是晏清认的弟弟,果然长的一表人才,晏清眼光不错啊!”
      沈晏清无奈:“行舟,孩子面前没个正行。”
      “没个正行,你还请我呢?你家有什么吃的没?大早上天都没亮,就往你家赶,再不吃饭,我就要当场倒下了。沈晏清让他跟着刘叔去了。
      人走了,还听到他念叨:“一直被地主剥削,今天也体会一把剥削地主的滋味哈哈哈哈!”
      平安和沈晏清:“……”
      沈晏清向平安解释道:“他虽性子有些跳脱,但知识还是挺渊博的,他之前可是京师的弟子。”
      平安点头:“兄长找的,我自是满意。”
      等江行舟回来,平安已经复习完之前学的功课了。
      确实如沈晏清所说,江行舟表面性子跳脱,谈到学习的时候就是一本正经的。讲课也不是光照着书本念,偶尔引经据典,一节课下来,平安只觉得意犹未尽,收益颇多。
      对于江行舟,本来当平安的先生,一是应朋友之托,二是解自己之境。没想到平安一点就通,,于聪慧之人,总是有些惜才,只恨不能立马将毕生所学全授予他。
      相比这边的平静,大厅那边气氛凝重得多。
      一肥胖的中年男子不停地喝着茶,突然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茶水和茶叶,茶杯的碎片溅了一地,可惜了上好的羊绒毯。
      “哟,张大人好大的官威啊!”门口传来温和却凌厉的男声。
      抬眼,沈晏清走入大厅。
      那中年男子连忙起身迎上去,“不敢,不敢,我实在是无心之举的,来日我送一件上好的羊绒毯来。”
      沈晏清走上主座坐下,端起一杯茶浅尝一口后将茶杯放在桌上,看向他。
      “今日张大人拜访本府有何事,在下事物繁忙,让大人久等了,如有招不周,请大人不计小人过谅解一二。”门外知道沈晏清吃了最长一顿早饭的刘叔无奈的笑。
      “哪里哪里,鄙人今日来是为了犬子与令弟的事,犬子不懂事儿,误伤了令弟。我特意带了上好的灵芝和燕窝来赔罪,。”那人讨好的笑道。
      “不懂事”“误伤”呵!张大人当真是被人阿谀奉承惯了,把事情想得这般简单,用那三言两语和几个破草药就把我打发了?沈晏清冷笑道。
      那人一听谈不拢,立马换了副嘴脸。
      “晏清,我想你也是个识时务的人,如今我好声好气的来道歉,你接受,我们就还可以如从前般。若你不接受之……,想来我张某之前是仰仗过你沈家的鼻息,可今时不同往日了,以如今的沈家和本官斗,谁输谁赢了还不一定呢!”
      “好啊,好啊,张大人不愧是久经官场的人,将打一巴掌给一甜枣可谓是玩得炉火纯青。可我告诉你,你这一套对我没用。我沈家还没死绝了,轮不到你爬到头上。”
      那人脸色变得铁青。
      沈晏清继续道:“当初受沈家庇荫的人不只你一人,可不是人人都似大人一样的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纵使如今沈家没落,可瘦死的骆驼终究比马大,对付你还是没问题的。
      张大人的脸由青转红又变白。
      看着他的脸色,沈晏清嘲讽道:“大人既不是真心实意地来道歉,还是请回吧,倒还平白扰人兴致。送客!”说完就甩袖离开。
      张大人气急败坏的呵斥前来请他离开的人:“不必送,本官自己会走。”
      书房内,江行舟见平安渐渐有些心不在焉。咳了一声。
      “我这人有个原则,强扭的的瓜不甜,从来只教想学的人。”在江行舟告诫平安。
      平安深觉羞愧,慌忙解释:“先生,是学生的不是,学生瞧着窗外的风大了些,想着是否要关窗。”
      那人毫不留情的拆穿他:“是风动,是幡动,风未动,幡亦未动,是你心动。”
      而后又调笑道:“方才见你一直有意无意的瞟门口,是在想你兄长吧?”
      平安拱手:“学生惭愧,只是方才听大厅那有异样,不知先生可否告知发生了什么。”
      江行舟表情凝重着说:“也无甚大事,就是听说一位朝廷命官亲自拜访,说是道歉,可端的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话落,平安就要往门外跑。
      可惜还没跑出半米,就被江行舟提着领子拉了回来。
      平安抬眼便是那人带笑的眼睛,气急:“你骗我!”
      江行舟作发誓状:“天地良心,我所言绝无半句虚言。”
      “那你拉我干嘛?”平安不解道。
      那人眼睛带着笑,却让人害怕,是那种被他完全看透的恐惧。
      “你觉得你去能发挥什么作用,小平安,你到底是低估了沈家的势力,还是沈晏清的能力,他在你面前是温润的哥哥,可不代表他在别人面前也是。”
      说完江行舟拿笔递给他,示意他继续写。
      平安接过笔写字,没想到江行舟却仍继续:“小平安,看来你对于你进的富贵窝一无所知啊。这沈家曾经可是盛极一时 ,先不说曾经沈老爷子结识的官中好友,就是后来经商发家致富后资助的读书人。不说桃李满天下吧,现如今的大半权贵都曾受过沈家恩惠。就凭他一个张某人,也配值得一提?”
      平安面不改色的写着,问他:“那先生也是吗?”
      江行舟错愕道:“是什么?”
      “受沈家恩惠的人?”
      半响儿,久到平安以为不会有回答了。
      “算是吧!”不知为何,这短短的三个字,平安却听出了无尽的沧桑和悲凉。
      两人都是端的一副平静面容,平安继续写他的字,江行舟继续看他的书。可两人心里早已是惊涛骇浪。
      一人知忧将来,一人述往事陷过去。
      沈晏清走进来,见到便是这般场景。
      两人见沈晏清,神色都有些不自然,把沈晏清搞得一头雾水。
      “平安,是不是行舟和你说了什么?”
      话落,二人都有些慌张。
      沈晏清转头问江行舟:“你是不是对平安说了什么不正经的话,跟你说了这么多,让你别教坏小孩子。”
      见江行舟一脸错愕,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转头就对平安叮嘱:“以后除了学习,其它的他的话不必听。”
      江行舟:“……”
      姓沈的,你什么意思?”江行舟炸毛。
      沈晏清漫不经心道:“字面意思。”
      江行舟转瞬嘴欠道:“既然这样,我把你的糗事全告诉小平安,他信不信关我什么事,我说了就行。
      沈晏清面不改色威胁他:“论糗事,只怕我可远远不及某人,在下可是甘败下风”
      那人音量突地拔高:“沈晏清,你五十步笑百步,有什么好得意的。”
      平安默默摇头,这江行舟是个老虎,沈晏清就是武松。一物降一物啊。
      可是平安有些莫名的羡慕江行舟,在平安这,沈晏清是兄长,对平安总是长辈的态度,给予关怀,是温和的大哥哥。可江行舟于沈晏清是朋友,他们可以谈笑。在江行舟面前,沈晏清是腹黑的。有着之前平安从未见过的书生意气。
      最终以沈晏清给江行舟赔不是告终,倒也不是沈晏清说不过他,只是到底有求于他,要想人好好干活,当然要哄着嘛!
      而江行舟也明白其中原由,也知沈晏清让着他,不过谁让他乐享其成呢。
      接下来几天,一直是江行舟教平安,平安觉得他的先生当真是有点东西的,无论哪一门课,他都能给你讲得很详细,也难怪乎沈晏清会聘请他。
      在他们学习时,沈晏清就在旁处理账务,偶尔沈晏清也会问问江行舟。
      江行舟自然很乐意帮沈晏清,只是每次帮完他总要嘴欠一句:“地主果然会剥削人啊,给一份钱却要让人干两份活。”
      “那你要怎样?”沈晏清问他。
      那人计谋得逞样的笑得不停:“好说,好说,得加钱。”
      “你要多少?”沈晏清一本正经的问。
      江行舟见他正经的表情笑得更欢了,“开开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你现在给的也够我花半辈子了,我这人向来知足常乐。”
      “我自然知道你是开玩笑,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缺多少?”沈晏清看向他。
      江行舟的表情有一瞬间不自然忽而装作不经心:“你这人倒是越来越无趣了。钱谁会嫌少呢!
      沈晏清不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不凌厉却让他心慌。
      他转过头朝平安那走,“晏清,你不明白,我的道只能我一个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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