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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番外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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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燃出来看到一大一小驻留在家门口,身边那只傻狗兴致勃勃的在水盆里用舌头舔着喝,因为动作太大,弄得周边的地上都是溅落出的水花。
“干什么呢,也不换鞋。”陈燃把围裙摘下来放到一边,来到谢言身边轻轻挠了两下人的手心。
但谢言没有一点心思跟他调情。
陈燃低头看着向乾皱眉问,“怎么玩的这么脏?酱油呢?”
向乾一愣,他抿了抿唇,低着头轻声道,“对不起……我忘记了。”
谢言扭头眼中有话的看着陈燃,陈燃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他看了向乾一眼,屈起食指点了一下小孩儿的额头,“去自己洗澡换衣服。”
向乾受宠若惊,换下鞋腾腾腾跑了过去。
谢言把陈燃叫去卧室,将刚刚自己看到的场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陈燃,“我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是我觉得向乾肯定不是那种故意上去惹事的孩子,更何况他内心太敏感,领回来的时候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老太太们爱嚼舌根。”陈燃沉着脸说了一句,谢言瞬间明了。
“你是说,向乾听到了他们在说咱们的事?然后急了去捣乱?”谢言瞬间有些怒火攻心,“那也不能把一个孩子围中间骂呀,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心里上根本就承受不住,更何况向乾本来就心思重。”
陈燃眼神也暗了下来,自从来了之后,过的日子一直轻松自在,他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这种心烦意乱的感觉了,堵心的慌。
但嘴上还是说,“也不一定,要真是,那就练练他抗压能力吧。”
谢言皱着眉不满的嘟囔,“这么点练什么抗压能力。”
“他好像很护着你?”陈燃云淡风轻的问,眼底有些深沉,像是夜中的大海,点点菱形的斑驳光芒反射在浮面上。
谢言叹了口气,转过身摸了下陈燃的耳垂叹了口气,略显亲昵,倒不显敷衍,喃喃道,“也护着你。”
陈燃似是轻笑了一下,走到了门口,又顿了下身子,声音不轻不重,缓缓道来,“既然这样,就留下吧。”
“但是如果长大了就忘了本性,我就揍死他。”陈燃半笑不笑的打开门走了出去,留下谢言一个人怔愣在原地。
其实这个孩子的问题陈燃没有一天不在想。
谢言缺少亲情,他也是,虽然他们在一起就可以满足彼此,是亲人也是爱人,但是与真正意义上亲情的本质还是不一样的,这个孩子可以填补对于谢言来说一切的空缺。
况且如果他们真的永远无法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老了之后进敬老院是唯一的一条出路,现在那或许会成为一条后路。
再者他比谢言大,两个人先走一个,总得给剩下的那个留点念想。
而且向乾这个孩子还是他们最好处理的,有血缘关系,性格过关,模样也可以,最重要的是,陈燃看的出来,谢言很喜欢向乾,向乾也很重视谢言。
如果真的如他们猜的那样,向乾因为维护谢言才被老太太们围住,那这个孩子冲上去捣乱,倒也真是在乎他们的。
而且这么大的孩子不用去顾忌他有什么出格的思想,当然,也有养歪的风险,那个时候陈燃自然会处置,在养他的这条路上也不可能不留着点底牌。
这个孩子没有那么讨厌,无非是跟自己流着一样的血,偶尔要叫他一声“哥哥”。
磨合了一个月,陈燃想,如果这孩子真的叫出来,自己或许可以应一声。
谢言,陈燃,向乾,陈小酒,谢小团,以后就是一家五口了。
陈燃看着谢言压抑着眼底的兴奋向吹着头发的向乾走去,眼底淡淡化出一些柔意。
向乾仰着头叫他言哥哥,表情还有一些局促,生怕自己今天所谓莽撞的举动让自己随时被这个家“开除”。
在陈燃的视角里,谢言笑的温柔,低着头接过吹风机给向乾吹头发,向乾摇摇头,眼底有些懵懂,这个年纪的小孩儿像是已经失去了童年,一点也不爱笑,相反,处处拘谨,一点小孩儿的样儿都没有。
谢言一辈子都没有做父亲的机会了,既然如此,就让他体会一次吧,陈燃想。
而这边,谢言把小孩儿带进了向乾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一开始也是用作书房,后来又加了张床当做卧室,把书桌搬去了客厅,但其实现在谢言除了找资料和写一些必要的论文已经不怎么需要书桌了。
“可以告诉我……你今天为什么和他们吵架吗?”谢言摸了摸向乾细软的头发,轻声问道。
向乾很快低下了脑袋,像是承认错误一般,但又闭口不提那时候的事情,谢言摸了摸他的肩膀,低声劝道,“这有什么啊,只是下一次,跟人打架的时候,在对方不动手之前,你也不要动手,这叫,敌不动我不动!”
“而且,吵架这种事很常见,我也跟一群老太太们吵过,重要的不是吵架,而是我们占不占理。”谢言说。
他握着向乾的手,小孩儿手冰凉,谢言的眼神温柔,柔声给他讲着道理,“别人欺负你,你就加倍欺负回去,不用担心我们,如果你占理,我和陈老板就永远向着你。”
向乾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道,“那如果不占理呢?如果是我的错会怎么样?”
“那……”谢言思考了一会儿,温和道,“我会在陌生人面前向着你,但如果陌生人态度好,你也需要道歉,然后回到家以后我会告诉你你错在了哪里,你就要改。”谢言坐在了床上。
向乾看过去,懵懂而天真的眸子里带了些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惆怅和怀念,却又是如夕阳般昏黄柔和的光,他说,“你好温柔啊言言哥哥,跟我的妈妈……好像。”再一次怀疑自己的亲生哥哥是谢言。
谢言笑了起来,揉了揉他的脑袋,“妈妈当不了,但是哥哥可以当。”
那双眸子的光亮又暗淡下去,向乾喃喃,像是在自言自语道,“那可以当多久呢?”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陈燃面无表情的脸露在门外,“你听话,他就可以一直当,”随后又僵着脸看着向乾,“出来吃饭。”
小孩儿终究还是小孩儿,他只是愣了一瞬间就明白了这话里的含义,他瞪大了眸子惊喜的看着谢言,欢呼了一声跳过去,第一次失态的搂住了谢言的脖子嚎了一嗓子,“哥哥!”
谢言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答应了,随后乐道,“到底谁是你哥哥呀?”
这个话题从刚开始向乾进入这个家时就闭口不提,陈燃的态度虽然不算坏,但也绝对算不上好,向乾出于一种本能的恐惧心理,就一直没有叫出口。
到现在,叫谢言哥哥倒是顺了口。
晚上吃完了饭,向乾坐在桌子上,眼底有些蔓延进去的星星,谢言的嘴角也泛着淡淡的笑意,倒是陈燃坐在一边有些无奈的看着两个人。
“既然是一家人,那就要说几条规矩。”陈燃说。
向乾头一次那么期待的看着他,整个人比一旁的陈小酒还要雀跃。
“你的户口我会给迁过来,然后在这边上学,我不希望你露出什么不想上学的念头再折腾,我没那么多时间给你做思想工作。”
“学习不好可以接受,被人欺负了可以揍回去,但我忍不了老师把我叫过去然后跟我说,你家孩子被人打了。”陈燃冷着个脸,显然还没从那帮老太太把这个混球围着骂的场面里回过神来。
谢言笑的漫不经心,眼底满是揶揄,其实陈老板挺护犊子的,只不过陈老板自己不知道。
“其次就是,不许做对于这个年纪来讲出格的事。”
陈燃摩挲了一下手指,“其它的以后再说。”
向乾看着他,眼神闪了闪,随后唯唯诺诺的点点头,虽然对于他来讲向乾并不懂什么叫做“出格”,但是他知道,自己被留下来了,只要不在找麻烦,就可以被留下来。
“谢谢……陈老板。”管谢言叫哥哥,管陈燃叫老板的向乾并没有看到陈燃僵了一瞬的脸色,转瞬即逝后又恢复平常。
谢言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跟那群老太太起冲突了吗?”
向乾踟蹰着不肯说,陈燃瞪了他一眼,“就你这样的怂货,被欺负了回来跟家长告状都不会。”
谢言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好好说话。”
“他……说你们不好,但……我没觉得你们不好。”向乾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来来回回看着他们,“我知道,你们跟别人不一样……但是我,就是觉得,没什么不好。”
谢言诧异的看着向乾,回忆着他们在向乾面前的一幕幕,真的是跟平常兄弟无异的,陈燃还因为这件事抱怨过,谢言自认为他们已经非常收敛了。
没想到还是被这小机灵鬼察觉出了端倪。
想必这个年纪,连什么是同性恋都不知道,更不会明白这个社会对这种恋情的接受程度。
谢言只想着别把这孩子带歪了才好。
刚措辞好想开口说些什么,向乾就又开口了,清脆的童音带着小孩子的幼稚和那丝与这个年纪格格不入的认真,“哥哥和陈老板就像是我的爸爸妈妈的感情一样,我知道的。”
陈燃终于抬起头端详着他,声音有些深沉着发问,“你怎么知道的?”
谢言本来还在犹豫承不承认,陈燃这一句话倒是给坐实了。
“戒指啊,你们两个是一样的戒指,都很好看。”纯粹的眼神像是洁白的羽毛一般扫在人心口。
谢言暗自吐出口气,实在是没想到,竟是在这里露了端倪,他看了看自己的戒指,终究是笑了起来,算了,还要一起生活这么久,知道就知道了吧。
晚上的时候,陈燃抱着谢言,两个人都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谢言犹豫了一会儿,带着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依旧是当初那副软糯的样子,开口道,“你说,向乾不会以为这是对的吧,就咱俩这样,以后对他青春期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陈燃垂着眸,眼中似一片星辰神秘而浪漫,点点斑驳野火烧的浓郁,将人弄得浑身滚烫不已,“以后让他多看两眼偶像剧就行了,影响不大,到时候到了学校,看到那些早恋的,他自己就明白了,实在不行,初中就让他住宿去,还省的在这当电灯泡,我看你这一天天的,恨不得都把我甩脑后去了,满心满眼的都是那个小混球。”
醋味太过浓重,这话也太过刻意,谢言失笑,哄道,“说什么呢?谁能重要过你?我们两个经历的,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陈老板是独一无二的,而且初中就住宿太早了,怎么也要高中呢。”
陈燃冷哼了一声,又觉得还不解气,一想到以后家里时时刻刻都得有个小兔崽子监督,做点什么都得悄悄摸摸的他就心烦气躁,一时间又在谢言腰上拧了一把,在人轻呼出声的时候一下含住了人的嘴唇,疯狂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