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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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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沈娇正一心惦记着回去找靠山撒娇,那边沈家的两位老人此时却正怒火中烧,连那位远道而来的客人都还没来的及招待。
时间倒退回沈娇被叫回去的时候。自沈娇出了门,沈奶奶嘴上虽不说,心里却不太痛快。这大中午的关系本就不太好的儿媳妇非要把自家宝贝孙女喊回家,一看就没安啥好心,一副妥妥的要搞事情的样子,老人家能高兴就怪了。
私下里不免嘀咕,什么事情那么重要非要在白天最热的时候回去说,她孙女一身的细皮嫩肉,那么大的太阳也不怕把孩子给晒伤了。
结果还没等沈奶奶抱怨完呢,平地一声雷直接把她给炸懵了。
“你说啥?沈娇的下乡通知单?”任谁听到敲门声去开个门,结果天降一张“死亡通知书” ,那都得懵啊。
“张家大小子,是不是搞错了,确定是沈娇而不是沈丽,我家娇娇可才13,刚读高一呢,咋也不适合下乡啊。”沈奶奶一着急,那维持了快一辈子的轻声细语都保持不住了,直接扯高了嗓门。
“小斌啊,邻里街坊的,你可不能跟你沈奶奶开这种玩笑。”
门口的张斌有些尴尬的看了眼身边的人,回道:“沈家奶奶,没错,就是沈娇。你家儿媳妇填的资料,还是她跟我们说通知单要送到您这里的。”
他也是大院里长大的,能不知道沈娇的情况,可这不是白纸黑字的没办法嘛。
这沈家儿媳自己去知青办报的名,人家亲妈信誓旦旦的说自家闺女思想进步,觉悟高,要争取为国家做贡献。他哪怕知道里面的事情有猫腻呢,他也拦不住啊。
更何况他也不敢拦。这个年代,谁敢拦着人家进步呢。反正政策就在那里,只要名额足够,他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可惜了沈娇那个小丫头,那孩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小的时候也带着她玩过,好好的一个小姑娘,这到了下面不知道要怎么受磋磨。沈家大妈倒是也狠的下心。
沈奶奶顿时眼前一黑,张曼这个贱人!可是今儿这事情还得解决啊。
“这资料谁填的你找谁去,反正我们娇娇没报过名,她才不会去那劳什子乡下。”她老太太今天就无理取闹一回,体面算什么,哪里比得上她的娇娇。今儿这通知单是绝对不能接的。
张斌脸色发苦,就知道今儿不会这么顺利。这一片谁不知道沈家老两口最疼沈娇,这事明摆着是沈家大妈拿着沈娇去抵沈丽的坑,沈奶奶能同意才怪。
可是他也不能任老太太闹,如果只要闹一闹就能不下乡,他们以后的工作还怎么做。更何况今天他身边还跟着个大佛呢。“沈奶奶,沈娇已经报名了,这单子您就算不领她也的下去。”说着,他又看了身边的那人一眼。
沈奶奶脸色一黑,正准备豁出去了,张斌身后就传来一个疑惑的声音。“小斌啊,这是干什么呢?大中午站我家门口的,有事咋不进去说?”得了,这是沈家老爷子回来了。
张兵脸色顿时更苦了。今天真是流年不利,不是说沈老爷子出门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沈老爷子不比沈家奶奶,这就是个老狐狸。那位年少的时候就在外打拼,参过兵,打过仗。建国后才回了老家,带着妻子进了纺织厂上班,是个远近闻名的能干人。
而且这老爷子他阴啊,想他小的时候不过就是仗着自己年龄大抢了一次沈娇的糖,结果这老爷子当天就找上门,也不知道跟他爸妈说了什么,自此以后,他爸抽了他足足一个月,尼玛一天照着三餐的揍啊。导致现在他一看到沈娇那丫头,就觉得屁股疼,只想躲着她走。
“当家的,你可回来了。张曼那贱人瞒着我们要让娇娇下乡啊,今儿通知单都下来了。”沈奶奶看到自己的主心骨,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她的娇娇啊,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沈老爷子愣了一下,他也没想到家里那个儿媳妇竟然能瞒着他们干出这么大的事。但是他经历的事情多,自然知道这通知单都送过来了,这事情已成定局,哪里是老婆子撒个泼就能解决的。
“你这老婆子就是性子急,我们娇娇当知青那是响应国家政策,为国家做贡献。孩子有这么高的觉悟你不说支持,哭什么哭。就算那孩子身体一向不好又怎么了,再心疼你也得笑着送她走。”老爷子这话一出口,沈奶奶顿时傻了,这老头子今儿是中邪了吗?
倒是旁边原本脸色不太好的知青办主任缓和了神色。他们国家果然还是有很多觉悟高的人的。
本来嘛,他们知青办又不是啥吃人的怪兽,至于看见他们就哭丧着一张脸吗?
“沈老爷子说的好,您孙女那是个觉悟高的好孩子,您也是,您家都是好样的。张斌同志,把通知单给沈老爷子吧。后天就得出发了,您看着赶紧收拾行李吧。”言外之意下乡是改变不了了,多带点东西有备无患吧。
沈老爷子抽了抽嘴角,到底是笑着接过了那张单子。“小斌啊,辛苦你带着郝主任家家户户的送这个通知单了,你今天应该也忙,改日上沈爷爷家来吃饭,爷爷让你沈奶奶给你做顿好的。”
张斌的脸色一垮,就跟在外面欠了几千块钱似得。他今天就不该走这一趟,沈老爷子今儿这么反常,沈娇那丫头一下乡,他还有命在吗?
沈老爷子接了通知单,张斌则哭丧着脸带着知青办的人转去了下一家。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落。周围明明暗暗围着人见没啥热闹可看了,也都缩了回去。
啧,就今儿这一出,够他们讨论半个月了。
“当家的?”沈奶奶红着眼睛看着眼前人,她不相信自己男人会就这么把她的宝贝孙女卖了。
沈老爷子深吸口气,摆了摆手,有什么事,还是回去说吧。更何况还有客人在呢。他转过身,对一直站在后面的男人说道:“君泽啊,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家门不幸,出了不孝子孙啊。”
“老爷子多心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既然贵孙女是由您亲自教养的,想来到哪里都能过的好。”男人温声安慰道。
这话说的漂亮,沈家奶奶不由往说话的人那里望去,哪怕她现在满心都在为自家孙女担忧,也不得的眼睛一亮。
眼前这孩子长的真是好,俊眉修目,身量硕长,气质文雅内敛,好一个风流人物。
沈老爷子笑了笑,招手让他进门,“好了,你也别给我说好话了。难得你来一趟,赶紧进来,我让你沈奶奶整几个菜,咱爷俩喝一个。”
秦君泽微微皱了下眉,虽然不知道这老爷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时候竟然还有心情喝酒,到底还是进了沈家的大门。
此时,距离沈娇踏进家门还有半个小时,距离她的掉马还有40分钟。用那句俗透了的话说就是,命运的小齿轮正开始咯吱咯吱的转动,把每个人带到她该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