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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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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窗外传来阵阵蝉鸣,许家二楼的卧室里则一片温馨。
“怎么样,脸还疼吗?”陶瑛替思思掖了掖身上的被子。
“不疼了。”许思思躺在柔软的床上,喝着陶瑛刚热好的牛奶。
陶瑛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忽而出声,“等周一,学校的处理结果就下来了。明天是周六,我跟老师说了,自习你不用去了,好好在家休息。”
“嗯。我知道了。”
许思思还在想今天白天的事情,想着夏如母子后来的胡搅蛮缠,还有林微那双看似柔软怯懦的脸。
她有点不敢相信她竟然要摆脱严志浩以及夏如了,她曾经以为她终其一生她都要和她们纠缠在一起,想着心事,因此她回答陶瑛的问题显得漫不经心。
陶瑛则好像想到了什么,收敛了神色,按捺着说,“那个许文文,是怎么来到你们班级的,军训的时候照片里好像没有她。”
许思思一听到许文文的名字就有些敏感,她按下眼神深处对母亲的心疼,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道:“她是开学没多久转到我们班的,爸爸说她是她朋友的女儿让我们好好相处,她特别喜欢缠着我,爸爸没跟你说吗?”
有些事情要自己查出来才更深刻,虽然有些残忍,但是思思并不认为让她妈妈活在谎言里会更好。
陶瑛的脸色开始不自然,“没有呢,你爸爸忙可能忘记了,也说不定。”
思思不语,心想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再舔把火。
“同学们都说她也姓许,和我长得还很像。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亲姐妹呢。”
这话一出,陶瑛的脸色刷就白了,她强行提出一个笑,“是吗?我白天听她妈妈说,她没有爸爸,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我也不知道,反正平时都是她妈妈再照顾她。对了,说起来也巧,她和爸爸是一个地方的人呢。”许思思喝完最后一口奶,将杯子递给陶瑛,她假装没有看到陶瑛颤抖的手,接着说:“不过爸爸倒是像对她比对我好。”
当着孩子,陶瑛死死按住情绪,紧紧的抓住杯子,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不要失态。
头一次,她没有替自己许仁达辩驳,或许是多年冷淡磨灭了幻想,亦或者是她看到丈夫对别人的心疼成为了压垮她对丈夫爱慕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竟然表现的没有像许思思想象的一样心碎。
她可能还需要给自己一个答案。
陶瑛轻吻了一下女儿的额头,然后拿着杯子回到厨房,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姐,什么事情?”弟弟陶峥还没睡,他是大学老师,正在批改学生的期末试卷。
“陶峥,你能不能找人帮我查一下你姐夫,还有一个女人。”
“怎么了姐?”听到陶瑛的声音有点沙哑,陶峥有点担心。
“我没事,可能就是有点上火。你快一点吧,我想早点知道。”
陶峥似乎猜出了什么,也不多话,“知道了,姐。三天应该差不多了,你别操心,一切有我们呢。”
陶瑛只觉得鼻子一酸,应了两声就挂了电话。
而在隔壁小区,许仁达正低三下四的安慰许文文。
谁也想不到,许仁达居然胆子这么大,把许文文母女就安置在隔壁小区。
此时,许文文正埋头在床上谁也不理,林微和许仁达急的团团转,连声哄着让她从被子里出来。
回来的路上,许文文和林微都向许仁达解释过了,许文文是受严志浩的蛊惑,她自己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现下,她正发着脾气,觉得自己今天在学校丢了大脸,要死要活的不肯出来。
林微擦着眼泪,坐在床边低泣,“仁达,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让文文和思思好好相处,就绝对不会闹出这件事情来。我想着她们总是亲姐妹,没想到思思这么狠心,如果文文被开除了可怎么办。”
许仁达倒还是有一点良心,“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思思,她也是受害者。”
许文文掀开被子,肿着核桃一样的眼睛看着他,“对,她是受害者,我就是恶毒的人,谁叫我没有爸爸,别人就都欺负我。”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许仁达这一生,官运亨通,仕途顺遂,走到哪里都是被别人捧着的,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犟过,一下子也有了火气。
林微暗道一声不妙,冲许文文使了个脸色,自己则坐在许仁达边上,哀戚的说,“仁达,要怪你就怪我吧。文文没有爸爸,不知道在学校里受了多少委屈,我又逼着她跟思思做好姐妹,思思的性格你也知道,暗地里文文也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每次说到这,许仁达总是理亏的,这次他也向往常一样低下了头。
陶瑛家是书香世家,家里三代都是教书的,在这Z城有不小的影响力,他们双方家长都认识,就促成了这段婚姻。当初他看陶瑛长相秀美,家世也好,刚开始是喜欢过的。但是后来他觉得陶瑛太过端庄,不像娶了个老婆,倒像是娶了个老师,就起了反感。
许仁达骨子里是喜欢被人吹捧的,所以当他后来遇到像解语花一样会夸赞他,把他当作天一样的林微时,立刻就沦陷了。谎称单身和林微在一起,后来就有了许文文。
因为在一起的时候,骗了林微,所以每次谈到这件事情,许仁达就底气不足。
许文文在边上看明白了林微的眼神,她也是了解许仁达性格的。
她软化了语气,娇娇的说,“爸爸,是不是文文就是不能和思思姐过一样的日子。”
许仁达现在哪还有半点生气,心里充满了怜惜,“怎么会,你们都是爸爸的女儿,在爸爸这都是一样的,你放心,爸爸不会让你被开除的,一切都有爸爸在。”
许文文高兴的欢呼了一声,扑进了爸爸的怀里。她觉得妈妈说的一点都没错,女人就应该柔软一点,这样才能吸引男人的保护欲。
第二天早上,许仁达早早就回了家。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昨晚就知道许仁达今早就会回来的陶瑛没有让思思留下,反而让她早早的就去了林婷家。
“你回来了?”陶瑛坐在客厅的白色沙发上,也没有放电视,就一个人静静的坐着。
许仁达在门口弯腰脱下皮鞋,换上家居拖鞋,发现妻子没有向往常一样的上前迎接他。
怀揣着心事,他也没有多说些什么,走到陶瑛旁边坐下。
陶瑛有点觉得好笑,这是许仁达这么多年头一次回家之后主动靠近她说话。
为了打破气氛,他咳了两声,然后问道,“思思呢?”
“去林婷家写作业了。”
“哦哦好的。”
在林微面前信誓旦旦能说服陶瑛谅解,但是真到了陶瑛面前,他就有些气短。
面前的妻子端庄的坐在沙发上,挺着背,安静的看着他。
他却感到有浓重的压迫感,“咳,就前几天,思思那事,她自己也有问题。平时自己在学校不检点,老跟男同学说话,导致别人误会。那个男的也就算了,那个女孩子有点无辜,被她妈妈打了一巴掌,要不然这事差不多就算了。你明天和我一起去学校告诉老师,我们不计较了。”
陶瑛看着眼前的丈夫,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
他在说什么,说自己女儿不检点?
思思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是她自己的问题?
她想到昨天女儿站在众人面前据理力争的样子,是不是因为她知道,没有人会保护她,所以才变了个样子,她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她想着有些出神,没有理会许仁达。
许仁达说着说着,好像来了底气,好像真觉得他这么说是基于事实,看陶瑛不理他,还有些不耐烦,他推了一把陶瑛的肩,“跟你说话呢,你走什么神。”
这个劲很大,陶瑛险些摔下沙发,昨天他就是用这个劲打的思思吗?
陶瑛突然来了火气,重新坐直了腰板,看着许仁达,一字一顿的跟他说,“我是不会谅解许文文的,她到底是故意还是无意,她自己心里清楚,周一我会去学校,表达自己的态度。你什么想法,你自己和老师说,别掺上我。”
话说完,也不看许仁达,直接就出了门。
许仁达看到向来听话懂事的妻子居然违背自己的命令,还不理他径直出了家,气的摔了一整套茶具,又跨下脸,不知道该怎么跟林微母女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