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
幺幺用这个说法来做掩护，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首先，假托神力之名更容易让陈氏这种原住民接受，总不能直接告诉他们我有一个系统。
其次，她对其他神系不熟，这个世界似乎还有独特的神祇崇拜，如果贸然假借，很可能将来要面临不必要的麻烦。
而山神属于比较野生的神系，传说不完善，就算出了什么纰漏，之后也还能继续打补丁，不会出现什么正统来怀疑她。
最后，侍神这个职业，在陈幺幺的记忆中似乎和西方的修女差不多，都是在侍奉神明后不能再有俗世的婚姻，可以避开古代成亲早以及女子必须成亲的枷锁，完美！
*
对于女儿的坦白，相比魏世韬惊讶的眼珠子都快脱出来的反应，陈氏看起来相当的镇定。
就好像幺幺刚才说的只是今天中午吃了个大饼。
她平静的注视着幺幺，那道从左颊横至右侧鬓角的疤痕一动未动，问道：“山神大人赐予的神井，除了突然出现外可还有神异之处？”
这反应让幺幺愣了下，本来她还担心陈氏会不会怀疑她鬼附身或是中了邪呢。
正想感叹不愧是历经风雨的尚书夫人，忽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魏大人是传统儒生，陈氏也是诗书传家的世家出身，从前对子女言传身教的观念都是子不语乱力乱神。
该不会……是不相信她说的，以为是她为了逃避和陆无疾的成亲才捏造了一个谎言吧。
还是已经觉得她是被附身了的妖邪呢？
幺幺眨了眼，嘴角挂上一丝笑意：“自然是有的。而且正可解咱们的燃眉之急。”
*
幺幺带着陈氏母子三人齐齐去到了井边。
她俯下身，用缺了个口的陶碗从井水中小小舀了一些水，伸手入内沾湿，而后特意顿了顿，慢慢的将指尖上那滴水珠弹到了井边一株已经块枯死了的小花上。
皎洁的月光下，水珠照耀出一瞬光华，很快滴落，经由花瓣向下隐没不见。
陈氏正想眨眼，就看见那朵颓然耷拉的小花猛然抬起了头，花瓣一寸寸重又绽开，盛极而谢，落下的花种则飞速新生，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便走了五六个轮回。
陈氏的瞳孔不可置信的睁大了一瞬。
就算是京城中最富有盛名的华卫大师，也从未展现出如此奇迹过。
幺幺正准备迎接一波惊叹，不料陈氏迅捷捂住魏小弟刚张大的嘴，一脸严肃的看向她。
“此等逆天之术，幺幺，你确定遇上的是山神，而非邪神？神祇大人对你有何要求？若是那方外十八路邪神，切不可再做回应。”
这次愣住的换成了幺幺。
原来这个世界里有邪神？还有十八个这么多？陈幺幺的记忆里可不曾提起过。
不过幺幺很快回过神来。
不管这里的邪神有多少，她的系统绝对不是其中的一个，不然在现代就可以轻松榨干她，何必多此一举送她到这。
她一定得打消陈氏的顾虑，不然将来舒服种田的计划就无法实行了。
“母亲放心，女儿能肯定不是邪神作祟。大人说他是潜龙山的山神，沉睡已有千年之久，感逢乱世而醒。恰好感应到女儿遭逢劫难，见女儿乃璞玉之资，便出手相救，收女儿做了侍神。”
幺幺厚着脸皮把自己吹了一通，半点不带脸红的。
她这番表现与原先的魏鸢相差甚远。
原来的魏鸢是个害羞内秀的贵女，虽然经历了逃亡的历练，但因为受母亲兄长的庇护，并没有性情大变，也许，决定为家人献身是她一生中做的最有勇气的一件事了。
而幺幺之所以不带丝毫遮掩，有两个目的。
一是她不想借着别人的身份活，上辈子享受到了肆意的滋味，这辈子就不可能再放下。她虽然有着魏鸢完整的记忆，却并没有庄周梦蝶之感，只当是看了场电影。
若是陈氏和魏家两个兄弟意识到真相后接受不了，那她会替原主好好照料他们，替他们处理好困境，给他们在这乱世之中安身立命的凭借，然后再离去。
二，她也想借这个机会摸索下新的系统。
……
幺幺说完，魏小弟眨了眨眼睛，小脸蛋上写满了疑惑，就差把我姐是不是脑子坏了几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不过他这次学乖了，没有开口，只是眼睫毛刷啊刷的，在陈氏手心刮得痒痒。
陈氏忍不住收回了手。
长而密集的睫毛垂了垂，再掀开时，眼眸又恢复了平静无波。
“如此甚好。这井水似是有催生之能，只是效力太猛，恐还不及收割，稻禾已又重生，若以适当比例稀释，想来倒是能催生稻谷，以备税粮。”
听到陈氏说的话，幺幺面上差点绷不住神色。
这就是智力9的大佬吗！
她上辈子可是想了好一阵才想到正确用法，差点以为这水是传说中的什么黄泉水孟婆汤，用来轮回用的呢。
她心中捶胸顿足之际，陈氏已经又说了下去。
“可惜我不善演算之法，大郎如今又前事皆忘，不然或可从花开花谢中算出滴水的效能与时数之比。二郎，你的算术学的如何了？”
魏小弟没想到火烧到了自己身上，两只眼睛一闭，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看娘亲。
陈氏本来也没指望他。
小儿子受时局影响，与大儿子不同，一心扑在了学武上，日日耳提面命也不曾多学进一个字。
可乱世之中，武力固然重要，头脑却才是根基。
陈氏眼底隐隐有些哀伤与焦灼，拍了拍魏小弟圆咕隆咚的脑袋，到底没说重话。
“明日起，娘会每日检查你的功课，可不能再偷懒了。”
见没有被骂，魏小弟顿时又扬起了头。
他比同龄人到底多了几分长进，乖巧的拉拉陈氏衣角。
“娘亲放心，孩儿一定听话。”
幺幺看着这母慈子孝的一幕，不合时宜的插了进去。
“母亲勿忧，山神大人此前已将井水的具体用法大致传授给了女儿。据女儿推算，只要以五百比一的比例以清水相合井水，就可使稻谷以十倍的速度生长，时间应正好够我们收割。”
别看幺幺说的自信，这个数值是她上辈子苦哈哈的做了好久试验才得出的。
而陈氏居然想着通过花的生长周期除以生长的时间再算水的溶解度。
瑞思拜，瑞思拜！
这就是智力9的可怕之处吗！
幺幺对她为什么只有R的评分越发好奇了。
陈氏对于幺幺的建议没有质疑，直接接纳了下来，并且在幺幺的提议下，决定今晚就去田中试验一番，若是可行，抢在胡地主家的健仆来收租前，尽快备齐秋租，并且给家里留足过冬的口粮。
*
一行人趁着夜色摸去了田边。
依旧是那个缺口的陶碗，碗底一颗肉眼难以看见的水珠，在和河边以手捧上的清水混合后，浇灌在几株谷穗未丰的小禾苗上。
院中的神奇场景以慢速重新又上演了一次。
当谷穗丰满的将禾苗几乎要压弯了腰时，陈氏第一个抢上前去，挥镰将谷粒砍了下来。
魏家两兄弟也紧跟着上前。
没有多余的镰刀，他们就用手捋，即使薄茧处被粗糙的叶子割裂开，脸上也都满满的是笑意。
幺幺慢了一步。
她不着痕迹的眼珠往上瞥了瞥。
下午时候在魏小弟面前试验过别人看不见的半透明系统屏幕此时正挂在她的侧上方。
从刚开始她和陈氏说神井是山神所赐时，她就已经把系统打了开来。
一直到刚才稻谷成熟，陈氏的信息页面上，好感度跌跌升升，如今定格在了60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