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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9岁花季少将检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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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水难收”这个词定云已经不是第一次领会到了,比如战役中牺牲的士兵,比如曾经信誓旦旦嫁给帝国的上司,比如战斗中失去的孕囊,再比如……他剃短的头发。
首先,最重要的是,摩根手艺太绝了。他不讲究花里胡哨,说剃就剃,称得上用匕首的大师,快把定云削成颗光秃秃的卤蛋,就留一层薄薄的发茬,是颗长了毛的卤蛋。
怎么说呢……定云好像突然理解为什么连军装都不好好穿的摩根会天天戴军帽了。
该死的。
定云走在军部,按低了帽檐,窄的帽檐在他的眉骨投下深邃的阴影,而青金色的眼睛在阴影中熠熠生辉。
并不是夸饰,雌虫大部分具有这种瞧上去跟夜间灯泡似的的功能,以至于雄虫往往选择剜去这吓虫的东西。
又随手点开邮箱,定云面对宣传部密密麻麻的一列邮件有点发愁。
定云的头发归属权不在他这里,而属于宣传部。定云二十年前急需一大笔资金,就把长发的所有权卖给宣传部了,毕竟对方提出的条件只有留长发和护理头发来拍宣传片,简直是白送钱的不拿白不拿。
结果定云一时冲动剃成了带毛的卤蛋,给自己背上了巨额债务,虽然不是还不起,但资产要缩水大半……
想想都悲伤,年轻的雌虫少将快心痛死了。
呜。
眼不见心不烦,定云郁郁地关了光脑,拐过一个转角,走廊尽头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紧闭的门是冰冷的银白色,高耸的门扉凸显了充满压迫的冷酷感。定云推门而入,大门重新合上,门上挂着的刻有“医疗部”的铭牌晃荡。
医疗部内墙壁地板门窗俱白,过分强调洁净产生像要喘不过气的压抑感,有时定云真怀疑医疗部的心理医师在这种工作环境下会不会抑郁。多亏了雄虫的好建议,说着“诶?为什么医疗部不是纯白的呢?”这种天真的话,军部上层勒令医疗部必须保持纯白的环境,医疗部报复性地天天打报告要求增加经费用来清洁。
定云辨认了一下自己已经走到了哪个路口,他方向感是有的,但这个重新装修后纯白制式的布置……原谅他有些怀疑自己有没有走错。
和很多雄虫想象的不一样,军部的医疗部并不在中央星上发挥作用,他们的的职责是在战场,自然中央星上挂着医疗部牌子的地方,同众多学校的校医室一样,是个回中央星放假的医疗部成员摸鱼的地方。
迷茫的雌虫少将打量着对面那面墙壁,虽然不怎么相似,但、应该、可能、大概是之前挂着严珂雄主的肖像画的那面墙?
“……啧,秀恩爱的情侣。”定云抱怨一声,嘴角浮现一点不明显的笑意。
旁边的门拉开条缝,一颗脑袋探出来张望,看见定云后嘴角抬了又放,抬了又放,直到绷不住了露出灿烂而僵硬的笑脸:“快进来,我就等着测完你好下班。”
严珂打小就缺乏对面部表情的控制,经常被认为“这个表情是恐吓吧!是恐吓吧!”,久而久之养成了面瘫脸的好习惯(并不)。
“离下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呢,要测那么久吗?”定云进门后疑惑地问。
”我赶着回家。”严珂的好心情就差写在脸上了,完全看不出来前一天消沉的模样。
定云喔了一声,反应过来是翘班啊,作为一个社畜不自觉羡慕起来。
他也想翘班呜呜。
严珂偷偷观察对方的脸色,没有从中读出嫉妒或者不耐烦,这让他松了口气。他的变化实在太明显,他可不相信这位少将不清楚变化来源于自家雄主。优秀而仁慈的雄虫总会吸引烂桃花,尤其当他宣称自己只会拥有一位雌君,不纳别的雌虫时,不甘心的、喜欢挑战的、期盼自己也能得到这份专一的雌虫蜂拥而至,严珂也没法保证定云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
定云注意到他的视线以为是在看自己头发,大大方方地摘了军帽露出脑袋:“摩根剃的,手艺不错吧。”表面笑嘻嘻的,内心里疯狂diss摩根的卤蛋审美。
他对着镜子都能把自己看饿了可恶。
严珂嗯的一声,又仔细打量了才说:“很雌虫,手艺是不错。”
(很雌虫——很man,很具有男人气概)
定云顺手撸了把毛刺刺的脑袋,臭屁地在心里夸自己脑袋真圆手感真棒。
但真说起来,定云剃短发并没有他自己嫌弃的那么丑。失去了刘海和鬓发,这是非常考验颜值的发型,但他的脸任谁都得赞叹一句得天独厚。失去柔和的修饰后像是冰冷厚重的巨刃,漆黑的眼睫和苍白的皮肤对比出锋锐的冲击感。
严珂侧过头,拍拍旁边蛋型的仪器:“躺进去,你记得怎么做吧?”
仪器神似一个半躺的蛋,开启后上方的盖子打开,定云撑着边缘微微用力,跃进了“蛋”里。
定云调整好姿势,微妙地觉得自己是颗蛋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