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9岁花季少将做梦 ...
-
作者；我先骂,这写的什么玩意酸不拉几的。好了，请做好心理准备往下看。
————————-————
眼泪不停渗出来。
整日被滥用的精神力下决心给他一个教训，教他陷入混乱。
定云在梦中觉着冷，熟悉的死板呆滞的建筑要把他框住在这颗贫民星，路是灰的墙是灰的，方方正正的天也是灰的，大量排放烟雾经年不散。过了几十年他仍觉得童年落下的灰尘残留在自己的呼吸中，鲜明地压过他的气管，用一种渴望将他呛死的姿态吻他。
定云知道再往前是“家”，没什么好说的，独身的雌虫带着体弱多病的雌子，互相折磨。雌父总是给他一顿拳头，给冷漠无言的暴力，还给他所有的溺爱。定云奇异的傲慢可能就是这样培养出来的，傲慢里有十成是自我。
雌父尖刺下的溺爱把他折磨透了，每在他快崩溃时才出现的过量的爱像极了虚张声势，逼他对雌父给的痛苦装聋作哑。定云仍是温良的，因为他永远被偏爱着，但他内心关于那些爱和希望的东西稀薄得好比晨露，太阳一出来就消失个精光。
定云不认为“家”有什么好回，就连雌父也在他就读军校期间发了病，在灰云笼罩下的贫民星的虫十个中有九个是这样去世的，他的雌父，千万万的虫，就是呼吸着灰尘病死的。
“他的体质等级只有b-！帝国第一军校不需要这样的学生！”
定云突然觉得喉咙发痒，猛烈地咳嗽起来。
军校，好了，现在是军校。
说出上面这句话的老师后来夸赞他是自己最得意的学生。
反复如此，定云想，为什么总是如此。
雌父猜测过定云的精神力是否继承自不知名的高级雄虫捐赠的精子，后面定云在军部里被做了测试，那部分无辜的基因来自一只c级雄虫，他确乎是一个命运开的玩笑，的的确确是意外得来的畸形的怪物。
精神力一边拖累着他的身体，一边滋养着这个容器。也不怪雌父对于这个拖累抱有矛盾的态度，定云小时候虚弱得仿佛随时可能夭折似的。后来他的体质等级达到了军校可以忍受的b-，再后来能开着机甲从敌阵中杀个七进七出，别的军雌累吐了时他还劳模似的在战场上扎根。
定云想什么时候才能天亮，这一夜的梦都是在回顾他的仓皇狼狈的前半生，有的虫看来这简直是被眷顾的逆袭虫生，他却看着自己像条被迎面揍了一拳的野狗，被命运撵着向前。
他醒了。
少将看了看窗外，满地的月光，天还没有亮，自己是睡不着了。
睡不着就不睡了。
他套好衣服，手指在空口袋里摸索一阵，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从枕头边摸出一个小布包。一打开布包，辛辣清苦的草药味弥漫了整个房间。医疗部特供的草药，据说气味能一定程度上镇定精神力，但定云一般是嚼嚼吃下去的。
在外界宣传中，他的形象简直是个虔诚的修道士，不酗酒不抽烟，天天在上机甲前闭着眼睛祈祷，赞美母巢祝愿帝国光辉绵延万代。
如果他不是定云，而是随便哪一只虫，他就只做所有想做的事情。他要醉陶陶不知归处彻夜，把自己埋在烟雾里像父辈一样地窒息，定云想离开这些固定的航线，离开边境，离开中央星，做一个流浪者也好，怎么样都好，总比现在要好。
如果定云仅仅是定云，他就去这么做。
定云出了房门也不知道去哪，又不想回被窝里再做梦，最后蹲在自己门口傻逼地吹冷风。
他拿出处理过的草药放进嘴里，清凉的麻意从舌面一路传到大脑，好像半个还沉浸在梦里的自我终于清醒了。
假如定云还只是定云，而不是什么“军雌偶像”“机甲之星”，他自然只还是他自己的，不用担心自己的退缩会不会给反抗雄虫的意识刚刚萌芽的虫们一记重锤，那些小心眼的、高傲又任性的雄虫会不会迁怒到整个军部（定云并不相信他们喜爱自己，他们喜爱的只是外界宣传的形象还有这幅皮囊，不过并不妨碍他们觉得自己的面子受损而迁怒），随时会被搁置的机甲研发进程又会怎么样呢，那些奇妙的机甲构思还要多久才会实现，没了一个机甲怪物的威慑是不是又会流行机甲无用论？
定云盯着自己的影子，摸了摸扎手的头，无声地叹息。
后天宣传部又要拉他做壮丁拍宣传照，月末的相亲聚会也是拉拢雄虫讨要军费的好时机。头发似乎剪得有些早了。
蓦然想起的一系列事情让他有了自己果然是个社畜的实感，真劳碌命，也不知道看在他辛苦的份上能不能涨点工资。
定云放空思绪，手指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衣扣，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沾着红黑色的军靴出现在他视野中。
“哟，晚上好少将。”一只冰冷的手贴了贴定云的脸颊。定云的脸颊也是冷的，雌虫的体温一般都是冷的。一块冰要如何捂暖另外一块冰？
定云慢吞吞地抬眼，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雌虫，就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他居然是一只雌虫，符合自己性取向。
摩根的眼睛阴翳而疯狂，定云想起来自己似乎忘记提醒他了，任何一只虫看到他的眼神都会知道这是一只野心勃勃的雌虫，最可怕的是他有能力实现他的野心。除去这点，定云还是很喜爱他的眼眸的，银灰色的虹膜像是乌云中乍现天光，但这样的比喻又似乎有些纤弱了，定云感觉更像是铁，睫毛锈红的，很像是他生了锈。
“为什么不做声还这样看我？”摩根盖住了那双总让自己心烦意乱的眼睛，有什么如小刷子一样扫过他掌心，他哆嗦了一下，不是因为痒，而是突然发现自己是如何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双稠密纤长的睫毛。
一个模糊的念头突然刺了他一下，但紧接着摩根无比坦然，自己的记性多好，记得又有什么稀奇的。
他依旧像往常一样戏谑地挑眉，懒洋洋地拉长语调，“还有一会儿，不如少将赏脸来陪我这个刚做完任务回来的苦力睡一会儿？”
定云想着反正自己不想回房，再在门口蹲下去也不是个事，不如去隔壁蹭蹭，反正因为本能戒备到失眠的虫又不是他。
相当理直气壮。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69岁花季少将做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