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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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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那天晚上,青睐加和路恨朝所在的场子一前一后散场。
段衍恒:“胖建,你盯紧他了啊,这小子喝醉爱犯事……”
“恒哥,那咱先走了。”
“睐是回学校还是家宴啊?家宴的话一起。”说着有人要过来。
段衍恒就在她车窗前站着:“她回学校不顺路,老荣车回麓屿那边,你坐他的,快去,要开了。”
青睐加坐在后座落下车窗等段衍恒安排回程事宜,她们这群人一向如此,散场也散的妥当,每当这个时候青睐加特别憧憬这个场面,感触颇深,她认为只有关系好的才会连散场也要再三惦记与招呼。
好像也不只有她们如此……
这时路恨朝他们那群人从大厅里出来。
青睐加远远地注意到他,他好像喝了不少,酩酊大醉的搭着朋友的肩,三两朋友围着他转,嘴巴一直在动,神色又是担忧又是对他这醉鬼无奈,其中就有她认识的顾引。
大家都在迁就路恨朝摇摇晃晃的脚步。
他们叫的车在前方弯道区域,青睐加这个位置足够能看到路恨朝狼狈的模样……
他整个人是被朋友硬塞进去的,而青睐加好奇他回眸的最后一眼是在找什么,急迫得要停住所有动作……
这边白景江帮他把车门推开,路恨朝扶着车门刚要腰身钻进去,却没了动静。
“咋了?”白景江大惊失色:“你不会是要吐吧?!”
路恨朝感觉那道似有似无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越来越强烈,这种感觉强烈到他要沉思,刚才走过来时余光瞥到青睐加的错觉是不是真实的。
她好像在这里。
随着内心的猛烈叫嚣,路恨朝回眸,四处去追寻……
旁边的白景江顺着他视线看过去:“是看到熟人了?”
“刚刚那边是不是有个女生?”路恨朝站在风口问他:“在看着我们。”
虽然海平面线上透着一丝白光,但凌晨五点的风打过来还是寂寥,白景江被他一句话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扯着嗓子骂:“妈的!醉得不省人事还吓人是吧?!”
语罢,白景江把他硬塞了进去,嘴里骂骂咧咧:“路恨朝,你别他妈跟少爷一个屌丝样!喝点酒就惦记女人!”白景江把车门砰的一下甩上,“俗不俗啊你?!”
他身后沉默不语的顾引却看着路恨朝刚才颔首的方向看,那里确实有几俩人在出租车附近徘徊……
白景江喊她:“你也醉了?要我抱你上车?”
顾引回神睨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那边确实有人。”
“那是女人吗?都是叫车的。”白景江又不是瞎:“这个点喝得眼花缭乱的,谁会盯着你看啊?又不是没见过喝醉的。”
顾引醍醐灌顶,好像是这样…
白景江点了点她安全带提醒。
一切准备就绪,师傅发动引擎出发,过来人感慨一语道破:“喝醉的人容易睹目思人啊——”
段衍恒磨磨蹭蹭半天才出发,青睐加回到730时顾引在收衣服,两人在阳台碰面。
顾引:“你也喝酒了?”
青睐加喝酒不上脸,喝多喝少都是那副寡淡的脸孔,身上的酒气暴露了她。
意外的顾引并不震惊她喝酒。
“昂。”
“上禾那边吗?”
“嗯。”
“可惜了,没碰到,不然一起回来了。”
青睐加挺坦然地:“我看到你了。”
顾引动作一顿,脑海里一闪而过路恨朝那些话:“打车那会吗?”
“嗯。”
顾引惊讶:“原来朝是在找你啊?他说有人在看着他,当时我们都觉得毛骨悚然,以为他看错了没想到他直觉挺准。”
“你们是之前就认识了吗?”路恨朝识人广顾引是知道的,出去玩谁都会把认识他的字眼挂在嘴边说两句。
但顾引知道那些人都不过是和他在同一场酒局喝过酒罢了,说话都可能没说过,因为路恨朝真正的圈子很干净,能让他走心的朋友也就那么一两个。
青睐加这号人像是他认识的,她们的气场就给人一种旗鼓相当,同类人的感觉,转念深想又像是他路恨朝高攀不起的。
“不认识。”
顾引想了想,错愕道:“他不会是上次帮我看行李就勾搭上你了吧?!”
“......”青睐加觉得这词特别有意思:“什么叫勾搭?”
顾引哂笑,一副你懂我说什么的意思。
青睐加一本正经说:“我当时以为你和他是情侣关系。”
“......”
顾引:“你是懂幽默的。”
她补充:“还有,他让你们觉得我是鬼的关系。”
“哈哈哈哈哈。”顾引笑说:“没想到你真还挺有趣。”
挺有脾气,还有点记仇。
顾引也就随便问问,没多打听别人的事:“你先洗漱还是我先?”
“你去。”
青睐加没再进去,站在阳台吹晨风。
23.
自那之后,青睐加遇见路恨朝的次数几乎为零,唯一一次还是隔人海相望,他在篮球馆里汗洒淋漓,她埋没在观众席里看他独领风骚。
震耳欲聋的尖叫声随着他进球起起伏伏,青睐加是被闻芷晗拉过来看球赛的,没戴助听器,她们一尖叫,她耳朵像受刺激一样进入嗡鸣状态,她整个人都傻了两秒,一路道歉弯身好不容易走进来,还没坐下她就想原路返回了,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这时裁判吹中场休息哨,青睐加感受到那道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越强烈。
她侧眸,便看到路恨朝黑发半湿,额角流着细汗,一只手指习惯性的卷着衣摆,恣意的走向这边。
他深邃的漆一瞬不移的注视着她,唇角微微勾起一丝痞笑,周围的女生因为他的直白注视,引起阵阵轰动与面红耳赤。
路恨朝在没吹哨之前就凝望到她了,看了眼场赛时间,走过去打招呼刚刚好,没想到的是她看到他直接掉头要走。
他失落地落下眼神,向着休息区走去......
从那以后,两人没遇到过。
青睐加回头想起时,理解了之前粉丝私信里觉得非常的荒谬一句话:
[我和他住在丁点大的小区里,我以为我们会朝夕相遇,事实上我们一生停留在了分手那天。]
十一月深秋。
深禾大学落了不少银杏叶,曾有一片落在过青睐加的肩膀上,于是她把它收藏起来了,还发了个朋友圈。
闻芷晗说她油盐不进,人人都去观月亭打卡桃花树,她倒好收藏一片枯萎的银杏叶。
十二月初。
所有事情都来的很突然性。
先是迎来一波冷空气,让城市披上了一层饱外套。
后是深禾市疫情突然爆发,其中研究生宿舍某栋有密接,学校发动紧急措施,封区域全校核酸。
青睐加收到通知还是从酒店回来的路上,天阴沉沉的,毛毛细雨说飘就飘,她撑着透明伞漫步在校道上。
闻芷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睐你做核酸没有?”
“我在酒店做过了。”
“体育学院和信息科学工程学院,还有物理系那边的都封了,只进不出,三个学院涌过来,这会核酸的排到女生宿舍这边了。特别夸张,密密麻麻的看着都觉得离谱。”
青睐加拐进旧东方御,看到了闻芷晗口中的场景。
前方被封起来做核酸检测点,医护人员和志愿者在忙碌工作,出长情桥后扩散到二十五条通道。青睐加能想象到等会她经过长情桥时,数五六条长队伍每人扫视过来一眼,都能把她看尴尬的场景。
“......”
青睐加左拐右拐才出旧东方御区域。
眼前,场面实在是太壮观,五颜六色的伞下高矮胖瘦的人。
长情桥由一条防护警戒线分成两瓣,青睐加戴着口罩迈上去,遇到眼熟她热情打招呼的人:“睐,这么快就做完核酸了?”
青睐加倒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放松,很自然的回应集体的目光,对着那个男生道:“昂,你怎么没在自己学院做?”
“刚好在这边就排队了。”
青睐加“哦”了一声,然后心无旁鸳走了。
长情桥的风特别肆虐,耳边都是呼呼作响,连着毛毛细雨打过来特别痛快,长发在胸前飘荡。
青睐加加快了脚步,余光被一个在人群中很突兀的人吸引……
路恨朝身穿球服,双手插兜松松垮垮矗立在队伍中,头发被吹得有些凌乱,口罩上双眸耸拉着,带了一丝不耐。
在人群中他的自身条件凸显得更加明显,长腿笔直,外露的双臂肌肉线条流畅,就是态度太痞戾了,断眉轻皱,一副不太想理人的样子。
青睐加很快就收回了视线,擦肩而过他时,听到他身后的男生揶揄他:“朝儿,你怎么就这么轴呢?人女生都说可以借你伞和朋友撑一把了。”
“没你这么弱不禁风。”
路恨朝傲慢说,余光斜了一眼要擦肩而过他的女生身上。
这个月里她曾无数次停留在他的余光里,路恨朝早就见到她了,可是没什么用,看她并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路恨朝也很识趣的不再去讨人嫌。
……
青睐加满脑子都是路恨朝那道低沉的声线,明明尽是傲娇,只有她听出了傲娇下的冷颤。
她抿唇咬牙再三沉思,直到那道任由风雨肆虐自己的身影浮现在她脑海时,她心一横,没再犹豫,折返。
路恨朝感受到有人靠近他,肩膀忽然被人美甲戳了一下,很轻,挠痒痒似的,紧接着一声细弱的声音:
——“朝。”
他垂眸,便看到刚才无视他离开的青睐加站在他身侧,她凝望他时的漆特别清澈光泽,像浩瀚星海。
而他就住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