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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前传三 好与坏？ 你做了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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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刚出生婴儿的哭声响彻云霄。
“恭喜夫人，是个千金。”一个婆子抱着婴儿，对还躺在床上痛呼的女人开心地说。
女人听到这话，撑起身子绝望的问：“是个女孩？”
稳婆听她这么问，心里一咯噔，这是不想要姑娘？
“婆婆，你快些带她离开，扔到别人门口也好，放在公堂也罢，我不能留她。”女人从床头拿出一锭银子塞给稳婆，“婆婆，快带她走，别让她爹看见。”
“你这——”稳婆掂了掂怀里的孩子，“你就算不要她，也不能让我老婆子去干这事呐。”
可不管稳婆怎么说，那女人就只求她快带走婴儿，莫再逗留。
稳婆见过了这么久，女人的家人都没有出现，女人哭得又快晕过去了，只当她有苦衷，拿着银子抱着孩子走了。
稳婆离开木屋没赶多久路，天就下起了大雪。她怕婴儿冷，脱下外套披到婴儿的小被子上，把婴儿遮得严严实实。连在女人家拿来裹婴儿小被子都被完全遮住。
她磕磕碰碰走到半山腰，遇到一个容貌绮丽的女子。这名女子怪得很，大冬天的只穿了一件极薄的红纱衫。
红衫女子看着稳婆怀里的孩子，温柔地说：“你养不了她，给我吧。”
这个开头白就很让人疑惑啊，稳婆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正欲拒绝，就对上红衣女子的眼睛。
红衣女子对她魅惑一笑，双眼放出红光操纵稳婆。
“把孩子递给我。”
稳婆双目无神，只听见一个不能违抗指令，她呆愣地把孩子递给红衣女子。待她回神时，手里只有一锭红衣女子留给她的银子，那名女子和孩子都已消失不见。
她心里大骇，双手抱紧自己就往山外跑，又被一名中年男子拦住。
这名男子左鬓乌黑，右鬓灰白，还长得一脸凶像，吓得她不敢挪步。
“你可曾见到抱着一名孩子的稳婆？”
这说的不就是我吗？稳婆心说今天真是见鬼了。她冻得牙齿打颤，勉强回答：“没有。”
男子还想再问什么，山脚木屋的动静引起他的注意，稳婆也好奇地回头望：她才离开不久的木屋被烧得火焰四射。
“沐沐！”男子惊呼一声，一下跃起，用常人所不及的速度跑向木屋。
稳婆瞧见此情此景，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害怕，怪叫一声就往山外跑。
黄山宁刚在雪山里杀了一只奇怪的妖，就感应到妻子已经顺利产下一名女婴。按照白沐的性子，肯定舍不得伤害孩子。
可是那个孩子是妖！是十恶不赦的坏妖！
他沿途寻找抱着婴儿的婆子，希望能够找到那个女婴，看有没有解决之法。结果看到他和白沐生活的小木屋居然燃起大火！
是其它除妖师放的灵火。
黄山宁边往木屋跑，边想自己是不是得罪了哪个除妖师，居然要杀她妻子。结果却在自家周围看见围成一圈的除妖师。
他满心疑惑，但还没有问出口，就嗅到木屋中传来浓烈的妖气。
难道女婴还在屋中？
他疑惑地透过木窗往里面张望，只看见裹着被子，躲在床头的白沐，瞬间气的想杀人——他放在心尖宠的人儿，怎么能被这样对待。
但是现在当务之急，不是把那些除妖师痛打一顿，而是想办法把白沐救出来。他急忙施诀灭火，却被其他除妖师拦下来。
黄山宁揪住近处一个除妖师的领子，出声质问：“你们做什么？她是我的妻子白沐！是人！你们闻到的妖气，不是她发出来的。”
那名功力比黄山宁高，直接把黄山宁推开。
一名除妖师冷笑一声，出口嘲讽：“没想到堂堂除妖师黄山宁，不但和一只一厮混在一起，还帮她开脱。”
“你胡说什么？”
“山宁。”
一直呆在床上的白沐拉开被子，露出已经变成蛇尾的下半身。
黄山宁瞪大满是血丝的双眼，难以置信。其他除药师更是擦拳磨掌，想要除掉白沐这只“妖”，却被一个长者拦下，示意他们看黄山宁的反应。
“你怎么可能会是妖？”
“我不是妖。”
屋中的火势越发猛烈，里面黑烟缭绕，白沐的头发汗湿粘在她脸上。
“你还记得我刚怀孕时，杀的那几条蛇妖吗？有一条蛇妖说她怀了孩子，求我放她一马，我不乐意……”白沐苦笑一声，“他们来复仇了。”
“不——”黄山宁看着蛇身还在蔓延的白沐，被一块石头绊倒在地。
“山宁，不要再造杀…孽……”蛇身蔓延到白沐胸口，她垂下脑袋彻底失去意识。
“沐沐……”黄山宁垂泪呢喃。
之前被黄山宁抓着领子的除妖师，见证完一份凄美爱情，正想感叹几句，就发现黄山宁左边头发全黑，右边的头发全白，右边脸上也生出不少皱纹。他诧异的指着黄山宁。
“他，他这是怎么了？”
黄山宁也注意到了自己右手的异状——那是只手十分粗糙，和他细腻的左手形成鲜明对比！他茫然抬头，和无数双盛满诧异的眼睛对视……
这时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打破这份诡异的平静。
“雪崩了！”
无数雪花，像高悬的瀑布冲向底面的大河一样，疯狂的从峭壁冲向木屋。
除妖师们听着雷鸣般的巨响，看着一大片白色在山背上呼啸而过，吞噬了沿途所有的大树，大有席卷到他们这里来的架势。
“快逃呀——”
像是一块石头掷到鸟群里，鸟群瞬间纷飞一样，这些除妖师四下乱飞，惊慌逃命。那些功力不足，跑得慢的，最后被雪生生淹灭……
抱着一名婴儿，悬空直立的红衣女子，看着此情此景，轻启薄唇：“白茫茫的一片，倒是真干净了。”
婴儿伸出像藕一般白嫩可爱的手臂，在空中摇摇晃晃。
红衣女子把她举在空中飞舞一圈，逗得她笑个不停。
“妹妹，我会代替娘亲好好照顾你哒……”
———————
白沐和黄山宁是在捉妖时结识的。
他们对付那只狐狸精时，配合默契，成功猎杀一只百年修为的狐狸。后又因为分配妖丹成了欢喜冤家。从相识相知到相爱，他们只用了半年。
婚礼上二人收到无数祝福，只有一位年老的捉妖师劝他们莫要再造杀孽。不过那名捉妖师很快被其他捉妖师赶了出去，夫妻二人也没有把他的妄言记在心上。
婚后二人恩爱有加，并肩作战，杀妖无数。直到白沐怀孕，两人才结束疯狂的虐杀。
可是他们骨子里已经把杀害妖物当成了一种使命，一种存在的意义。所以当白沐偶遇怀孕的蛇妖时，并没有手下留情……
她不知，蛇妖到了冥界，一纸控诉，把她的劣迹摆在冥王面前。冥王震怒——已经有许多愤怒的妖魂向他控诉白沐和她丈夫的残忍行径！
最让冥王感到棘手的是，那条蛇妖有仙缘，白沐一动手，硬生生斩断了她的机缘，还害了蛇妖及她孩儿的性命！
好在蛇妖跪在他面前，只祈求冥王救她的孩子：“冥王大人，我不求成仙问佛，只愿我的孩儿能顺利出生，平安幸福地长大。”
世间蛇妖不多，怀孕的蛇妖更是少有，所以冥王问她，是否愿意把孩儿投生到白沐那里，他会护住她，让蛇妖尚在人间的大女儿将她养大。
蛇妖同意了。自那后，不论是黄山宁还是白沐占卜，都会显示：若为女，则为妖！
可是处理完这些蛇妖事情的冥王十分纳闷：魅生怎么还不苏醒！再这么下去，就不是妖族数量大减的问题了，他们怕是会违背妖族规矩，冒着被关甚至被杀的风险，开始反击！
届时人界大乱，谁都逃不过惩罚。
除妖师在人界为非作歹，终于惊动了天神。他们看人界的妖过得凄苦无助，再不能遵守和魅生的约定。
好在几个大神无奈出面，封住了魅生的部分记忆，魅生终于悠悠转醒。
谁知道魅生被迫苏醒后，整日闷闷不乐，又被除妖师追杀，一怒之下居然自损灵体，再次陷入沉睡。
众神心惊胆战，终日害怕她打破封印，恢复往日记忆。对于除妖师经受的天谴也无可奈何。
——————
“姐姐，除妖师真的很可怕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坐在一个红衣姑娘的膝上，软儒出声。
红衣姑娘看着和她母亲有七分相似的娃娃，眼神逐渐模糊，她仿佛又到了被追杀的日子。
“他们利益熏心，心狠手辣。把杀妖这种可怕的事做成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夺妖丹，吸灵力，延长自身寿命，买妖的遗体积累财富……”
红衣姑娘停顿许久，“渺渺，姐姐一直没有告诉你，母亲，便是被妖残害至死。”
小姑娘擦去红衣姑娘眼角的泪珠。
“姐姐莫哭，我会为母亲报仇的！”
红衣姑娘听到这话，忍不住用手指刮过小丫头的鼻梁。
“傻丫头，昨天才学了妖族律法，今天便打定主意要犯不成。”
渺渺垂下脑袋，头上的两个揪揪一摇一摇，可爱极了。
“可是他们害死了母亲，我为什么不能报仇？”
“他们现在已经付出代价了呀。”
“嗯？”渺渺疑惑地望着红衣姑娘，“因为灵么？”
“因为，天地之间，没有哪里愿意接纳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