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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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经久接完电话当即翻身坐起，囫囵收拾好东西就赶去机场。
手机却“嗡嗡”震了起来：
日安：苏经久，剧本改好了，你快谢谢我
日安：【疏__最新剧本】
颓酒：请大佬收下我的膝盖jpg.
颓酒：辛苦了，书先生，你是不是还有采访，我还要赶飞机
日安：嗯，你赶飞机干嘛？
颓酒：经纪人找，好像挺急的
颓酒：改天请你吃饭
书晏没有再回。
舒韵姐那么急，要干嘛？
不会是良心发现终于要捧我了？
“请未登机的旅客尽快登机，谢谢配合。”机场广播反复响了三次，苏经久还好赶上了。
上飞机后，却发现自己的位置被另一个女人占了，“请问，这个位置是我的，能麻烦让让吗？”
“啊，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苏经久无意间看到她腕上的玉镯。
没记错的话，那不是书家的传世宝吗？这难道是书家主母？
苏经久看着对方起身走回座位，这身形……好像……和上次见面差不多……
不会吧不会吧，千万别认出我。
苏经久蜷到自己座位，几乎要和座位融为一体。苏经久拿出手机，慌忙给许日惜发了条微信：
颓酒：日惜，我好像在飞机上看见书家主母了
许日惜秒回：what？我去翻下日历
日历？为什么要翻日历？苏经久正疑惑不解。
日惜：久久，那个，今天……十一月七号了，三大家聚会！
颓酒：这么快？怎么办？
苏经久顾不上什么表情管理了，她的脸上虽无太大异样，可内心早已颤动起来。
日惜：久久，我们都没有收到请帖，应该不是那些破事，你先回来。
苏经久努力平静，回了个“好”。
飞机翱翔于高空，浮云漂游，宛如浩瀚飘渺的烟波，“爸爸，我将来要去云端，去星海，去遇见年少的你。”
苏经久突然想起了这些，岁月早已淡化了回忆，但她还清晰的记得父亲面上的愠色，他转身走了。
“什么云端星海，遇见……哪有女儿遇见父亲年少时的可能，我可真是荒诞可笑啊。”苏经久再次自嘲。
可还是很美，苏经久睡去了，飞机也落地。
“久久，快上车。”许日惜坐在车里向她招手。
苏经久快步奔来，“日惜，今天这么个日子我居然还能忘了。”
许日惜无奈摇头：“久久，据我所知，苏家许家书家，我们这一辈的，都没去。”
“几个年过半百的人了，什么都要瞒着。日惜，既然没邀请，就不会像上次那样直接派保镖来押我回去吧？”苏经久惆怅。
“丧心病狂。”许日惜猛踩油门，发泄着。
苏经久来到舒韵办公室，“舒姐，有什么急事儿找我吗？”
态度实在谦和。
“经久，进来吧，好事儿。”
舒韵拿出两份合同，摊在苏经久面前：“经久，你也知道，林珊珊已经成功转型，公司也是时候培养培养你了，这诚意，够吗？”
苏经久内里不屑，面上却不露：“舒姐，综艺吗？”
“一部综艺，一部现代职场晋升剧。”
“你只能接一个，档期排不开。”
苏经久拿起两份合同端详：“舒姐，我还是想把精力放在演艺上，这综艺还是算了。”
舒韵愣了愣，这部剧苏经久仅仅是个女四号。
“行啊，不过先把目光放在齐徽的处女作上。先拍那部。经久，祝你成功。”舒韵伸出手。
苏经久还是握了握。
走出办公室，苏经久全身都有点软。
“日惜，原来我还真是公司的备胎。”
“久久，你现在也有几万粉了，全靠那张照片。”许日惜晃了晃手机。
苏经久的手机又响了：“是奶奶。”
苏经久很快接起：“奶奶，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啊？”
电话另一头的秦穆也不禁笑起来：“久久啊，今天七号啦，十四号要记得回来看看爷爷奶奶啊。”
“知道啦，奶奶，我没忘，就是那天好像有点工作，可能会晚点。”
“嗯，没事，一家人吃个饭而已，也不用那么准时。”
“好，奶奶再见，十四号见喽。”
“哎，好，久久再见，自己在外面小心。”
苏经久抚摸着手机屏幕上“奶奶”这两个字，堆积一天的烦恼才疏解开来。
许日惜也有些激动：“久久，终于可以再见到秦奶奶了！你开心点。”
“嗯，我很开心啊。”
齐徽：经久，导演组在催我们三个回拍摄地了，下午约个时间一起谈谈剧本吧？
颓酒：好的，齐老师
颓酒：下午三点行吗？
齐徽：可以，我和书晏在节目组等你
齐徽：你们两个完成的很好，剧本不错
颓酒：谢谢齐老师，主要还是书晏把逻辑给理顺了的。
颓酒：承蒙厚爱jpg.
许日惜因为不太放心苏经久也跟着去了，一路奔波来到节目组，齐徽和书晏果真在等。
“苏经久，我们两个都在谈演艺细节了，你要努力喽。”书晏的模样和语气实在是……非常……非常欠揍。
苏经久自然不服：“开什么玩笑，我会不努力？”
齐徽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温声细语道：“你们两个别互呛了，谈剧本啦。”
齐徽不愧是老戏骨，无论是见解还是表演方式都非常独到。苏经久和书晏都深受启发。
但最重要的演技仍旧被齐徽处处纠错。
“经久，表情平静一点，书晏，吼出来，憋着干什么，你失去的是你最心爱的女孩，心痛到极点不能这样。少年和中年的态度不一样。”
“哎，经久对了，书晏，也不要太用力，要有层次。”
总之前半场拍下来，两人都被说教得挺惨的。两人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真的是个演员吗？确定自己演过戏？
齐徽私下还是很友善，告诉他们悬疑剧对演技的要求和把控都很高，让他俩不用担心。
总之，在经历了五天的魔鬼式拍摄后，终于接近了尾声，开始了剪辑。
杀青当天，两组人马聚在一起共享晚餐。
“书晏，你演技真差，被齐老师揪出来提点了那么多次。”苏经久借着醉意吐槽。眼里都泛起潮湿的水光，双方的面上皆染上绯色，苏经久一歪头，靠在了书晏肩上。
书晏也迷迷糊糊地回话：“苏经久，你演技也很差的好不好，就……就比我少了那么……一两次。”
苏经久猛地一捶，“你凶我！揍你。”
书晏简直被这满怀“愤恨”的一锤捶出了内伤，咳个不停。
“谁……咳，大半夜找我改剧本的？是你，苏！经！久！”
书晏往左肩瞧了瞧，再次抱怨：“我也很累的。”
左肩的苏经久有了些反应，努力抬起昏沉的脑袋，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幸好其他还算清醒的人都去餐厅的园子里自制烧烤去了。
书晏眼里浮起慌乱：“喂，苏经久，你……你别哭啊……我错了。不该说你的。”书晏尝试伸出手去安抚苏经久。却被她一把抓住。
苏经久盯着书晏，呢喃着：“对不起，书……书晏，对不起。”还打了几个哭嗝。
书晏愣住，盯着面前委屈巴巴的苏经久，心里震颤。
旖旎，微醺，沉醉……
待到许日惜回来，就见自家久久靠在书晏肩上睡去，书晏呢……好像眼神空空的。
不是吧，自家久久不会做了什么傻事把人家帅哥那啥了吧！久久，你不能啊。
许日惜晃晃苏经久的肩，对方不答。又拍拍苏经久的脸，对方仍不答。
那没办法了，只好先带久久回酒店了。
总之，书晏一直至回到酒店，眼神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苏经久不是一个喝酒后会断片的人，所以昨夜的画面清晰地刻在她脑海里。
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日惜，几点了啊？”苏经久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十点二十，久久，起来吃个饭可以准备去看成片了。”
“剪的真快。”苏经久喃喃。
吃午饭时，苏经久发现许日惜一直眼神异样地盯着自己，“日惜，你一直盯着我干嘛啊？我脸好看？”
许日惜壮着胆子问出口：“久久，昨晚你和书晏没什么吧？”
苏经久懂许日惜想什么，但仍旧一脸惊愕，“我可不是那种人！日惜，想什么呢，荒唐。”
“是是是，罪过罪过。”许日惜这才放心。午饭过后驱车送苏经久去剪辑室。
看完片子，苏经久简直无法相信那是她自己写出来的。
书晏的声音响起：“我就说吗，剧本很好。”
听这语气，对方应该断片了。
“那是，不过书晏，今天你难得没有损我。”
“切，我那是在夸我自己改的优秀。”
滤镜又碎了。
今天正好十一月十四日。上午录制成片。
银幕亮起，故事开篇。
立阳一中，“唉，李寰弥这个小姑娘，努力了可成绩就是提不上去，你看看，这次月考，总分750她给我考460，嗐。”班主任于意愁眉不展。
“李寰弥，老于找。”
班主任又找我，应该还是因为成绩吧。
“李寰弥，你没事吧。”后桌徐玄状似无意问。
李寰弥扶额浅笑，“还没上战场呢，就担心我被置于死地？”
李寰弥敲开办公室的门，白净的脸上还是有些惧色。
“老师……”
“啊，李寰弥同学，这次的月考……不用我多说了吧。老师只想问你，为什么努力成了无用功？”
李寰弥轻咬嘴唇，缓缓低下了头：“对不起，老师。”
“我不要对不起，我只是想问你，你这个成绩，对得起谁？”
对得起谁？对得起谁？对得起谁？
训教一直持续到了大课间，外面下雨了，夏天的雨，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李寰弥很想冲进雨里痛痛快快地淋一场，也就顺心而为。
发丝挂上雨，睫毛挂上雨，脸颊挂上雨，缠在发尾的蓝色发带浸湿，散落，融进积压的水坑。
是寒雨还是心凉呢？李寰弥不明白。
是寒雨还是泪水呢？谁又来告诉她。
徐玄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从李寰弥身后走来，“李寰弥，走吧。”
“徐玄，我好冷啊。”
少女睁着通红的双眼，眼中盈着泪光，就在这个雨天，她问：“徐玄，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两两相望，此时，充满了救赎与希望。
时间走向放学。李寰弥看到了人群中的父亲李军。
李寰弥迅速整理心情，换上灿烂的笑容朝父亲奔去：“爸爸！”
“唉，慢点，爸爸又不会凭空消失。”
“弥弥啊，马上要高考了，加油，别给自己留遗憾，也别让爸爸失望。”
好的，爸爸，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高考这天，李军出门时春风满面，“加油！弥弥，爸爸回家给你炖汤喝。”
可是……事实总是那么不尽人意。
再见父亲，居然是在雪白的病房，止血的纱布落满了地，父亲身上的血污沾染了满身，父亲迷离的眼神昭示着那即将逝去的生命。
爸爸，我成孤儿了吗？你能不能别走，我还没有考取好大学呢。
可惜回答她的只有机器刺耳的响声。
李寰弥似乎还并未完全接受这个事实，眼神空洞，指尖颤抖。
“爸爸，你走了吗？”
家，似乎真的是一个她永远都得不到的地方吧。
不出意外，李寰弥的高考成绩非常烂，只可惜了，仅仅够得上一个二流美术学院。
“弥弥，能答应我了吗？”徐玄回想起那天对方的迟疑，他想，喜欢上你之后，我再也没有办法喜欢上其他任何一个女孩子了。
“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美好，我……很讨厌的。”
“没关系的，我会教你，怎么快乐。”
一切都是那么顺利，直到婚后第三年。
直到触及李寰弥冰冷的尸体，那曾经鲜活的女孩，彻底消逝了。
“弥弥，你别骗我。”
“死者死于自杀，请徐先生配合我们调查。”
“不！弥弥不会离开我的，她不会！你们骗我，骗我，都骗我……”徐玄跪倒在地，从接到消息的惊愕和试图欺骗自己到如今事实摆在自己面前。
时过境迁，妻子的墓前每年一束玫瑰。
“你喜欢它，我知道的。弥弥，你……会听到吗？”
鲜红如那天，白衫洇了血，他哭红了双眼，却再也换不回她一句：“我在。”
“怎么样，我写的好吗？”
“不错。”
难能可贵的时光，在这个曾经温馨的小家。
文末的结尾，是李寰弥说：“徐玄，别信我。”
她或许走了很久，又只是活在他记忆中美好的年岁吧。
演技不错，未来可期。
录制结束，苏经久赶回老宅……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