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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两不相欠 不出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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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面前的张北早就成了一具尸体。
张南面色悲痛,扑了上去。
赵星澜看着面前一幕,心无波澜。他放下沈长风,拔出长剑。
随着他们踏出秘境,入口随即消失,秘境虽然没了,可阵法还在。要想出去首要之急便是破阵。
正当赵星澜准备出招之时,沈长风忽然动了一下。
赵星澜眸光未散,幻境中种种已经让他全无耐心满满破阵。一阵剑光,阵法应声而破。
楚瑜望着凌冽的剑光不由暗道一声:好强。倒是没有想到赵星澜竟有这般实力。难不成师兄真的是被他所伤?
他想着,目光看向沈长风,正好看到沈长风悠悠转醒。
“咳咳。”沈长风捂住胸口,口中忽然渗血。楚瑜见状急忙上前搀扶。
“师兄,你是怎么伤成这样的?难不成真的是赵星澜......”
“不是他。”沈长风闻言打断楚瑜的话。
“是我一时不查。”不管楚瑜信不信,沈长风一句便将此事盖棺定论。
沈长风撑着身体与楚瑜一同将此事结尾,常山上唯一的幸事是只死了一人。可唯一的不幸也是。
张北入门不过短短数十年,父母依旧健在,与其它孩子相比,他们兄弟二人最为得宠,也算得上最出息的,毕竟凡人与修士天堑之别。
可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
其余诸事会有长相阁管事进行收尾,赵星澜几人只需回宗门复命即可。
一切像是变了些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变。
赵星澜复命后便闭关数日。
种梦之术想要解开不难,有两种方法,一种是以芳菲草和黄粱兽所制成的丹药,一种则是闭关强攻,心魔若是破了,种梦之术无药自解。
丹药亲传弟子可去丹阁换取。可如今他与沈长风也算是划清界限。
数日过去,赵星澜心中早已平静下来,可随之而来的,便是扑面而来的身心俱疲。
太累了。数年中心中所存不过是想要杀了沈长风。
在周家,是对着沈长风的期望和周琪的恨意,得以坚持下来。
可后来,周琪身死,临死之前大发慈悲放他一马。该恨吗?可该很谁?
沧澜山,是心存着对着沈长风的恨意。一笔勾销之话,从他口中说出。
赵星澜只觉得忽然茫然起来,他这小半生,所有的恨意像是一场笑话一般。轻轻拿起,轻轻放下。
数日闭关他如今已是金丹后期,赵星澜打开门,看着天空。
天气晴朗,秋意瑟瑟,远处红枫悄然落下,天气不知何时转冷。
要入冬了啊。
穹苍峰还是闭关那日一般,人丁稀少,如今不见一人。赵星澜一进房门,就看到桌上的包裹。
还有一人,楚瑜。
倒是稀奇,他们二人素来不和,面子功夫都懒得装上一装,楚瑜这是?
一看到赵星澜进门,楚瑜说道:“师兄当真是料事如神,诺。”楚瑜示意着桌上的包裹,“师兄让我给你送来这个月的月例。”
沧澜山亲传弟子每月都可特殊领一份灵石与丹药,以往入沧澜山后,沈长风的这份雷打不动都会送来。赵星澜恨他,照单全收。
可如今。“我不要。”他说。看也没看桌上包裹一眼,赵星澜开着门送客之意明显。
“赵星澜,你不要不识好歹。”楚瑜看赵星澜不顺眼并非一两日,这人从他入门开始处处针对他,这还不止,沈长风也更加偏爱他,言语中不是让他多让着赵星澜一点,就是让他不要与赵星澜计较。
可赵星澜此人犹如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还偏偏只针对他。
“师兄一片苦心,你就当做视而不见?”
“拿走。”
“赵星澜。”楚瑜安慰自己,不生气不生气,跟这种人生什么气是吧。可还是好气。
“我忍你很久了赵星澜,我哪里招你惹你了,你见我。不是横眉冷对,就是直接无视。”
楚瑜越想越气。赵星澜也不知是有什么毛病。
他说:“东西我放在这里了,你爱要不要。”
说罢转身就走,徒留赵星澜一人在原地看着那包裹。
往常还没有觉得,如今竟是觉得这东西像是烫手山芋,更不知沈长风如今是什么意思?
他驻足原地许久,这才一把拿起了包裹向外走去。沈长风屋外还是他第一次踏足。、
赵星澜站在门外,不等他敲门,门便从里面开了。
“星澜。”沈长风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一样,丝毫没有意外之色。
赵星澜一把将手中的包裹扔向了沈长风,“说好的两不相欠就是两不相欠,你以后不必再如此了。”说罢,转身正欲离开。就听沈长风开口。
“是我亏欠你。你该得的。”
亏欠?不。
赵星澜背对沈长风:“你不欠我什么。”
说着他转身行了一礼。“沈师兄,若无其它事,我便走了。”
沈长风藏在袖中的手狠狠捏紧,他看着赵星澜,许久才涩声说道:“好。”
望着赵星澜离去的背影,沈长风忽然一拳砸向门上,好,如你所愿,他想。
可当真如此吗?
赵星澜不知沈长风如何想法,也不想去知道。
此时此刻赵星澜正收拾好行装,准备下山一趟。
心中恨意消散,自上山以来他从未去拜祭过何婉静,是时候回去一趟了。
赵星澜连日出发,这一趟并无其他事,便也不急,一路上走马观花。
修心,也算是一场修行。
赵星澜乘船至抚州,那趟他没能乘坐着去往沧澜山的船,如今倒是坐着去抚州。当真是世事无常。
一路未停,行至潞城那日正好是冬至。
大雪飘然落下,路上行人匆匆,赵星澜一路到了潞城郊外。
远远看着,何婉静的墓前像是有一道人影,就在赵星澜走进之时便消失了,有人打扫过一般,香炉祭品一概不缺。雪花铺在上面,薄薄一层。
赵星澜一边用手掌将上面的白雪抚开,一边跪下。
“阿娘,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好想你啊......
天色欲晚,大雪纷飞很快便淋了赵星澜满身,可他像是感受不到一般,跪在原地。
身后一道身影望着他,良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