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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幕后之人 除非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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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是幕后之人用什么方法控制了她?
初阳虽是口口声声说着要杀了他们,可每次出手丝毫未出全力,她是故意的?
赵星澜脸上凝思,余光中忽然感受到沈长风的目光。
干咳一声,慢行向前。
“星澜,撒那之行,你想到什么了?”
听到这句话,赵星澜脚步微不可及的顿了顿,面色不改,冷硬道:“什么也没想。”
看着沈长风没再追问,赵星澜不着痕迹的舒了口气,只是这气舒了一半,又想起沈长风的问话,沈长风,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他想。
这问题不适合追问,过了这不知名的林子,再往前翻过袖山,就是沧澜山地界了。
传闻有言,是洪荒时期的诸神之战,其中一个神祇与朋友割袍断义,断下的袖子飘落人间,就成了一座山,这袖山白日里横着看去,也的确像是谁的青衫广袖遗留在此,袖山之名从此而来。
越接近沧澜山地界,越能感受到空气中的灵气缓慢增加,赵星澜呼出一口浊气,身体自行引入灵气循环。
一路无言,袖山行至一半,疾行符失效,赵星澜从袖中取出新的疾行符,刚想递给沈长风,一转头,就见一道凌冽剑光迎面而来,赵星澜站在原地,避无可避。
他一步未动,眼前正是沈长风出剑,肃萧剑从面前飞速划过,击向他身后,赵星澜随着剑锋看去,只见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名锦衣男子。
看着剑光袭来,那男子身影一闪就消失在原地。
那人是谁?
匆匆一扫,连面容都未曾看清楚。
沈长风召回肃萧,面色凝重,“星澜,你可无事?”
赵星澜摇了摇头,示意无事,“那人做了什么?”那人忽然出现在他前方,只能是转身那一瞬间突然出现,沈长风忽然动手,是看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沈长风说道,赵星澜看像楚瑜,只见楚瑜摊了摊双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赵星澜再也不问,内心猜测愈发清晰,只是口中不言,将手中符箓塞给了沈长风,“此人出现我都未曾觉察,要么实力不俗,要么只是阴神出现,不知目的,还是早些回去罢。”
那人出现他甚至都没有觉察,沈长风却有时机出手,赵星澜内心沉了一沉,沈长风如今究竟是何境界?
赵星澜内心无比明白,方才那一击,若是他对上,怕是也难与一战。
剩下一路并无异常,天色将明,远远就能瞧到沧澜山巍峨,太阳缓缓从东边升起,映照着整个沧澜山像是散发着金光一般,就快到了。
经过一夜,疾行符早就用掉三次,这符箓不多,已然用光了,剩余距离不远,御剑也可,慢行也可。
不知为何,赵星澜看着远处沧澜山,心中微沉,这一路......
“御剑回吧。”沈长风说道。
他召出肃萧,连行一路,楚瑜话也变少了,闻言立即召出灵剑莫问,赵星澜见状,御剑跟上。
剑芒如星,迎着朝阳就到了沧澜山门前。
门前几位眼熟的内门弟子,一见几人便行礼,口中唤道:“见过沈师兄,掌门有请。”
掌门怎么会知道他们今日会到?
这疑问赵星澜问不出口,看着沈长风冲着他们点点头,说道:“师弟,你们先回去吧。”说罢跟着那几个弟子御剑而去。
亲传的特权,门内御剑,赵星澜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抬脚走上山门。
主峰西山,赵星澜与楚瑜一路无话,各自散开,主峰平日里也无人来,房间还是走时的样子。
赵星澜躺在床上,逐渐睡去。
大梦叁仟,他深知自己在梦中,赵星澜看着远处,这是沿着上次的梦?
他觉得有趣,远远看着何婉静带着年幼的自己,身后跟着沈长风,沈长风极为懂事,或许是知道何婉静并不想收留他一般,路上从不喊苦喊累。
只有年幼的赵星澜,虽知一路苦,却还是带着几分任性天真。
“长风哥哥,你喝。”
看着幼年自己将手中水壶递给沈长风,赵星澜挑了挑眉,跟着看了过去。
幼时记忆总是美好,就连这一路上奔波苦累,后来他也时常回忆起来,这梦,就像是这些年,忽然来的甘霖,只是有些冰碴,不过不大碍事,照常咽下就罢了。
赵星澜看着,许久,目光游离在何婉静脸上,多日奔波,何婉静此时面色苍白,发髻微微凌乱,以石为凳,看着两个孩子玩闹,眼中满满暖意。
即使知道这是梦,赵星澜还是不住眼神发酸,看着面前女子,伸出手,却只触碰到一团空气。
阿娘......
我好想你。
赵星澜回顾四周,也记起这是什么时候了,此地距离潞城不足百里,已经很近了。
“星澜,长风,别玩了,走吧。”
记忆里母亲温柔的声音与梦境相重合,赵星澜看着三人缓慢前行,幼年赵星澜跑的快,和沈长风在前面,留着何婉静一人在后面,背部微驼。
咳咳,何婉静捂着嘴,小声磕了两声,又朗声喊道:“你们两个慢点儿。”
赵星澜看着心中难受至极,慢慢跟着。
阿娘啊。
赵星澜心中长叹。
过往不可思,这梦,该醒了。
赵星澜只觉得头一痛,睁开眼,眼前全是黑暗。
头痛来的忽然,他紧攥手心紧咬住牙,就算如此,口中还是漏出了细细申吟,眼前全是一幕幕画面闪过。
画面停留某一处,这头痛看似只一瞬间,但他却觉得过了许久。
嗓子发痒,像是有什么要喷薄而出,他刚刚坐起,就咳出一口鲜血,血渍随着嘴角流下,赵星澜此时浑身冷汗。随手抹了把嘴角。
余光扫到手中指甲攥出的血痕,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方才那画面极为熟悉,赵星澜自嘲,下山之后倒是再也没见过,一回山门就梦到了。
他坐在床上,方才那一幕幕像是刻在记忆深处,闭上眼全是这些画面,忘不了。
赵星澜放纵自己去想,再也不管,好像这样就能忽略掉方才那些疼痛。
沈长风......
脑海中不期然想起他。
“师弟。”房门忽然被敲响,这声音极为熟悉。当真是巧,赵星澜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