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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我所杀,无一无辜 赵星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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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星澜听完这话,心中忽然有个猜想,这初阳曾手执长鞭,长鞭上皆是怨气,难不成......撒那大难源头,是她?
似是知道赵星澜心中所想,沈长风开口道:“撒那蛊虫之乱,是你做的。”
沈长风并非疑问,而是肯定了,这神庙和途中所见种种,足以说明了。
“是我。”初阳并不否认,面色如常,步伐微动。
“我哄骗青霄,告诉他我才是那株花,让他救我。”
“他信了?”赵星澜心有疑虑,但之前所见,青霄似乎的确是个容易轻信他人之辈,可惜,那幻境并不全面。
初阳挑挑眉:“或许。”
空中忽然响起一个极为悦耳的声音,是青霄。“我曾经相信她的。”
“谁!!!”不等赵星澜有所动作,初阳忽然环视四周冲着天空面色癫狂说道。
“青霄,是你吗?”
“是谁在装神弄鬼,出来!”然而并无响动。
“是留影。”
沈长风第一时间便探寻了四周,并无生灵迹象。他冲着赵星澜摇了摇头。不动声色的挪动脚步。
赵星澜将手放在背后冲着初阳喊道:“这里没人,留影术,你最熟悉的小把戏。你看不出来吗?”
“什么留影术?”初阳回身,又突然噤声。
青霄的声音讲了一个许久之前的故事。
“初见初阳化形那日,她身上的气息就不大对劲,我只是炸了炸她,她就什么都说了......”
“她说,她化形后发现灵体上纠缠着一股怨气,连带着还有一个满怀怨恨的魄,挣扎不开。”
为大道者,最忌讳灵台有恙,凡人有言,卧榻之侧,岂容它人酣睡!
何况修道者,灵体灵台,怎容下有另一存在?青霄声音缓慢讲述着所有事情的经过。
自从初阳说出所有事情后,青霄只是站在原地许久,这才说道:“不用多久我回去昆仑虚,灵体一事我若贸然下手,恐伤及你,你要跟我一同吗?”
“自然。”得到初阳肯定,二人逐渐远去。
青霄求大道寻机缘,初阳相伴,所谓历练,便是要去最苦最难的地方。青霄此人,倒是个极为善良之人。
赵星澜看着内心却不以为然,沈长风不也是这样吗?可最后呢,事实证明这种人不过都是些伪善之辈罢了。
青霄行事温和,待人如同春风拂面,长相俊朗,青年站在那儿就是一副好风景了。
更何况,他事事周全,初阳冷眼旁观许久,渐渐地只觉得似乎有什么变了。
那的确是一段令人怀念的日子,青霄教会初阳许多,修行也好,修心也罢,二人实力进展飞快,他们踏过这世间许多地方。
画面中的初阳眼见着开朗起来,偶尔也会有些小女儿之态,天裂之前修真界各大宗门各有在凡人界驻扎的分部。有这些人的插手震慑,凡人界也算得上太平。
这一太平,就出了问题。
青霄所修是为成神,不论神或仙,若是有功德在身修行之路便会顺畅许多,眼见着青霄只有那临门一脚,初阳刻苦,境界也不遑多让。
可人间无大难,这功德怎么来?
从那之后他们所到之处必然有灾难,直到来了撒那......
“果然,那嗜人血的虫子是你放的。”赵星澜心中猜测变为事实。
“是我。”看着这一切,初阳面色恍惚,心不在焉说道。
“还不止,虫子之前的,都是我做的。”
此刻的初阳面色癫狂早已不见,些许恍惚随着赵星澜开口也逐渐退去,“功德难求,只靠着平日的那些善行,或许要等很久。”
“他可以等,我不行,这怨气早就侵入骨髓,此时也只有昆仑虚的神祇能够将其祛除。”
“撒那,是最后一行。”
黑夜里,画面中的初阳悄悄将一只指甲大小的虫子扔了出去,这动作极为隐蔽,然后便是赵星澜之前看到的那副画面。
这虫子吸食人血后繁衍极快,没有几日整个撒那就遭了大难,正逢生死存亡之际,青霄初阳犹如神明一般出现,雷霆手段就将这灭族之危按死在坯胎中。
人群中,有一少年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赵星澜一眼就瞧见了。
这留影比早先的幻境要周全许多,青霄一路过来心中早已起疑,顾鸿只是避免初阳探查他行踪的一个挡箭牌罢了。
可日日相处,顾鸿此人也的确有其出挑之处,撒那以巫蛊之术著称,顾鸿是个例外,他不仅精通巫蛊之术,还曾在外求学,各种典故信手拈来,说话间脸上自信洋溢,不知何时紧紧抓住了哪个有神明之资之人的心。
很快,便是撒那庆典那日,二人对峙,“你不想救她了吗?”
青霄听闻这句话,只是轻笑一声:“哪有什么她,一直都是你,不是吗?”
“原来如此,你从一开始就在撒谎。”赵星澜恍然。
此时初阳神态平静,听了这句话也没有动作。只是看着幻境画面久久不语。
“是啊,初阳是我,楚央也是我。”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片刻,她才开口说道。
她忽然抬手抚着白皙无暇的脖颈,“那瓷片划过,可真疼啊。”
青霄所探查在留影中一一闪现,那株花初生灵智就遇到从天而降浑身是血的楚央,满面血污死不瞑目的样子惊吓到了她,然后.....灵台不稳,瞬间被冲天的怨气占据,那怨灵如同有人指引一般,紧紧缠绕着。
时光飞逝,初生的灵识慢慢被怨气所磨灭,从此占据这个躯体的只剩下了一个人。一个早已死去却满怀怨愤的死人。
郑家满门皆亡之后,一路上所欲的各种大难,都是她以一己之力所做,除此以外,因各种原因,死于她手的无辜人,也有许多。
难怪初阳那根长鞭上那么多怨气,赵星澜想,只是这些怨气哪些是旁人的,哪些是她的?或许早已无从分辨了吧。
“我满手鲜血,只是想推他上神位,我待他不好吗?”
“哪些不知真相只凭着一腔臆想凭空污蔑恶意中伤他人的人,他们不该死吗?”
初阳言语颇有激动,很快便平静下来。“我所杀,无一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