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抚星澜》大媓蜂

36、初阳往事5 楚央不忿，

　　楚央不忿，幻境中的声音，与身旁的声音重叠了起来。
　　“爹！”
　　“这还是我第一次挨打。”言语中不见丝毫恼怒，甚至还带着笑意。
　　楚父的声音逐渐远去。
　　“所以你一手策划这些，是为了毁了这婚约？”
　　听到赵星澜的话，初阳不置可否。
　　“可惜......”
　　可惜郑超作为郑家嫡子，一直被当做郑家继承人培养，莫说是喜欢男子，便是爱好在奇特一些，郑家也决不允许有人在此做文章。
　　楚家终究式微，短短几日，众人议论的主角又变了一人，而这风口却是从县衙传出来的。
　　那日突然出现英雄救美的男子，当堂说出是与楚央私下约好，以英雄救美之名来威逼楚家，解除婚约。这一切，只是因为他们暗地里已经互许终身。
　　“胡言乱语。”楚央得知消息时，原在习字，虽说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可这些话对于稍稍有些底气的人家，不过是口中说说而已。
　　笔尖墨汁滴在纸上，生生毁了抄写了大半的经文。
　　“可真是荒唐。”身旁的初阳忽然叹道。
　　“你看这世道，男子喜好娈童，断袖之癖都可包容，而女子，只有有些风言风语，他们就像是抓住了你的把柄一般，非要至你于死地，当真是可笑。”
　　的确是荒唐，赵星澜想着。明明是为了自己以后幸福，不想去嫁给一个断袖。虽说是用的手段激进了些，可......
　　沈长风像是知道赵星澜在想什么，“可惜，这结局并非你所愿。”
　　是啊，这些前些日里唾骂着郑超断袖的人，调转口风骂着楚央不守妇道，身为一个女子不检点，明明有婚约，却还是与他人私下苟且。
　　明明未曾发生过的事情，在他们眼里似乎变得更加下流龌龊至极。
　　分明是大好春光，她却只觉得浑身发冷，“父亲，我该怎么办？”
　　如同幼鸟投林一般，楚央此刻六神无主，唯一想到能够帮她的只有楚父。楚父只是长叹一声，吩咐下人看好她，随着楚父身影远去，议论声渐起。
　　“郑家在幕后做推手，短短一日，整个景江全是这些事。”初阳还是那番平淡的语气。
　　“程家也在其中。”
　　这些事其实细想也就这样，郑家楚家之所以联姻，不仅仅是想要再上一层楼，更不想程家一家独大。如今楚央这么做，等于说是破坏了两家姻亲关系。流言这么快程家指不定也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
　　果然，下一刻，赵星澜的猜想就得到了验证。
　　楚父上门郑家求和，却连门都没能入，不过几日功夫，楚氏旗下生意瞬间惨淡下来。
　　“如今这般，可怎么办？”
　　“还不是怪小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偏偏要做什么妖......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听着门外窃窃私语，楚央在也忍不住，悄悄溜了出去，听到这几日的传言。又见到楚父瞬间斑白的双鬓。鼻头发酸。
　　“爹，我愿意嫁去郑家。”她跪在楚父面前。
　　而楚父只是累极了一般，坐在书房椅子上揉了揉眉头，“晚了，如今不是你嫁不嫁的问题，是郑家不会娶！”
　　“程郑两家如今联盟，只有一个目的，想要我们楚家从此消失，你......”
　　“要是楚家不好了，你便与你母亲归家去吧。”
　　楚父不止楚央一个孩子，可嫡出总要比旁的更为亲近一些，要是这些事只是一个庶出做出的，怕是当场家法处置打死了事。楚父的疼爱有，但不多。
　　楚家败落的极快，短短月余，楚父楚母当即合理，下人全都四下遣散，楚父留了一个后手，只待往后有机会能够东山再起。
　　可惜啊，又是山贼。
　　这一幕极为眼熟，楚央眼见着父母亲皆死于山贼之手，而她......
　　如花一般的面容，又怎会被人放过，幻境中皆是少女痛苦尖叫的声音，而她父母亲未曾闭下的双目犹如眼前。
　　山贼一个皆一个，少女如同破布一般躺在地上，衣不蔽体，身上全是青紫的痕迹。耳边除了那些男子荡笑的声音，还有最后一句，“走，还得去找郑少拿赏银哩。”
　　郑少......“郑超！”楚央捏紧双手，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那些山贼怎么会放过她呢？一日日全是羞辱，日日如此，一个女子而已，这些山贼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不过是个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