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一个小坑》天地横沉

48、夜未归宿 赵峰终究是

　　赵峰终究是控制住了自己。
　　整个暑假期间，他没有再去找吴蕙，只是偶尔间打电话聊了几次，但是他从吴蕙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些抱怨，但是他始终假装是不懂。
　　高三开学了，又一次分班，又一次都是陌生的同学。以前认识的同学越来越少，赵峰也不在乎了，反正以前也没有几个真正要好的朋友。
　　只是，高三的氛围更加沉闷、压抑，老师们不断地提醒同学们，一定要奋斗，一定要珍惜剩下的不多的时间。
　　赵峰都懂，但是他已经脱离了这个年龄该有的纯真。
　　徐文最近挺怪的，赵峰心里默默地念叨着，但是他认识不到，真正奇怪的是他自己。
　　这次他的新同桌是一个个头矮矮的小女生，一个长相特别可爱，胖瘦和谐却唯独个头有点矮小的女孩子。他很奇怪，个头这么小，长得却又那么好看，真是奇怪了。
　　徐文来找赵峰了几次，言语中满满的都是对赵峰的期待，还有对未来的向往。赵峰听出了其中的味道，只是他感觉自己可能实现不了徐文的期待了。
　　同学们都是在争分夺秒地学习，唯独赵峰有点心不在焉了。
　　新的班主任是一个刚参加工作没几年的青年男老师杨洋。杨老师发现了赵峰的不在状态，在一个晚自习的时候，把赵峰叫到了办公室。
　　“你是什么情况？最近有啥不顺心的地方吗？还是家里面有什么事？”杨老师把赵峰拉到自己身边，关心的问道。
　　“没有啥事，就是最近有点注意力不集中。”赵峰小声地说。
　　“那我肯定看出来了啊，要不然我叫你来干什么呢？马上月考了，你感觉自己怎么样？”
　　“不好说，我也努力学习了，但是总感觉有点不对劲的感觉。”
　　“知道问题出在那里吗？”
　　“不知道。”
　　“问题就出在你给自己找好了退路。”
　　“退路？”
　　“人只有在失去危机感的时候才会放松自己。你刚才自己也说了总是注意力不集中，那我实话告诉你，你那不是注意力不集中，而是心不在焉！你现在的情况就是，根本没把学习放在首要位置，心里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赵峰沉默不语，似乎听到杨老师说到了自己的根子里。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但是我很清楚地知道你是从农村来的，你能给自己留一条什么样的出路我不直到，或许你愿意混个一般的大学然后在社会上找个一般的工作，或许你找到了门路就算考不上大学也能给自己找个工作。但是你想没想过，如果说以你高二的成绩，咱就说高二期末的成绩，那是年级第22名，什么概念呢？那就是说你有很大的可能考上国家重点大学，那么问题就是，你甘愿就这样错失一个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赵峰依然没回话，低着头不断扯着自己的袖角。
　　“高三再苦再累也就是一年时间，如果这一年时间不能好好把握，那么有可能你就得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填补这个遗憾！”
　　“我们也是刚认识，我肯定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对你，我只是看着挺遗憾。不管你现在有什么烦恼，你可以试着想一想，高考成功和高考失败你都面临什么？”
　　赵峰点点头，依然没有说话。
　　“你回去自己好好想想。”杨老师说着，就挥挥手示意赵峰回去。
　　赵峰转身走出了老师们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教室。教室里正在上课，看到赵峰在门口打了个报告，上课老师点点头示意，赵峰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一晚上的课程赵峰一点也没听到心里。他在脑海中一直在寻找这个导致自己心浮气躁的根源，他把所有人都从心里面过了一遍，发现想起其他人的时候心里都是波澜不惊的，唯独想起吴蕙的时候，忍不住的激动。
　　下课了，赵峰跑到校门口的小卖部，拨通了吴蕙留下的电话号码。
　　“在哪呢？”赵峰问道。
　　“小峰吗？我在学校里啊，你怎么了？”
　　“想你了。”
　　“我也想你啊，不过你得好好休息，好好学习，你现在都高三了啊！”
　　“我想见你！我控制不住自己想你！”
　　“你别这样，这样不好……”吴蕙在电话那边说着，却也不忍心继续说下去。
　　赵峰听着吴蕙说着说着渐渐没了声，也不回应。
　　“那这样吧，我去找你！你在你们学校门口等着吧，估计也就半小时就到了！”
　　赵峰干脆挂断了电话，给了话费，就慢慢来到学校门口。赵峰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来回踱着脚步，害怕碰到离校的徐文，又害怕吴蕙到来时找不到他。他想到宿舍熄灯的时候，班主任还会查一次宿舍，于是又赶紧折回小卖部，正好碰上了一个宿舍的同学来买零食，于是便告诉他说自己要出去上一天网吧，麻烦给糊弄一下班主任。然后就在同学诧异的眼神中，转身来到大门外。
　　赵峰混在人流中走出来，然后又躲得远远地看着学校的保安盘查一个个走着出校门的同学。他有种负罪感，但是却又很快消散。
　　一个出租车停在了校门口，赵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下了车，然后站在原地焦急地四处张望。她正是吴蕙。
　　赵峰远远地却又轻声地叫了几声吴蕙的名字，吴蕙终于察觉到有人叫自己，四处看了一下，终于找到了躲在角落里的赵峰。吴蕙拎着自己的手提包，开心地奔着赵峰而来。
　　吴蕙没有穿校服，而是穿了一身粉色的连衣裙，白色的高跟凉鞋里面还有肉色丝袜。赵峰见状，赶紧脱了自己上身的校服，抱在手里，只剩下里面的白色背心。
　　两个人手牵着手，慢慢走在人流较少的巷子，来到一个偏僻的小旅馆。
　　办理完入住手续，赵峰和吴蕙便牵着手来到房间。
　　赵峰转身锁好了门，直接抱住了吴蕙开始亲吻起来。吴蕙也赶紧丢下手里的小提包，跟赵峰拥抱在一起。
　　两人一起拥抱着，然后互相退去身上的衣服，然后相拥着走进洗手间冲了澡，还没等擦干净身上的水，赵峰一把抱起吴蕙，走出洗手间，轻轻放倒在床上。
　　这次赵峰没有那么被动，也没有那么装作，反而是尽情地发泄着内心的欲望，发泄着开学以来的苦闷和浮躁。吴蕙不明所以，反而是以为赵峰对自己的思念太深，很享受赵峰的粗暴。
　　一番激情过后，俩人相拥躺在床上。赵峰搂着吴蕙，诉说着开学以来的抑郁和浮躁，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就是调整不过来，学习找不到一点感觉，上课也总是走神。
　　吴蕙也很担心，便说：“你是不是体验到了这种同床的快乐，脑子里边总是忘不掉啊？”
　　赵峰点点头。
　　“那可不行，毕竟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学习，你只有考上好的大学，才能有一个好的工作，我还指望着你显摆呢！毕竟现在的大学生多稀罕啊！”
　　赵峰再一次点点头同意，但是显然吴蕙的话并没有说到赵峰的心里面，表面上他是点头了，但是心里面却并不是很认同。
　　吴蕙也不知道怎么开导他，看着他点头的表情，也看出来他只是表面的赞同。于是，吴蕙爬起来，骑在赵峰的身上，说：“你不是吃不够吗，今晚让你吃个够，吃够了就不想了！”
　　两人便再一次投入到翻滚中。
　　经过一夜的折腾，第二天赵峰起床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全身的疲惫。
　　他和吴蕙吻别后，早早来到学校，碰到了昨天一个宿舍的同学。那同学立马跑到赵峰身边，凑在赵峰耳边说：“昨天晚上没混过去！”说完就赶紧溜了。
　　准备跑操了，大家都在操场边集合，但是班主任杨老师却直接让赵峰去办公室等着他，不用参加跑操了。
　　赵峰忐忑地离开队伍，慢慢来到杨老师的办公室，在杨老师办工桌旁边站着，等杨老师过来。
　　半小时左右，杨老师来了，不过脸色不太好，带着一丝丝的愠色。
　　还没坐下，杨老师就直接开口了：“昨天什么情况，介绍一下！”
　　赵峰往旁边挪了挪，没有说话。
　　“怎么了？不清楚什么事吗？”杨老师的愠色更加明显了。
　　赵峰低下了头，依旧没有说话。
　　“不说？怎么还得请家长才能说清楚吗？”
　　“那倒不用。”
　　“不用还不赶紧说！”
　　“上网吧包夜了……”赵峰小声地撒了个谎。
　　砰！杨老师把手里的书本重重地扔在了办公桌上，赵峰被吓了一跳，四处看了看其他老师，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都没有特别的反应。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没个数了是吧？”
　　“没有，我就是心里太浮躁了，压力也有点大，就想着给自己放松一下。”
　　“高三哪个人的压力不大？你以为就你们压力大，我们老师没压力是不是？”
　　“不是，没那个意思……”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功亏一篑？我才参加工作没几年，带了两年毕业班，你知道我们老师最心痛的是什么吗？”杨老师语气突然温柔起来，降低了声调缓缓说道。
　　不等赵峰回话，杨老师继续说着：“每个老师不管是学生阶段还是参加工作后，最痛心的就是眼看着本来很优秀的学生，在自己带的时候突然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毫无征兆地就沉沦了，这些原因很复杂，有些是因为感情出现波动，有些是因为家庭出现变故，有些是因为沉迷于某些爱好，还有些是结交了社会上的不良青年……可能导致的原因多到我们老师都无法提前发现提前预防。”
　　“你说咱们学生的主要任务是什么？别说成是任务了，就说像你们这个年龄段应该干些什么？能干点什么？要力气没力气，要技能没技能，要能抗苦还不一定能抗住，那你们走出校园以后拿什么和社会上打拼了那么久的人竞争呢？如果拿不出好的学历，拿不出响当当的毕业学校，你说学生还剩下什么？”
　　赵峰听着杨老师说着，心里面很不是滋味，老师说的每句话他都深深记在心里。只是经过昨晚之后，他已经没了原先那种落不到地的飘摇感，吴蕙的付出让他内心沉稳了好多，也安静了好多。
　　“十几年求学生活走到今天这步，就好比是咱们庄稼地里的庄稼，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呵护和付出，再坚持一下眼看就要丰收了，可是庄稼却选择了自暴自弃，不再努力成长，你说在种庄稼的农民心里，那是种什么滋味？对你自己来说，一直很优秀，一直令老师们和同学们感到很放心和羡慕，临到紧要关头泄气了，什么感觉？这些事情你需要好好思考一下，高三或许不是很要命，但是却可能是改变你人生命运的一年，我不希望你或者全班任何一个同学步入社会后对自己的高三留下无法挽回的遗憾！”
　　杨老师的话题很沉重，也很深入，赵峰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听着，同时也用心的记着。
　　“嗯，我知道。”赵峰轻声地回应了杨老师一句，原本以为事情就可以这样过去，但是没想到杨老师接着说道：“把你家长请来一位！现在就去联系，最好今天就过来！”
　　赵峰愣住了，没想到终究是没有逃过一劫。他还想再做一下努力，但是杨老师的态度始终不做改变。赵峰也没办法，只好来到门口的小卖部，打通了父亲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父亲很吃惊，也很着急，但是赵峰没敢说出来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打完电话，赵峰就回到教室继续上课了。
　　中午的时候，父亲来到了学校，顺利在办公室见到了班主任杨老师。
　　父亲穿着干活的衬衫，有点脏，头发也没有修理，好像有好几个月没洗了，一双布鞋，还漏了一个小指头。
　　杨老师客气地搬了个凳子请赵峰父亲坐下，两个人就赵峰的情况进行了深入的交流和交换情报。父亲对赵峰的事情所知甚少，但是最起码保证了家里并没有什么变故。父亲对赵峰的情况很担心，但是杨老师并没有对他说赵峰夜不归宿的事情，只是简单说最近感到他压力比较大，有点担心。
　　赵峰坐在教室里，很是担心父亲和班主任见面后沟通的情况，担心班主任把自己的事情毫不保留的跟父亲告状，虽然他知道就算父亲知道了也比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但是他还是害怕父亲的失望。
　　不过好的情况是，赵峰发泄完内心的欲望和苦闷，现在已经能够静下心来学习了。
　　晚自习的时候，杨老师像往常一样来到教室巡视，但是却表现得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也没有刻意跟赵峰说什么。赵峰很纳闷。
　　放学了，徐文却突然来了。
　　“你昨天怎么了？”徐文开口问道。
　　赵峰很纳闷，这个事情她怎么知道的？
　　“没怎么啊？”
　　“你有事不要瞒着我，你要是敢瞒着我做什么越格的事情，我有一百种方法收拾你！”徐文笑着说道。
　　赵峰憨憨一笑，说：“我相信你可以！”
　　两个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发泄着最近学习的压力和烦躁感，相互开导着鼓励着。临别前，徐文要求看一下送给赵峰的书生玩偶挂件。
　　赵峰顺手从腰间取下钥匙串，却发现挂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