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一个小坑》天地横沉

41、这个世界真小 赵峰一脸疑

　　赵峰一脸疑惑地转头看着赵明，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赵明继续说道：“我一个哥们在化肥厂上班，工资不高，但是呢他一个中学的同学在上咱们这边的卫校，前几天刚给我说他通过他的同学认识了一个女生，谈了才两个月，开房睡了！”
　　赵峰没有说话，继续看着赵明。赵明一边看着手机，一边继续说道：“嗨，他还在手机里给我介绍成功经验呢，说是打算通过他女朋友也从卫校给我找个女朋友。他说卫校里男少女多，女的一般比较开放，比较容易到手！他妈的，这都是什么事。”赵明顿了顿，说了一个在赵峰看来比较深刻的问题：“现在的女生都那么开放了吗？”
　　“或许那只是个别情况，虽然说卫校里面男少女多，但是我也认识好几个卫校的同学呢，他们都很好啊，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这种个例被你碰到，不能就否定这个卫校的女生吧？”赵峰想到自己好几个中学的女同学都在这个卫校里学护理，赵明如此评价卫校的女生，自然是心里为她们打抱不平。
　　“可能是吧，那我就让他给我也介绍一个玩玩。”赵明说道。
　　赵峰没再说话，回头看着手里的小说，但是心里却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安。卫校距离他们住的这个楼房也就隔着一条街的距离，如果不是寒假，估计都能听到学校里的喧嚣的声音。但是，同样是上学，也同样是差不多才刚刚成年，赵峰打心里不承认卫校的女生能够像赵明所说的那样。如果说是个别情况，那谁也不能否认，如果说是大多数，估计打死赵峰也不能信。
　　果然如邵哥所说，第二天的货确实比较多。更为重要的是，今天碰到的那些客户，什么
　　样的都有，有的点货要点好几遍，有的就有点鸡蛋里面挑骨头，嫌弃这个被单没熨平，那个床单没洗干净，总之是要找点毛病，还有一家居然嫌弃没包装防护好，说是万一在路上掉进了虫子啥的就危险了。看着赵明在那里跟顾客苦口婆心的解释，赵峰没感觉到一点好笑，反而是有点可怜。或许赵明已经习惯了，但是对赵峰来说，还是第一次开了眼的。
　　晚上吃过饭，回到房间。看着一身疲惫的赵明，赵峰居然有点心疼起来，很是自责自己无法帮衬上。赵明径直躺在床上，衣服也没脱，就一边躺着，一边玩手机。
　　“今天累了吧？”赵峰心疼地问。
　　“就这样吧，挣钱嘛，哪有什么一帆风顺的。”
　　“今天这种情况很常见吗？”
　　“也不算少吧，都不是什么大事，你从人家那里挣钱，还不能让人家发几句牢骚了？”赵明似乎并不在意，也似乎是在安慰自己。但是赵峰却明显感觉到，虽然说赵明初中没上完就辍学了，但是他显然经过这几年的历练，比自己要成熟多了。虽然社会总是复杂的，不可能总给你展现积极的一方面，但是不管是什么样的画面，总会让你多几分思考。思考的多了，慢慢就成长起来了。
　　“还记得我给你说的在我在广州打工时偷看的事吗？”
　　“记得啊。什么意思？”
　　“现在看来，不光是发达地区那样，估计咱们县城也差不多！”
　　“你才见过几个情况啊，就这样评价咱们的县城？我不信。”
　　“昨天我给你说的我那个哥们找的卫校的女朋友，还记得吗？”
　　“记得啊，你昨天才说完，我怎么可能忘了呢？”
　　“你知道他干了件什么事吗？”
　　“不知道。”
　　“就昨天咱们聊天的时候，他把女朋友从乡下叫来住了一天。那天晚上，他提前开好了房等着他女朋友，然后他又把他的两个好哥们叫来，在他开的房间的隔壁也开了一间房。”
　　“啥意思？”
　　“晚上他故意很大劲的办事，故意让他女朋友叫出声来，然后故意折腾的声音比较大，她的好哥们在隔壁一边偷听一边录音，刺激不？”赵明说完，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很流氓，很无赖。
　　赵峰也是无语了，他们怎么能这样呢？“那，那个女的知道吗？”
　　“知道个屁啊，临走还依依不舍你侬我侬的呢！他把录音都给我发过来了，你听不？”
　　“我不听。要听你自己听，不要让我听见。”
　　赵明在那边戴上了耳机听录音，赵峰则专注于看小说。
　　虽然有种感觉，但是也不确定。赵峰隐隐中感觉自己和赵明的圈子距离越来越远了。虽然他和赵明还是那种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好哥们，但是赵峰感觉他在社会中的朋友，没有几个有点正能量的，要不就是干一些下三滥的勾当，要不就是祸害一些单纯的小姑娘，还有偷鸡摸狗的。赵峰怀念的是两人一起单纯快乐的那种时光，只是那种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赵明听完了录音，摘下了耳机，对赵峰说道：“你确定不听？”
　　“不听。你那哥们叫啥名字？”
　　“问这干啥啊？”
　　“这哥们不像好人，以后碰到得躲着点。”
　　“郑亮！人家不差钱！”
　　“这跟他差不差钱有什么关系？你最好以后也躲着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坑到你身上了！”
　　“他能坑我什么？他敢坑我什么？再说他也没什么坏心思，不就是开房了办事了然后还录音了？这都算啥坏事啊？”
　　“一个人的好可能有上限，但是一个人的坏绝对没有下限，他才多大啊就这么多坏心思，你能保证他以后不会更坏吗？”
　　“得得，我说不过你。不说了行吧，睡觉！”
　　赵明假装生气，脱了衣服径直钻进了被窝，抱着手机看也不再说话。赵峰看着小说，心里面却无法平静，他不敢相信外面的世界已经乱成了这个样子，特别是很多女孩子已经如此不自爱。
　　大年二十九到了，邵哥找到赵明和赵峰，跟两人结了工资，按说赵峰只干了15天，依照原先约定的也就是450块钱，但是邵哥给了500。赵峰感激地一谢再谢，邵哥也只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跟邵哥道别后，赵明骑着摩托车带着赵峰回家。
　　到家后，天刚中午，赵峰从赵明家直接走回了家。家里还是那么安静，父母似忙非忙地收拾着，姐姐还没回来。
　　赵峰回到自己房间，放下自己的背包，把自己的寒假作业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接着就拿出了那本小说。
　　从邵哥家回来的前一天，赵峰使劲各种办法从赵明手里要来这本小说，赵明虽然无奈，但是还是答应了赵峰。
　　功课落下了不少，但是赵峰没有一点危机感，小说带给他的满足，把一切烦恼都抛在了脑后，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午饭做好了，母亲来到赵峰房间叫赵峰吃饭。赵峰慌乱地放下手中的小说，拿起旁边的课本遮挡了一下。母亲看在眼里，但是没说什么。
　　吃饭了，赵峰像往常默不作声地吃饭。母亲一边吃饭，可是却一边犹犹豫豫地欲说有止。赵峰看在眼里，觉得很是别扭，就问：“妈，你怎么了？有事？”
　　母亲放下筷子和碗，小声地说道：“小峰啊，你的学习我们从来没多说过什么，你自己也很自觉很努力，但是我刚才看到你在看小说，也不是妈多心，你自己一定要掌握好，不要影响自己的学习，还有半年就高三了……”
　　赵峰笑了笑，说：“没事，我心里有数呢。就这事您这半天扭扭捏捏的，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要告诉我呢。”母亲很相信赵峰，没再说话，继续吃饭。
　　吃过饭，妈妈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对赵峰说：“小峰，你下午有事吗？”
　　赵峰看着越来越胆小的母亲，心中很是疑惑，以前母亲从来没这样跟自己说话过，都是厉声呵斥般地安排干一些活。突然变成这样，倒让赵峰有点不适应。说道：“没事啊，你有啥事说啊。”
　　“那个，昨天你关村的小姨来了，我寻思你今天下午要是没事就拿点东西去她家逛一圈也是那么回事，明天就大年三十了，再去就不合适了。”
　　“哦，关村的小姨，她不是年年都是临近过年都来看你么？”
　　“是啊，所以说人家年年来，咱也得意思意思。这样吧，家里还有几箱方便面和饼干，也都是别人来走亲戚带来的。你不行就提上两箱去溜一圈吧。”
　　赵峰想着，关村也不就是吴蕙家所在的那个村子吗？去就去吧，说不定还能跟吴蕙聊上一会呢。于是就说：“那行，我拿上就走。那个俺爸的摩托车还能骑吗？”
　　“应该是能骑，上次加完油也没动几次，就留着临近过年走亲戚呢，你去看看吧。”
　　赵峰蹦着跳着走出房间，来到放摩托车的杂物间，杂物间堆满了各种东西，赵峰费老大劲才把摩托车推了出来，停在院子中间。
　　启动了好几次，终于，摩托车冒着黑烟发动起来，不一会黑烟消失，摩托车状态还不错。赵峰回屋提了一箱方便面，一箱饼干绑在摩托车后座上，然后就骑着摩托车出发了。身后传来母亲的叮嘱：“路上慢点，大过年的路上人多！”
　　赵峰没有回应，而是专心驾驶着摩托车往前走着。他选了一条自己上初中时经常走的那条路，路没有整修过，也没有铺柏油，反而是在不断地耕种过程中，路面愈发窄了，路的两边长满了杂草。路过水库大坝的时候，赵峰专门停下来看了一下，没有钓鱼的，没有玩耍的，只剩下孤零零的大坝。这或许是好事，说明更多的人都知道出去打工挣钱了，闲着没事找乐子玩的人越来越少了。赵峰稍作停顿，又赶紧朝关村赶去。
　　好长时间没来了，赵峰一时间分不清楚小姨家在哪条巷子，而且这个村子的每条巷子又是那么相似。赵峰只是模糊记得小姨家门前有一颗歪脖子的柳树，也不知道砍了没。赵峰每条巷子观察，直到快到吴蕙家的那条巷子的时候，赵峰终于找到一棵很像的柳树，于是立即拐了进去。
　　很长时间没来往了，小姨和小姨夫看到赵峰的到来很是诧异也很激动，纷纷帮着赵峰停好摩托车。小姨安顿好赵峰更是迫不及待地要出门去村里的饭店要菜，幸好赵峰及时拦住了她，对小姨解释了自己刚吃完饭的情况。小姨和小姨夫半信半疑，但是看着十分坚定的赵峰，也就没再勉强。
　　小姨夫和赵峰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唠起了家长里短。小姨拿了小马扎坐在一边，时不时还兴奋地插上一两句。赵峰心里默默地想着：或许自己真的长大了，以前跟着父母来的时候，他们都是给自己一点好吃的然后就随便自己折腾，没人再理会自己。现在倒好，像是对待大人一样对待自己了，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三人正聊着天，突然门外传来几声叫喊：“二婶子？二婶子在不在？”赵峰听着疑惑，这个声音很熟悉，坐着便伸头往外看。
　　“叫你小姨的！”小姨夫说道。
　　“哎，在呢，谁啊？”小姨一边往外走着，一边问道
　　“我，小蕙，我问一下娟子回家了没？”
　　“没呢，明天才到家呢！”
　　娟子是小姨的女儿，他们夫妻俩就这一个孩子。赵峰听到她们的对话，也站起身也往外走去，刚走到屋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和小姨攀谈。没错，她就是吴蕙。
　　赵峰在门口愣住了，没有说话，反而是正在聊天的吴蕙看到了赵峰：“哎？你咋在这？”
　　赵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小姨说：“嗯？你俩认识？”
　　“我俩是同学！”吴蕙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赵峰跟前，拉着就往外面走，一边走一边还对小姨说：“婶子，我俩说会话，一会我就把他还回来昂！”
　　没等小姨和小姨夫答应，赵峰已经被吴蕙拉着出了大门。
　　两个人又来到曾经说话的那条路上。但是赵峰能够明显感觉到，这次吴蕙有意保持了一定距离，不像上次送磁带的时候那样，总是找机会靠近他。
　　赵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问你还好吗？貌似是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总感觉那样有点尴尬。但是终究，还是吴蕙首先开了口，但是一开口就是让赵峰始料未及：“在我心里，你就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