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一个小坑》天地横沉

39、体验生活 高二第一学

　　高二第一学期面临结束了，在何老师一学期的教导之下，同学们都实现了自己的突破，特别是赵峰，在徐文的陪伴下和老师们的帮助下，不仅成功卸下了心理负担，全身心投入学习中，成绩也实现了不小的突破。
　　高二上学期结束，寒假来了，赵峰回到了家。
　　刚到家，母亲高兴地给赵峰准备晚饭，父亲则拿着自己又刚买的二手手机来到赵峰屋里，说：“又办了个手机卡，以后在学校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找我了。”
　　赵峰没说什么，心里想着村里的公共电话也可以找到你，不必非得买个手机，况且还是个二手的。但是赵峰还是记下了手机号。
　　高中学习任务太繁重，同学们都参加寒假的补习班，但是赵峰没有，只能在家里一边做作业，一边自学。
　　母亲虽然心疼赵峰每次都要骑这么远的路去上学，但是她也没办法。除了给赵峰准备好每周的煎饼和咸菜，顶多有时候塞几个熟鸡蛋。
　　家庭的贫困虽然不是赵峰最大的烦恼，但是却给赵峰带来最现实的困扰。
　　在学校的时候，徐文虽然经常早上给自己带早点，但是她却从来不问他平常怎么吃饭，也从不在中午或者下午吃饭的时候找他。赵峰很明白，她这是在保护他的自尊心。
　　令人意外的是，当赵峰正在做作业的时候，父亲的电话居然响了起来！
　　父亲兴奋地接通电话：“喂，谁啊？”
　　赵峰也听不清电话那头说的是什么，只是听着父亲兴奋地大声地说：
　　“是啊。”
　　“你是谁啊？你找谁啊？”
　　“哦，二明啊，找小峰啊，哦，在，你等会！”
　　然后父亲抱着手机来到赵峰屋里，把手机交给目瞪口呆地赵峰。
　　赵峰接过电话，就听见电话里传来赵明的声音：“喂，小峰吗？”
　　“是，你啥情况？怎么知道这个手机号的？”
　　“我问的俺妈，本来想打公共电话找你呢，结果听说你爸又买了个手机，马上就给全村的人说了手机号，我就直接打给你爸了。
　　“哦，这样啊。”
　　“你寒假忙不忙？不忙的话看看来不来给俺姑帮几天忙，一天给30，就是跟着我的车，协助装货卸货，吃饭睡觉都跟我一块！”
　　“哦，那倒是没什么问题，关键是年前我就只有半个月左右时间，你姑和邵哥会不会嫌时间太短了啊？”
　　“那都不是事，你只要愿意来就行！”
　　“行啊，那我明天就去？”
　　“行，那什么，你别坐车来，你去我家骑我的那个摩托车来，我跟俺妈说好了，过年咱俩一块再骑回去。”
　　“嗯，好的。”
　　“那就先这样，我明天等着你啊，早点来。”
　　“好的，那先挂了。”
　　“好，再见。”电话挂了，赵峰把手机还给了父亲。
　　母亲做好了饭，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姐姐上高三了，没有寒假，所以没回来。饭桌上，赵峰跟父母说了一下赵明打电话说的事，父母原则上同意，但是母亲担心这个寒假不学习的话，影响赵峰的成绩。毕竟钱没有的话可以先借，但是成绩一旦落下，就不太好追上来了。
　　赵峰说自己带着自己的作业和课本去，白天帮着干活，晚上回来就学习，不会把功课落下。父母便没再说什么。
　　一天30，干到大年三十那天回来的话，算是16天，接近五百块钱呢！赵峰想想就比较
　　兴奋。他赶紧收拾好自己的作业本和课本，装在一个书包里，明天一块带着去县城。
　　第二天一早，赵峰来到赵明家，跟赵明的母亲打了招呼，便骑着摩托车来到县城。
　　还不到八点，赵峰便来到洗衣店门口。店门早就开了，邵哥率先出来看到赵峰，指引赵峰直接推着摩托车来到后院。赵明正在装车，小半货车。看到赵峰来了，赶紧招呼赵峰把背包放好，然后一块装车。装好车，赵明让赵峰坐在副驾，他自己径直坐上了驾驶位。
　　赵明一边开车，一边告诉赵峰：“邵哥上次喝酒的时候知道你家不是很富裕，就跟俺姑和姑父商量着寒假你要是有时间就来给我帮忙，正常给你开工钱，算不上挣大钱，但是可以给你家减轻点负担。”
　　“嗯，谢谢他们。你家这个亲戚真好。”
　　“嗨，那还说啥呢，俺姑没嫁的时候跟你家很熟悉呢，都知道你家的赵老三！”
　　赵老三是村子里的人给父亲的代号，因为父亲年轻的时候也是村里最流行的小伙子，村里第一块机械手表，第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别管是新的还是二手的，反正都是父亲是第一个拥有，所以父亲在村子里和周边村子还是比较有名气的，只不过后来就落寞了。现在父亲在家里一边种地，一边走街串巷做点小生意，但是毕竟要供应两个学生，家里也没有多少钱，落下的债倒是不少。
　　赵明一边侃着天，一边在城市的车流中东拐西拐，很是熟练。
　　这个是工人医院，就这个医院的事多，每次来送被褥啥的，事很麻烦，各种检查太多了，我都不愿意给这家单位送。但是没办法，这个医院的书记是俺姑父的远亲，接下这个活也很不容易。给他们洗被褥，手续多，时间慢，利润也薄，不过好在量比较大。每天送来洗完的还得把脏的装上车拉回去。
　　这个是民族宾馆，老酒店了，估计跟它对面的咱们县城的火车站差不多的年岁了，这个也是老顾客了，听邵哥说这个酒店现在的老板是俺姑父当兵时一个战友的近亲，每次送货都很客气，而且基本上从来不验货不点货，直接就卸到库房里。
　　赵明一边带着赵峰卸货装货，一边给赵峰介绍这些客户的情况。赵峰听来听去都是有点关系的客户，很奇怪，就问赵明啥情况。赵明说县城这么多洗衣店、干洗店，质量都差不多，价格也都差不多，你要是没有关系，人家凭什么用你啊！赵峰便不再做声。
　　一天跑了五六家，天就黑了下来。回到洗衣店，赵明带着赵峰卸完货，放好车，直接来到外面的小饭馆。两碗面，一个炒菜，两瓶啤酒就当了两个人的晚饭。
　　回到店里，两个人还住在上次的房间里。
　　“每晚都这么吃饭么？”赵峰坐在床上休息一下，问正在脱衣服的赵明。
　　“大部分都是。”
　　“钱怎么算？”
　　“不用管，每天20块钱的饭钱，你来了涨到30了。”
　　“哦，那倒是不少呢！”
　　“肯定够吃，咱刚吃的这顿才花了十几块钱。俺姑他们也是忙得没时间做饭，都是在周围的饭店吃饭。”
　　“那得花不少钱。”
　　“嗨，他家不差钱，每个月都能净挣两万左右，俺姑早就给俺哥买了房子，现在正看车呢，好像准备买现代的伊兰特呢，说是那个车不错。”
　　“哦。”赵峰沉默了一下。他只是没想到邵哥家里这么挣钱，原来认为他家雇了那几个人肯定是不小的花销，只是没料到扣除工人的工资和材料成本，每个月还能挣那么多钱。自己的班主任何老师说自己的工资也就三千多一点呢！
　　赵峰正在闭目养神，赵明突然凑了过来，拿出一个手机展示给赵峰：“看，我刚买的手机！”
　　赵峰接过手机，比父亲买的那个好看多了，手机是翻盖的，表面一排字母。赵峰没见过，就问：“什么牌子的？”
　　“摩托罗拉V3！不到六百块钱。”
　　“这么贵！”
　　“还行吧，不过是二手的，打听了一下说新的要五六千块钱呢！”
　　“你姑一个月开给你多少钱？我一直没问，也没听你跟我说呢！”
　　“两千左右吧！”
　　“这么多啊？”赵峰瞪大了眼睛。自己还在花钱的时候，赵明一个月都能挣到两千多的工资了，心里顿时有点羡慕。
　　“我一个学期的学费也就是不到两千块钱，要是我能挣你这么多钱，我都能自己交学费了。”赵晓峰继续说道。
　　“那咱们不一样，你看你现在好像是不挣钱，但是你这属于攒钱呢，等你参加工作了，估计一两年就把我比你早挣得钱都挣回来了。”赵明脱光了衣服，只剩下一个裤衩，直接钻进了被窝。
　　赵峰一边起身，一边把电脑收拾在一边，然后拿出自己的背包，准备做功课。
　　“你学习吧，我也不打扰你，我手机聊一会天就睡觉了。”
　　赵峰也不再说话，专注于学习起来。
　　时间慢慢流过，外面喧嚣的声音也渐渐归于沉寂，赵峰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然后站起身来到了窗前。
　　外面的高楼大厦依然是威严耸立。赵峰喜欢看这些高楼大厦，虽然冬天的外面显得比较苍凉，因为他想象着自己是不是以后也能住进这些高楼大厦或者在这种高楼大厦里面上班，有时候他也会想，徐文家在哪个楼里面呢？她此时会在学习呢还是在干啥呢？袁靓呢？她此时肯定是在家里，或者在门头帮着家里看店，不过现在这么晚了，肯定早就睡觉了。
　　在外面跑了一天，虽然是力气没出多少，但是终究是有点疲惫的。赵峰收拾好自己的书本，也钻进了被窝准备睡觉。刚躺下时，转头看了赵明一眼，赵明的手机还亮着，但是他已经鼾声雷鸣了，赵峰笑了笑，爬起来帮助赵明合上了手机。
　　第二天，赵峰和赵明装好货，然后径直爬进副驾。赵明跟邵哥交接好手续，也钻进了驾驶位。赵明上来后，还没启动车子，就问赵峰：“今天货少点，估计就这一趟，知道去那里吗？”
　　“不知道啊，邵哥不是会给你送货单么？”赵峰奇怪地问。
　　赵明没说话，直接把送货单递给了赵峰。赵峰接过来一看送货地址：温馨酒店。这个名字好像很熟悉，但是没想起来是哪家。看着赵峰皱起的眉头，赵明笑了，说：“何柱家！”
　　“哦，想起来了，我说看着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说罢，赵明启动了车子，两个人便一块出发了。
　　从洗衣店到河镇，路途不算远，也就是二十多公里，但是因为大部分是市区比较拥堵，况且这趟货也不是很着急，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开车，所以等着到了何柱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左右了。
　　来到温馨酒店，赵明直接把车开进后院，然后两人下了车。赵峰在车旁边等着卸货，赵明则拿着送货单径直走进楼里。
　　一会，赵明跟着以为四十左右的妇女来到车旁，只见那妇女指引者赵明来到仓库，然后打开了门。赵明回到车上，把车调好头，车屁股对着仓库门，然后就吆喝着赵峰卸货。两个人很快卸完了货，那妇女也没点，直接关上了仓库门，然后在赵明手里的送货单上签了字就走了。
　　赵峰看着这一切，心里也很坦然了，都是老顾客也都是老熟人，这些老客户基本上一看是赵明送的货，基本上都不点数。
　　“那啥，没有脏的被褥啥的拉走么？”赵峰看到不装货，很奇怪，就问赵明。
　　“这不是寒假么，住房间的流动客少，毕业班租房间的就那几个，还不够一趟拉的呢！”赵明一边把送货单收好，一边邪恶地补充道：“关键是没有开房玩的那些人了！”
　　赵峰没理会他说的下半句，说：“咋不见何柱？他干啥去了？”
　　“听他妈妈说，他跟着一个亲戚去青岛了，学啥玩意数控机床去了，还没回来，没听懂到底是学啥。”
　　赵峰也不知道什么是数控机床，也不是很感兴趣，就没再说话。但是现在天还早，就这么回去么？
　　“走吧！”赵明大手一挥，赵峰也跟着上了车。
　　赵明开着车走出后院，刚来到第一个红绿灯等红灯，突然看见右侧从县城方向过来的公交车上，下来一个很眼熟的人，赵明仔细看了看，对赵峰说：“你看那个人像不像何柱？”
　　赵峰闻言，也转过头看过去：“什么叫像啊，那根本就是好不好！”
　　“赶紧把你那边的玻璃摇下去！”
　　赵峰马上把副驾侧车门上的玻璃摇了下来，就听见赵明扯着嗓子喊道：“柱子，柱子！”
　　何柱刚下了车准备背着一个小背包走回家，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四处张望了一下，就发现了赵峰和赵明，赵峰赶紧摆摆手，何柱也摆摆手回应着。
　　“绿灯绿灯！”赵峰发现直行的红灯变成了绿灯，赶紧提醒赵明。
　　赵明也不管是什么车道，从后视镜看了看右转车道没有车，马上开车右转，在何柱附近掉了头，把车停在了何柱旁边。
　　赵明利索地熄火拔钥匙，然后跳下了车，跑到何柱身边，说：“咋回事啊？出去上班也不跟我说一声！”
　　“没有，就是报名了一家培训学校，不是上班。”何柱看到赵明，也比较高兴，赶紧解释说。
　　“学啥高科技呢？那本小说你看完了没，看完了给我看啊！”
　　“《狼群》么？看完了，早就看完了，就在包里呢，给你留着呢，好几个哥们找我要我都说还没看完！”何柱说着，转身去下背上的包放在地上，然后取出一本书，递给了赵明。
　　“好好！那我先拿着，看完给你！”
　　“你自己留着吧，我都看完了，又不是我租的书。”
　　赵明兴高采烈地跟何柱告别，然后转身跳上了车，把书递给赵峰，利索地启动了车子，跟何柱摆了摆手，掉头走了。
　　赵峰看着手里的书，简单翻了翻，感觉书写的还不错，就凑赵明开车回去的功夫，看了几章，没想到居然被书里的情节深深吸引住了！赵明把车开进了洗衣店的后院，都没发觉，直到赵明停住了车，熄了火才知道到站了。
　　赵明看着看书入迷的赵峰，说：“咋样，不错吧！”
　　“嗯，是挺好看！”
　　两人说着话，一边把送货单交到柜台，一边慢慢走回房间。
　　回到房间，赵明拿出手机聊天，赵峰则继续看小说。
　　本身赵峰是比较喜欢军事的，对这种雇佣兵内容的小说更是比较容易上头，里面的一些武器装备大部分都知道一些，读起小说来更容易对号入座。幻想着自己就是小说中的主人公，历尽危险，踏破层层难关完成任务。一看起小说来，连自己的寒假作业也懒得去做。
　　赵明却也不在意，让赵峰先看，他看完看不完的总不可能带回学校，自己有的是时间看，况且何柱说好了不要了。更重要的是，这种类型的小说赵明手里还有好几本呢，《狼牙》、《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之类的，只是这几本小说全都放在了家里，没带在身边而已。
　　看着赵峰沉迷地看着小说，仿佛是在享受一顿饕餮盛宴一般，赵明心里也乐开了花，不愧是好兄弟呢，就连爱好也都差不多。他自顾自用手机跟别的好哥们聊着天，也不打扰赵峰。赵峰一门心思地读着小说，也没在意赵明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