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一个小坑》天地横沉

27、陌生的光碟 赵

　　赵峰在家里呆着，父母并没有打扰他。
　　在父母眼里，高中的课程十分紧张，赵峰历来是听话的孩子，学习不用太多督促。每天赵峰吃过饭就回到自己屋里，父母都以为赵峰在学习，便兀自在外面忙着。
　　父亲没有出去打工，也没有再出去做生意，而是干起了走街串巷的生意，挣钱是不可能挣钱了，每天能收获十块钱都令一家人感到高兴。当然，父亲的手机因为欠费停机了。
　　但是，赵峰心里挂念的不是这些。
　　他每天在屋里一边写着寒假作业，一边拿着袁靓的照片看，心里想着的仍然是袁靓。赵峰虽然心里想着，但是却不敢打电话给袁靓，更不敢去找袁靓，只是每天癔症似的看着袁靓的照片。
　　这天中午，赵峰依然在自己屋子里写着寒假作业，突然院子里传来了赵明粗犷的声音：
　　“家里有人吗？”
　　赵明回来了！
　　赵峰很高兴，一扫心头的阴霾，立马起身冲进了院子里，看着突然有点陌生的赵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赵明二话没说，拉着赵峰就往外面跑。
　　“你现在不忙吧？”赵明一边拉着赵峰跑，一边突然问赵峰。
　　“不忙，这不是寒假么，就每天不断写作业而已。”
　　“那就好，走，去我家！”
　　来到赵明家，首先映入赵峰眼帘的是院子里停放的一辆崭新的摩托车。赵峰仔细打量了一下，心里羡慕不已。
　　来到屋里，赵明的妈妈招呼赵峰坐下，然后给赵峰泡了冒着热气的茶水。赵峰四处看着，崭新的大沙发和电视机，崭新的装修。
　　赵明蹲在电视机前，不知忙碌着什么，不一会就弄好了，也坐在了赵峰旁边。原来，赵明新买了VCD机子，刚好也买了几个电影光碟，这是拉着赵峰来看电影呢。
　　电视机播出的画面含混不清，声音里掺杂着些许噪音，赵峰此刻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依然津津有味地看着。赵明却在一旁抱怨开了：
　　“妈的，又是卖给我的盗版的光碟！”
　　赵峰不知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看，便转过头看着赵明。
　　“我说怎么这么便宜就卖给我了，原来是盗版的。”赵明给赵峰解释道。
　　赵峰不知该怎么接话，他心里此刻正在想着：盗版的我家也没有啊！
　　赵明的妈妈走出了家门，顺带着把大门关上了。赵明一看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突然神神秘秘地拉着赵峰来到了他的卧室。赵明伸手在自己褥子下面摸索了半天，突然抽出两张光碟，笑嘻嘻地看着赵峰，说：“咱俩看这个？”
　　赵峰看了看光碟的包装盒，上面什么字画也没有，就是白纸。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只好点了点头。
　　赵明来到客厅，换上了刚刚拿出的一张光碟，然后用遥控器关小了点声音。赵峰安静地坐在刚才的沙发上等着。赵明拿了两个小马扎坐在了电视机正前面一米左右的位置，突然招呼赵峰靠近点，赵峰于是也坐在了赵明旁边的马扎上。
　　电影开始了。只见电视里出现了两个人，也只有这两个人，说着听不懂的话，然后就开始脱衣服，脱光了衣服后就开始相互亲吻着抚摸着……赵峰从没看过这种电影，身体里血气上涌，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硬着头皮红着脸和赵明一块继续看着。
　　赵峰内心很是好奇，但是又有点抗拒。他从没见过男女□□的情景，也从未想象过这种画面，但是，现在电视里正在播放的却正是这种场景。赵峰看着，心里却愈发血气上涌无法控制，于是就干脆站起身离开了屋子，来到了院子里。
　　赵明见状，赶紧关上了电视机和VCD，跟着赵峰来到了院子里。
　　“咋了？不看了？”赵明奇怪地问。
　　“不看了，我俩出去走走，说说话。”赵峰说着，就往外面走。赵明在后面跟着。
　　赵峰打开了大门，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村前的土路上。田里的麦苗正在休养，等着来年开春再好好成长。赵峰在路边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来，然后赵明却径直坐在了赵峰面前的麦地里。
　　“别让人家看见了！”赵峰着急地劝着赵明。
　　“没事，压一下，明年开春长得更好！”赵明满是不在意的说。
　　“你刚才放的就是黄片吧？”
　　“嗯，是啊。”
　　“你怎么开始看这种东西了呢？”
　　“嗨，在外面打工的谁不看啊？天天在大城市里面晃荡，美女不少，但是没人理会咱啊，天天看穿的花里胡哨的女的，还不如看这个呢！”
　　“那你现在干什么呢？还是干小工？”
　　“早就不干了，现在在广州那边干电子厂呢，在流水线上，活轻快，还比小工挣钱！”
　　“有啥娱乐活动没？”
　　“嗨，你不提我都不想跟你说呢，你知道呢，我们厂周围好多学校呢，高中初中大学都有，你都不知道我们宿舍周围好多小旅社、日租房啥的，每天都爆满，我和一个别的省的哥们曾经也租过一段时间，主要是方便下了班玩，后来就不能租了。”
　　“怎么了？”
　　“妈的，你是不知道，在外面小出租屋，晚上根本就不能睡觉，每天隔壁都有女的□□，妈的，弄得人心烦意乱的！”
　　“不可能吧？”
　　“咋不可能，那你是没见过，每天晚上我和那哥们就搬个小板凳坐在屋子前面，看着来回的租房子的，我靠，你信么？一些女的看着才上初中呢背着书包就来了，然后身边还有长得很老很□□的男的陪着，我俩就专门挑那种一男一女进屋的，夜深的时候偷偷摸到他们窗外面，在那里偷听！”
　　“你俩真是流氓！”
　　“我们这只能算是小流氓，真正的大流氓是那些女的，他妈的，真是不要脸，一到晚上十一二点左右就开始，叫的真是他妈的浪，想想咱们上初中的那会，谁能干出这些事！”
　　“可能就那个别情况吧。”
　　“你那就不对了，我告诉你，不是个别情况，我俩偷偷统计过，从偷听说话的情况来看，初中高中和大学的都有，你信不信？很多高中的学生在外面租房子的，说是为了学习，能安静点，去他妈的，都是为了办事方便！”
　　“不可能吧？”
　　“你就是上学上傻了，太单纯了！你是不知道那些女的，真他妈开放。每次和不同的男人上床干事，都还装是第一次！有一次我们偷听一个女的，那个女的我们偷听好多次了，这次看她带了一个比较帅的男生回来，我们就又偷偷去听，那女的真他妈不要脸，还装纯呢！给那男的说自己是第一次，轻一点。我俩听着都想笑，后来那哥们听不下去了，偷偷在窗外喊了一句：你上次也是这么对另一个男的这么说的！然后我俩就赶紧跑了。”
　　“你俩真是缺德！”
　　“嘿嘿！”
　　“你也干过了？”
　　“嘿嘿！”赵明突然害羞地一笑，说：“没有！”
　　“肯定是撒谎！”
　　“没有，这个真没撒谎，厂子里的女的都看不起俺们这种农村来的打工的，虽然她们大多也都是农村出来打工的，但是人家都不理俺们，俺们又不舍得花钱……”赵明说着突然就蔫了。
　　是啊，赵明如果也是那种人，那家里不可能这么快攒下了这么多的家具和家电，还有那个崭新的摩托车。
　　赵明看着赵峰不问了，转过来头来问赵峰说：“你咋样，听说你上的二中？乖乖真厉害！咱们村上三中的都没几个！”
　　“唉，一般情况吧。”
　　“谈恋爱没？”
　　赵峰会心一笑，没说话。赵明看明白了，接着问：“上了没？”
　　“你胡扯什么呢！”赵峰说完，脸色却突然暗了下来。
　　“怎么了？”赵明突然关心地问道：“看你脸色好像不太顺啊？”
　　“上次给她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个男的。”
　　“那完了，那肯定把你踢了，跟了别的男的了。晚上男的接的电话？我去，那大发了，肯定被那男的上……”赵明看到赵峰瞪了自己一眼，话没说完就打住了。
　　“你说的也不是没可能……”赵峰突然失意地说到。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在地头，谁也不再说话，都静静地看着远方，远方却什么也没有，只有一股股袅袅升起的炊烟形成的乌云。
　　突然，两人听到背后传来的开门声，回头一看，原来是赵明的母亲回家了。
　　“我草，光碟还没拿出来呢！”赵明看到母亲回家，嘴里甩出一句话，赶紧跳起来拍拍屁股朝家里狂奔过去。
　　“回头我再去找你！”眼看赵明就拐进了大门里，突然回头朝着赵峰喊了一句，然后就消失了。
　　赵峰笑了笑，站起了身，慢慢朝家中踱步走去。
　　只是，刚才电影中的画面还在赵峰脑眼前不断浮现，他一遍遍重复着刚才看到的画面，瞬间想起曾经做过的梦，画面太相似了！心中不觉悲凉了起来。袁靓真的也会干出那种事情么？她会么？赵峰虽然心中很是相信袁靓不会，但是接电话的男的会不会哄骗她呢？或者说采用某种特别的方式或者伎俩？赵峰一边走，一边脑海中不断地寻找一些细节，妄图推翻自己的担心，但是不管怎么想，除了对袁靓的信任，没有任何的依据。
　　赵峰双手捂住脑门，绝望地抬起头看着深邃的天空，泪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一切自有天意，一切听天由命！
　　赵峰晃荡着回到了家，母亲则早已做好了晚饭。赵峰随意吃了几口，便回到了自己屋子里，再也没出来。
　　手里拿着袁靓的照片，看着她甜甜的微笑，赵峰怎么也不会相信袁靓会做出那种事情，但是，看着照片里的袁靓，赵峰居然会臆想着如果她脱掉了衣服会是什么样子，只是这种念头一出现，就立马被赵峰压制住。等赵峰醒来睁开眼，已经到了第二天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