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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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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这什么鬼地方!”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边上到处是一群扭着腰,跟蛇一样摆来摆去的妖孽。她们的腰软弱无骨,可以横着扭,竖着扭,斜着扭,随你怎么扭,但是怎么扭也不会离开一个固定的定点,牢牢地盘在不知名的男人身上,完全把腰当毛巾使。她们化着精致妖娆的妆,年轻美好的脸上堆满了像雾像雨又像风的微笑,华丽又美丽。
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周围烟雾缭绕,让她们的脸陷在一片水雾中,我总觉得她们的笑笑里藏刀,她们就像盘丝洞里对唐僧招手柔声说着“快来啊”的蜘蛛精,时不时地吐出白色沾满毒汁的蜘蛛丝,我都觉得她们或许在某个你不经意的瞬间突然就从嘴里射出了毒针,杀你个措手不及。
周围的音响响得能杀死人,一个胸大屁股大的女人,穿着网眼丝袜,大腿上的肉感觉像是要从网眼里溢出来,一块块耷拉着,像是狗的舌头,油腻腻得滴着水。她站在舞台上,高歌着青春,(虽然我看她早就没了青春)拼命地摇动着她飘逸动人的长发,就像是泼墨画那样壮观,霎时周围风起云涌。
台下人一片叫好,掌声雷动。
她真是该去拍飘柔广告,那句台词怎么说的来着?——有飘柔,更自信!这不就是在形容她么。
不知道是我的耳朵不好,还是其他人的耳朵不好,总之我听见这样的歌声的时候,难过得想把大肠小肠都掏出来抖抖干净。
于是我捂住了耳朵。我看见边上的夏淳也脸色难看地捂住了耳朵。
但当我看见高歌青春的女人开始兴致好地在台上上蹿下跳地像只猴子的时候,我彻底绝望了,不仅她吐着舌头的大腿,还有她波涛汹涌的双峰,在她热烈的动作之下,一波又一波地袭击我的眼球和心脏,一下一下快把我砸死了。
哦,当然也袭击着那些趴在台下,伸着舌头低着口水的猩猩猴子们。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台上那个是他们最爱吃的香蕉。
一只会唱会跳的香蕉,这多新鲜呀。
“我受不了了。”我把头转过来,对着夏淳。看到她闭着眼睛,捂着耳朵,拼命摇头,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念什么咒,表情痛苦又怪异。
我环视一周,在大厅的角落里隐隐约约看到几个人围在一起,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吸一堆白色粉末。
我的视神经顿时被狠狠敲击了一下,这不就是电视上一直见到的,所谓的毒品大人么?居然惊现于此!
我的大脑马上唰的一下死机了,只能碰碰夏淳的肩膀,“夏淳!我真的要走了,我们窝在这儿都快三个钟头了,再不回去我们就真的进不去了!而且”,我顿了顿,“再呆在这里,哪怕一秒,我都可以马上死给你看!”
今天是我和夏淳开学的第一天,我是住宿生,因为这样可以节省一点家里的开支,而且住宿可以自由点。
当夏淳听到我这个决定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大腿一拍,说也要住宿。
夏淳和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的爸爸开了家小公司,有点小钱,很是宠夏淳,从小到大没有她想要而得不到的,所以,当我听到她说愿意陪我一起住宿的时候,我感动得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我们读的净兰高中是重点中学,秩序管得很严,我们两个是偷溜出来的,要是让学校知道了,一张处方是肯定得往肚里吞了。
“啊。”夏淳被我一推,才如梦初醒地晃了晃脑袋。“等等,再等等,他应该马上就会出现了。”夏淳闪烁着美丽动人的大眼睛,哀求地看着我。
“还要等?shit啊!”
从小到大,她什么都让着我,什么都顺着我,我怎么忍心说“不”呢。
这里怎么看怎么像白骨精开的妖怪派对,怎么看怎么诡异。我愤怒地拍了拍自己的头,努力地想让自己也变得醉生梦死一点,结果一不小心用力过猛,把自己拍到了边上的柱子上,疼得我龇牙咧嘴。
夏淳在边上笑得花枝乱坠。
“小姐们,遇到什么问题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我马上警觉地回绝了眼前这个长得像赤木的光头男。
“哎,别这么说嘛,看着你们两个孤独落寞的表情,我的心都痛了。”说着光头男还用手狠狠抓紧了心口衣服。
“痛你妈啊,滚开点,挡着小姐的眼了。”
我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哟,这小妞有个性,哥喜欢。”说着就把手往夏淳脸上伸。
“啪。”就在光头男的手碰到夏淳的脸的一霎那,夏淳立马潇洒地给了他一耳光。
说实话,要是换了我,我可没这胆量。
“操,你他妈装什么纯情,来这儿不都为了那点儿事,居然还敢打老子!”说着光头男抱住夏淳就要往上亲。
“是谁敢挡老子好事?!”正当我急得不知所措的时候,光头男居然停下了动作。
我抬头去望阻他好事的人。
“苏……苏泽……你这是……”
男人微笑,“她是我同学。”
“哦,哦,是这样啊,那,刚才对不起了。”光头男对夏淳鞠了一个躬,然后以光速迅速消失。那样子就像是刚从柜员机里挖了几百万,携巨款潜逃一样。
“你还活着吧。”
夏淳现在的表情大概和我一样,像活生生吞了十个鸵鸟蛋那么惊恐。而且,那个蛋一定还是连壳的。
苏泽,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和我和夏淳一个班,就坐在我们后面。
他怎么也在这儿?
“当然还活着。”在我还在努力消化那十个鸵鸟蛋的时候,夏淳已经迅速地恢复过来了。她拢拢自己有些凌乱的长发,笑靥如花地向苏泽走去。没过多久,两人就跟认识很久似的勾肩搭背地攀谈开来了。
在这点上,我一直很佩服夏淳,不管受到多大的打击,遇到多么令人难以接受、出乎意料的事,她总能在最快的时间里恢复过来,就像死机的电脑,只要按一下重启就马上复活了过来。并且她总能靠自己的办法把事情解决。
过了十分钟后,夏淳跑过来,在我耳边对我耳语了几句,然后就啪啪啪地一路小跑跟着苏泽进了走廊最里面的那个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