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珍宝石榴雪 ...
-
亲自演练了几遍蜂蜜蛋糕和曲奇的做法，又带着杏双去敲定了原料的来源，接下来还要跑如意楼一趟，看一下进度，如果合适的话，就要定下开业的日期。这期间观山离一直跟在她身后，时不时会帮她记些东西，或是搭把手什么的，一来二去，竟然用他用的比醉容还要顺手些。
观山离整日都在看着白迭罗忙来忙去。
她办事时神情很严肃，喜欢用纸笔记录东西——她有个专用的炭笔，里面是炭芯，外面用布裹了用手握着写，观山离替她记录时也试了试，因着笔是硬的，所以在没有桌子，站立着记东西时格外方便，缺点就是有时会有点染手。
白迭罗身边总是有很多新奇玩意。
她现在正一笔一笔的记录如意楼菜品的成本价格，方便待会给菜品定价，终于写完时，右手指尖也全黑了。
观山离忍不住去洗了手帕递到她身旁，想捏着她的手指替她擦拭，又担心她因为自己的碰触而不悦，于是只是轻唤了白迭罗一声，让她自己来擦。
白迭罗现在正跟涟语一样一样的详讲每样菜品的口味，适合什么样的锅底，蘸料，和人群。涟语一边记还一边时不时提出些问题，两人讨论的正激烈，被观山离唤来擦手，她一时也没从探讨中出神，只是顺着观山离的意思把手指放到了手帕上。
观山离见状，左手试着托起她的手腕掌心向上，右手拿起手帕慢条斯理的进行擦拭，这头白迭罗还在描述毛肚到底要烫几秒，顺势也没太注意，脑子还放在菜品介绍上。那头反倒是涟语见了，道了一句：“白姑娘和您夫君感情真好。”
白迭罗听这话心想，自打嫁给观山离以来别人称他们，都是观少卿和他的妻子。如今涟语叫她白姑娘和她的夫君，这种感觉——虽说涟语是自己的员工，但观山离今日还真的就乖巧的跟在身后，做出了一副贤内助以她为主的模样。
这种样子在她那个年代都罕见，何况是在如今这个时代。
于是在回去的路上白迭罗跟观山离道了谢，这一日观山离确实帮了她不少忙，连坐马车回来时都在上面帮她计算物料的成本，还给她介绍了不少匠人，方便做些这个时代不常见的物件。虽说如意楼的生意俩人是一块做的，可毕竟他出如意楼自己出经营，结果经营时观山离还在一边帮了忙，弄得她有些过意不去，连连道了几句辛苦了、感谢之类的词语。
就在她以为观山离会说些谦辞，如举手之劳的回应时。
没想到观山离竟然应下了这句辛苦，睫毛扑闪，脸颊还带了点红，垂着眸答：“我们是夫妻嘛。”
……
他不对劲。
*
七日过得很快，观山离结束了婚假回去上班，白迭罗也就顺势把如意楼的开业定在今日。
观山离这几日的小日子过得如鱼得水，一回大理寺时，众人也都纷纷上前恭贺。如花美眷在侧，虽说妻子的娘家没什么势力，但大理寺众人大多都是正直之士，不图那些权财，所以都是羡慕与祝福的心态。
而这种羡慕到了午时就达到了顶峰——观山离竟然带了爱妻便当上班。
大理寺没有厨娘，众人午休时住得近的会回家吃饭，住得远的自然也只能选带饭或是外食。在附近的酒楼吃一顿也不便宜，大部分人又不好天天去吃小摊，故而除了两个家境比较富裕的子弟以外，带饭的人还挺多的，甚至厨间还有一个专门给大家热饭用的蒸锅呢。
那两个家境比较富裕的子弟还包括了观山离——如今他一加入带饭大军，就只剩那一个世家子委屈的自己去旁边酒楼了。
虽说大家都是带饭人士，但观山离带的那，一看就不一样啊。先不说他妻子白迭罗是圣上钦点的御膳女官，就只看样子——他的饭并不是都做好了带过来的，而是有几个还是切配好放了调料的原材料，花花绿绿的，看着就好吃得很。
白迭罗在知道他们这是用蒸锅热饭时，除了冷菜外，热菜准备的直接就都是蒸菜，来了正好放到蒸锅上蒸一刻钟即可享用。整晚用豉汁腌渍入味的排骨下是香芋垫底；蒜蓉粉丝上面摆着大只的虎虾；还有一个热的奶汤青菜；主食备的是长粒香米，上面摆了几片莹润的腊肠和玉米豌豆粒。
除此之外还有冷菜，还有点心和水果。严嘉平都不知道，一个两层木质小食盒里能装下这么多种吃的。平时哪怕去酒楼吃菜，一个大男人也是只能吃下最多一荤一素两菜，观山离这里每样分量都不大，比男子拳头还少些，可是花样繁多，光是看着，就让人嘴角流下羡慕的眼泪来。
同事：嫉妒（馋）使我面目全非。
那方观山离也跟着大家一并蒸了自己的饭食后，坐在那里面带幸福的吃着。人人都是二次加热的菜品，颜色自然没那么鲜艳诱人，只有他的是刚做好的，一出锅那香气……
那香气闻的江歆杳面色沉重，眸子暗暗的盯着地面，但有人叫她时，再一抬头，脸上还是换上了那副温柔可爱的样子，应着声过去了。
*
既然是做火锅店，自然要热闹些，喜庆些为妙。于是白迭罗开业这日不仅放了鞭炮，还请了舞狮的队伍，敲锣打鼓、热闹非凡。
好些陵城的百姓过来看热闹。
白迭罗不爱做些价格上的优惠活动，总觉得这样，客人会误判了她们的食材成本，所以开业这几日，只是在如意楼的门口放了个大锅，用黄油做了奶油味的爆米花，只要过路，都会给上一把。这东西造价不高且香甜可口，走过路过拿上一把，比嗑瓜子也来的方便些。
这么一会如意楼门口就聚集了许多客人，涟语带着培训好的侍从在门口接引客人，服务上面，如意楼走的还是茗阁那路子，得体且不过分热情，不做多余的推销之事。
墙上原定的小木牌菜单一目了然，这几日，还经观山离的帮忙，找人在小木牌上画了图画，看着更为直观。进来的客人更是震惊——在陵城，这样大的酒楼，菜色都是几十文的价格可从没听说过。看价位如果菜码不是太小，四个人一两银子就够在这吃个痛快了。
哪怕问过之后，知道这里吃的是古董羹也没压下这份惊来，虽说陵城没有专门卖古董羹的店铺，但在酒楼中吃顿古董羹一个人也要几两银子呢。
一听这价位进来的人顿时多了，这样的位置，这样的装潢，这样的定价——大家心中都有个疑惑，那这如意楼还能挣钱吗？亏本的买卖可做不了多久啊。
实则呢，这些菜品的成本要比大家想象的低，再加上只有清洗切配，省了最重要的煎炒烹炸等烹饪过程，除了锅底是亏本买卖以外，如意楼的菜品利润均都在一半左右，素菜高些，肉菜低些。
别看定价低了，但白迭罗和涟语凑在一起算过，要是这三层大的如意楼每日都能翻一次台，净利润一日可是就有上百两银子，要是能翻两三次台，简直就是日进斗金。
进来的客人一一被引进座位，介绍菜品。先是选择锅底，如今白迭罗后厨人员还不算充裕，在忙得过来的情况下，最多也只准备了四种锅底，当然，还可以选清水锅，上桌时也会给客人加些葱姜玉米进去。
但一桌可不是只能选择一种——除了鸳鸯锅，还有现代奔驰型的三拼锅底，如今白迭罗给起了个吉祥的名字，叫三花聚宝锅，还有四宫格的四海升平锅，纯牛油锅子还可以加上九宫格上去——九九同心锅。
小料也是十文钱一位自助的形式，那小料台上，光调料就放了二十几种，前面的墙上还挂着什么口味适合什么锅底的图画，客人尽可以选自己喜欢的，要是想尝尝这里的特色，还可以叫侍女来给你调个“御膳女官”配方的蘸料。
经推荐，落座的客人选好锅底，调好蘸料，菜品也就陆续上来了。白迭罗注意到，因着价格没有太大差别，刚一上来选四宫格口味的人最多，看来大多都是什么都想尝尝的人。
每种菜品在上桌时侍女都会介绍适合的锅底，蘸料和需要煮的时长，有一桌点了纯牛油辣锅的客人，听了侍女介绍的毛肚“七上八下”之后，迫不及待的照做，蘸了一口店子里推荐的蒜泥香油碟，吃下第一口就高呼了一声：“好吃！”
气氛升腾起来之后，一楼大堂竟然渐渐客满了。客人逐渐向二楼涌去，二楼都是六到八人的小包间，这时三楼十人以上的大包间也坐满了一桌。白迭罗想着，改日赚了钱，要在三楼做个超大的铜锅试试，整个桌子都是锅，中间放着炭的那种。
白迭罗还安排了一桌来自茗阁的“托”，茗阁今日歇业一天，里面所有人都被叫到如意楼大堂来拼了个大长桌，她们跟着白迭罗的时间久，可比常人要会吃许多，抻面下番茄锅，辣锅煮大宽粉，菌汤锅一上来先喝上两口鲜汤，各个都有自己的花样，引得其他桌纷纷效仿。
一顿饭完毕，叫侍从来结账时，侍从还会笑吟吟的介绍，每桌消费满一两的就可以送一份刨冰，指着墙上的菜牌询问客人喜欢什么口味，看那牌子，单点一份刨冰也要四十文呢，如今大辉朝冰品也不罕见了，这个定价算得上是偏高了，这下不够一两银子的客人又在心中偷偷计算是否要再点上几个菜。
第一桌得到赠品的客人选了个珍宝石榴雪山冰，没想到上来的还真是一座小雪山——那个海碗里摞得足有一尺高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