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清汤大排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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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待到观山离与白迭罗成亲那一日，整个陵城众多贵女家都丝毫没有什么喜气，反倒是盈满了心碎的声音。
许多贵女都为观山离这么个香饽饽如今就要娶一个流落青楼的女子而不甘，手中的帕子都被绞了个稀烂。百姓倒是跟着看了个乐呵，毕竟才子佳人，花前月下，私定终身，英雄救美的情节谁都爱嘛，听闻现在陵城中，最流行的戏文都是以两人的故事为原型编造的。
王爷的儿子娶亲，排场自然是铺天的大。
观山离还是满面春风，见谁都是面色和熙，倒也和往日没什么不同。只是如今他身着一袭大红色喜服，骑着一匹俊马，就算模样没有比往日俊俏多少，可也是在多少陵城中的大姑娘小媳妇眼前第一次露面啊。
“嘶！这瑞王的二儿子生得竟如此俊俏？”
观山离本来回陵城的时间就不长，又不像状元郎一般游过街。平头百姓知道有这么个能干的官员就算是不错了，见过他样子的人可是少之又少。
如今露了脸，弄得人群中议论声顿时高了许多。
他本就是多情的桃花眼，人群中骚动，他的目光也就自然向人群中扫去，这一下和他对视的女子，都忍不住面红心跳了几分。
迎亲的距离虽然没有多远，但毕竟百十号的队伍长，又走得很慢，所以到门口时，几乎全陵城的百姓都出来看这份热闹了。
白迭罗没有娘家，是有安贵妃回了自己的娘家所在送她出嫁的。她身着一袭大红色喜服，神色冷淡，完全没有一丝新娘子出嫁的娇羞在脸上。
只有看到四处铺张的金银锦帛时心中才稍有些动容，毕竟这铺天盖地的可都是钱啊。
大辉朝女子并不时兴成亲时用盖头覆面，只是在脸颊两侧缀着珠帘。穿着一袭大红嫁衣，又被丫鬟婆子仔细妆点过的白迭罗，在被安贵妃牵着走出来时，还是老样子，还是老效果，得天独厚的白迭罗在每次闪亮登场时，周围都会自带鸦雀无声的特效。
只不过往日大家多是震惊，今日人群里多了一个得意洋洋的安贵妃。这种亲自捯饬了白迭罗半天，把其他人都看得目瞪口呆的成就感，是往日很难品尝到的滋味。
安贵妃毕竟不是白迭罗的家人，这边也没有什么年纪合适的兄弟姐妹之类的，自然也就没有刁难来迎亲的观山离，只是把自己牵着的白迭罗的手转交到了观山离手上，道了一句吉祥话：“愿你们二人今后琴瑟永谐，清辉不减。”
不知怎么，还真升起一丝送女儿出嫁的心情，眼眶忽的被气氛弄得有些湿润。
这是白迭罗第一次真正碰触到观山离这个人。
此时此刻，她心中才真的升起了一丝这是结婚的真实感。
在旁人眼里，只能看到新郎子笑得灿烂，眉目间都是含情的，反倒是那容色绝艳的新娘子，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也是淡淡，也没像寻常人家的新娘子一般哭着出门，反倒是有些冷傲神情。
等到了张灯结彩的瑞王府，按理来说正常的流程接下来是进去拜观山离的爹娘，可如今真的进了内堂，与观山离父亲平坐的除了瑞王妃，还有当今皇上。
安贵妃见状忙上前去，见皇帝表情轻松，想来今日心情尚佳，才前来看自己指的这桩婚的婚礼。皇帝见他们二人进来，喜娘和唱礼的引赞面对此前的景象都有些不知所措，自己哈哈一笑，催道：“继续，继续。”
这一番拜堂行礼，才顺利进行下去。
白迭罗被送进洞房后，几个丫鬟都被她请了出去。她顿时脖子一歪，开始对着镜子拆起头上的发饰。这些名贵东西沉得很，今日戴在她脑袋上坠得她头皮生疼。戴的时候是丫鬟婆子给她戴，那时她还昏昏沉沉的没什么想法，如今亲手拆起来才发现这些饰品是真的多。
光珠钗就拔下十几根来，戴在她脑袋正上方的那个玉冠更是夸张，她掂量了一下，感觉得有二斤重。
这一套东西都弄下来也得弄了有一刻钟，这时门声响起，没想到观山离在外应付的这般迅速，明明之前听婆子说，怎么也要喝上大半个时辰的酒才进的了洞房的。
观山离才是，没想到她动作如此迅猛，自己只是喝了两杯酒就迅速脱身，她却已经连头发都拆完了。如今正用芊芊十指插在发间，揉着头皮给自己按摩呢。
见到观山离进来，白迭罗一愣，仔细思考了一下如今二人的处境，想了想，没接着再拆身上的喜服部件，而是去到矮桌旁，拿起上面的交杯酒倒了两杯。
观山离配合的跟着，兴许是折腾一天也累了，顺势坐到了矮桌边包了红布的蒲团上。
白迭罗斟满酒杯，递了一杯过来，做出一个要碰杯的架势，嘴上说了一句：“风雨同舟。”做为祝酒词，笑吟吟的看着观山离。
观山离这才注意到，今日因着成亲的原因，他们给她的眼尾描了红。如今她长发如瀑般披散，身上还穿着与他成套的华贵喜服，红色极衬她。白迭罗往日总是副清冷神色，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如今红色为她增添了一抹艳，平日美得有些过于锐利的眼都在此处变得浓情了起来。垂下眼睫时，红色的眼尾又无故显出两分脆弱来，这两抹红色顺着眼尾一直延伸到两颊，艳极。
仿佛平日迟钝的五感到了此时一下子锋锐了起来。
这时他才真正有了一种，被别人的气场所包裹、侵袭的感觉。
白迭罗的美艳直到此时才真正对观山离展露出她的锋芒，他应是被蛊惑了，恍惚间一下子想起了上一次他们共处一室的情景时他心中的那份紧张。
白迭罗是美而自知的，见他久久不回应，她试探着抬眸直直望进观山离的眼中，见他神色果然有些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顿时心生一计。明眸忽然朦胧了些许，仿佛生了醉意一般，轻缓的向观山离靠近。
观山离鼻尖一下被白迭罗的香气包围，他想着逃离白迭罗那双醉眼，目光慌乱之下却又偏移到她的唇角。她今日涂了正红色的唇脂，和她的眼尾是同样的颜色。
艳极。
就在两人近到呼吸可闻的时刻，忽然杯盏清脆碰撞的声音响起。
白迭罗手中的酒杯清脆的碰上观山离手上的酒杯，她露出了一个有些得意的，使坏后的笑。随即眉眼却还在配合着之前那出演戏，微微皱起，关切的问：“发什么呆呢？是不是刚才酒喝多了？”
观山离这时候才面颊赤红的回神。
意识到自己被她摆了一道之后他有些羞赧，没回答白迭罗的问题，而是顺着上一句白迭罗的祝酒词，接着道了一句：“同舟共济。”神色才回归清明。
白迭罗现在回归了正经的合作关系模式，又认真道了一句：“肝胆相照。”
那边又接了一句：“生死相依。”这才与她正式碰了杯，一口饮尽杯中物。
……
这回轮到白迭罗愣神，如今以他们的情况，确实算得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出事了也确实是得生死相依，但这话一般是用来形容…
在脑中勒令自己先不要想那么多，她也抬头，让酒液滑入口中。
新婚之夜给新人准备的酒都烈得很，白迭罗一时不察，辣的她扭头咳嗽了一声。今日一天为了成亲都不曾吃过什么，这会烈酒入腹更是难受。她拿起桌上摆着的芙蓉饼咬了一口，好奇地问观山离：“今日喜宴的菜色如何？”
观山离答：“不及茗阁餐食味美，胜在选材奢靡上。”又问：“要不要让他们拿上来尝尝？”
白迭罗点点头，观山离出去吩咐了，菜品很快端了上来。
果真都是名贵食材，不说主菜的山珍海味之全，连小炒都是金瑶炒鹿筋这般的菜色，白迭罗细品了几口，味道倒也不是说不好，只是稍差在一些香料和手法的应用上，其实也是十分美味的。
就好比这清汤烧大排翅，用干贝火腿和母鸡吊汤后，虽说把杂质细细的滤了，但到底不如用鸡蓉扫汤来的干净，再加上差了些米酒吊火腿汤调整咸度，这菜吃到碗中最后一口时，略微有些腥咸。
白迭罗在这里品菜，观山离就品起了其他——今日这身嫁衣是他亲自选的款式、图样和花色，绣娘加紧定制了过后，白迭罗今日才穿上的。果然美极，他经过方才那回事，调整了心态，在心中勒令自己坦诚一点，却有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到最后直干巴巴地说出了一句：“今天真漂亮。”
没有主语，但眼下的情况这话只能是对着白迭罗说的，白迭罗到底是被夸奖，心中一美，嘴上笑嘻嘻的道：“多谢。”
白迭罗知道他是个衣品好的，每次见他时穿的衣服都有些特殊设计又不失美感，当时选嫁衣时也就放手让他去做，如今看来，当时的决策也算做得很对。
两人配着菜小口小口的喝着酒，虽然杯子很小，感觉上喝得不多，但这酒到底是烈酒，且吃了半晌菜之后几个酒壶也都空了，两人也确实醉了。
整夜好眠。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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