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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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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初慌乱逃跑,在树林里迷了方向。
她体力有限,当然跑不过整日在山林野间奔波的猎人,突然她的头发被人抓住,那个男人往后狠狠一扯,元初吃痛地尖叫。
“跑啊?怎么不跑了?”陈大狞笑着把元初拖走,她只能用手指使劲抠他的手,然而男人的铁掌怎么也不放开。
他掐住元初的脖颈,把她的脸按在地上,整个人跨在她的身上将她整个身体都固定在自己身下,然后以另一只手摸了摸她光滑的脸颊。
元初恶心得都要吐了。
她又想故技重施,却被男人识破,他把她的双腿压住,一脸阴沉地说:“好恶毒的女人,想让我断子绝孙?”
“给我滚开!”
“呵呵,能给我做媳妇儿是你的福分,别给脸不要脸。”他的目光往下挪了几寸,停在元初纤细精致的锁骨上,他看得两眼发直,咽了口唾沫,“不如今日就将事情办了,早点给我生个大胖儿子!”
元初眼看他散发着恶臭的嘴要落了下来,她侧过头绝望地紧闭上眼,觉得自己死了才好。
然而男人好像顿住了动作,元初感到他正在慢慢离开自己,直到身上一轻,她才敢睁开眼睛看,却见他正一脸紧张地盯着前方,慢慢后退去摸刚才扔在一边的弓箭。
元初往后一看,只见老虎正弓着背脊,像根随时会崩开的弦,虎视眈眈地盯着这边,可它看到元初突然看向自己,进攻的架势松了松。
陈大抓准时机,快速拿弓搭箭。
说时迟那时快,元初摸了个不大不小的石头奋力砸向他,使得弓箭偏离了方向。
陈大暴怒:“疯女人!”
话音刚落,他却看到元初摸爬滚打地跑向老虎所在的地方,竟然……躲在了它身后?
还没来得及震惊,他又听到身后传来了猛兽的低嚎,匆匆转身去看,才发现自己竟被几只野兽包围,四面八方都是它们眼中狩猎的凶光。
他的头上布满冷汗,眼睛因恐惧而瞪得像铜铃。
来不及思考,求生的本能让他颤巍巍地拉弓搭箭,这挑衅的动作显然激怒了几只猫科动物,紧绷的弦断掉,它们几乎同一时间从四周往里面进攻,迅速、敏捷又充满了力量,轻而易举扑到了惊恐的陈大。
动物们撕咬得很快,陈大痛呼几声之后就没了声息。
元初浑身颤抖,麻木地转身往河边走。
或许陈大的肉太臭,猫科动物们咬了几口之后,嫌弃地往他身上刨了刨土,然后跟上了元初的脚步。
元初先是抱紧了双臂,然后捧住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
突然,她想起了自己落下的书。
顿住脚步,元初回首凝望着血气弥漫的山林。
前路尚不明晰,或许充满了危险,而那本书里隐藏的强大力量或许可以保护自己免遭许多痛苦磨难……
想到这里,元初觉得心好累。
她落寞地站在林间,缓缓抬头去看扶疏的枝叶,斑驳的光影落在她苍白的脸上,令她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迷离。
大象以绝对的体重优势破开冗杂的树枝,踏着沉重的脚步姗姗来迟,它停留在元初身边,用长鼻子勾了勾她的手臂,然后又揉了揉她的发顶,像是在抚慰她一样。
这是一只母象,它茂密的睫毛下是一双慈和的眼睛。不知怎么,她想起了往生已久的奶奶,从前伤心的时候,奶奶就会摸着她的头说:“元元乖乖,不哭了好不好?”
大象庞大的身体在她面前趴下,用鼻子又勾了勾她的手。
元初好像明白了它的意思,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试着攀上了它的后背。等她坐稳,大象再慢慢起身,抬脚往前面走去。
丹顶鹤在她头顶盘旋了几圈,最终落在大象的屁股上。
元初给它梳了梳洁白的羽毛,然后对它说:“你去天上帮我找找那几个人。”
丹顶鹤歪头看了她一会儿。
元初蓦然回神,自嘲道:“什么啊……我居然真的相信你们可以听懂我的话……”话音未落,大象把尾巴往臀上一抽,丹顶鹤受惊飞起,元初担忧地去看它,只见它像刚才那样盘旋几圈后,不知往哪个方向飞远了。
大象的尾巴还在扫刚才丹顶鹤停留的位置,元初看过去,才发现丹顶鹤的爪子尖锐,即便大象的表皮坚硬也耐不住它的抓挠,此刻留下了深深的爪印,还好没有流血。
她慢慢挪过去,帮它吹了吹丹顶鹤的爪印,然后轻轻抚摸了一会儿。
大象平静下来,继续前行。
元初从上面看下去,猫猫狗狗们都紧紧地跟在大象的身边,犹如忠诚的护卫,只有……熊猫和梅花鹿慢吞吞地落在后面,熊猫这里蹭蹭、那里摸摸,歪头歪脑像个天真可爱的小朋友,而梅花鹿则像个优雅的贵族小姐在闲庭漫步,好在有大象在前面开路,它昂扬的鹿角才不至于被树枝卡住……
一个都没有丢,全都跟上了。
元初正松口气,却听到不远处传来鹤鸣。
她狐疑地喃喃:“难道它找到了?”
鹤鸣越来越近,元初发现它飞了回来,接着从它来的方向传来动静——它竟然把那些人给引了过来?!
下面的动物顿时进入警戒状态,元初更甚。
丹顶鹤盘旋一阵,在它落地的那一刻,刚才元初遇见的猎人们也从树丛里露出了身影。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有个庞然大物和一堆野兽在这候着,后知后觉地做出防备姿态。
有人眼尖地看到象的身上坐了个人,诧异地说:“那上面是……刚才那个姑娘?”
他们齐齐看去,认出了元初。
“陈大呢?”另一个人高声质问她。
元初好不容易暂时忘记了刚才的噩梦,现在又被他们提及,整个人瞬间阴郁下去。
若她惨遭不幸,他们也是一群帮凶!
老虎突然咆哮,像是在帮着她宣泄心中的愤怒。
猎人们握紧了武器,胆怯地退了几步。
“死了。”元初面无表情地回答了他们的问题,接着反问,“我的东西呢?”
“妖女!”
“她是妖女!”
根本没人回答她的问题。
元初捏紧了拳头,身下的大象动了动,扬起长鼻高亢地长鸣一声,两片蒲扇似的大耳朵跟着张开。
那边三个人被震慑住,瞬间安静下来。
“它们几天没吃东西了,让你们见笑了……”元初皮笑肉不笑地威胁他们,“不过你们该知道,这些动物饿疯了会怎么样吧?到时候恐怕我也拦不住哦。”
见把他们唬住,元初继续说:“你们告诉我那本书的下落,我就劝它们放过你们。”
三个人默了默,虽然动作不大,但元初观察到有两个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看了看那个看起来最强壮的猎人。
元初指了指他,笃定地说:“在你身上。”
那人下意识捏紧了武器,矢口否认:“我不知道!”
“一本书而已,你觉得它比你们三个人的命都重要吗?”元初疑惑,难道他发现了里面的秘密?
另两个人听罢,开口劝道:“你给她吧!快给她吧!”
那个人不情不愿地从背袋里拿出了厚重的书本,朝元初喊:“过来拿。”
元初把视线移到他们后面,微笑道:“不用。”
见她气闲神定,他们正纳闷,结果一个模糊的影子从天而降,把那个男人从头到尾摸了一遍,顺带挠了一爪子,然后抱起书就往元初那边跑。
他们这才看清了那是一只金色的猴子。
“你!”
金丝猴爬上大象,把搜罗到的东西全给了元初,她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口头奖励:“真乖。”
它眨眨眼,整只猴都窝进了她的怀里,像个撒娇的宝宝。
元初搂着它翻看了百科全书,好在完好无损,她松了口气。接着又展开了另一张叠好的薄纸。
是一张地图。
她认真辨认了一会儿,再往四周看了看,然后把地图收入囊中。
“物归原主,我说话算话,不会让它们伤害你们。当然——”元初话音一转,目光凌厉地看着他们紧紧握住的武器,提醒道,“你们也别想耍什么花招。”
她收回视线,拍了拍大象,轻声说:“走吧。”
猫科动物们带着三只狗把猎人们围住,直到大象载着元初远去没了踪影,它们才警惕地慢慢后退,然后循着气味追着她们离去。
三个人紧绷的神经终于能够放松,吓得瘫倒在地上。
***
寸草不生的荒原里有一处巨大宽阔的裂谷,裂谷中常年被飘绕着漆黑的浓雾,宛如永夜之境。
“魔气变得浓郁了……魔君是否即将苏醒?”
黑雾里传来怪物们的低声碎语。
“白泽的灵力被魔君的魔气蚕食得差不多了,醒来是迟早之事。”
“没看到大祭司最近天天都在擦拭王座吗?”
“魔君的桓衡之术真是厉害,若他醒来再与白泽一战,定能将其碾压得灰飞烟灭。”
黑雾轻微地上下晃动,众魔深信不疑地点了点头。
谁知就在下一刻,黑雾深处突然迸发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划破了整个黑暗的裂谷,接着是第二道光、第三道光……
强烈又刺眼的白光似乎要把整个魔渊都给炸开。
魔物们惊慌失措,尤其听到了大祭司的咆哮:
“白泽跑了!快抓住他——”
然而白泽向来御光而行,在他们用眼睛看见的那一刻起,他恐怕早就飞出十万八千里去了。这世间恐怕也只有魔君才抓得住他。
年迈的大祭司匆匆而来,他一脸凝重地望着天边渐渐消散的光影,然后抬手化出了……一撮白毛?
守卫在魔渊边际的魔物挠挠头。
“派些人,以白泽的尾须为指引去寻他,他的灵力所剩无几,跑不了太远。”兜帽后的脸看不清明,大祭司紧紧地握住手杖,狠道,“绝不能再让他回到昆仑!”
跟在他身后的魔兵担忧道:“白泽跑了,魔君岂不是……”
“无碍,”大祭司杵着手杖,慢慢地走到裂谷边,他凝视着魔渊深处,长长地叹道,“魔君快醒了。”
听罢,众魔狂喜,然而下一秒就被大祭司训斥:
“若魔君醒来发现白泽逃走,你我俱是吃不了兜着走。”他把手掌往地上杵了杵,扬声大喊,“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