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恩》清恩

10、方家

　　“方远，事情没处理完吗？怎么还没回来？”
　　这已经不是方老爷子第一次打电话催他回去了，如果…再拒绝恐怕他这个“逆来顺受”的乖孙子人设就要崩塌了。
　　“今晚回去。”
　　电话那头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满意的挂断了电话，宋然听电话里的声音好奇的看向方远：“我们要回去了吗？”
　　“我们？”方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抬脚走到宋然身边拍了拍他的肩：“他好像…只说让我回去吧？”
　　“嗯？！那我怎么办？”
　　方远抬手推了推金框眼镜，佯装不在意地摊了摊手：“你自由了，从今天开始你可以不用跟着我了。”
　　“你…你…你！”宋然脑海瞬间慌乱成一片，仅存清晰的想法就是自己不能走。
　　“总之你要带着我，万一他们欺负你我能保护你啊！”
　　方远没回答他的话自顾自的走向房间，宋然见状连忙寸步不离的跟在他后面，生怕一个不留神方远就丢下他搬走了。
　　走到门口，方远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背靠在门边，身后紧跟着他的宋然毫无防备地撞到了方远胸口上。
　　“嘶～”宋然吃痛的揉了揉泛红的额头，揉到一半陡然睁大眼睛看向方远。腰上传来的温热直达脸颊，偏偏始作俑者却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
　　“你说的保护我是向别人扔石头吗？小妖怪？”
　　小妖怪？他…叫他小妖怪？！
　　宋然愣愣地看向方远一时失了言语，回过神声音颤抖的问：“你…知道了？”
　　腰上修长骨感手的收紧，两人之间的骤然缩短。方远俯首直直的望进宋然的眼底，呼吸缠绕间，木头般杵在原地的宋然听见方远低沉声音的再次问道：“你说的保护我是向别人扔石头吗？小妖怪？”
　　宋然心跳彻底乱了节奏，一个谎需要无数个谎去弥补，他不想在骗方远了。
　　害怕的闭紧眼睛，宋然使劲的点了点头。他想方远应该不会再想看见他这个骗子了，明明当初答应好了一直陪着他…可他没做到不说还用道士的假身份待在他身边。
　　方远看着宋然紧闭的双眼不禁失笑，有这么害怕吗？他又不会吃了他。
　　“收拾东西去吧，逾期不侯。”说完，方远心情愉悦的进了房间。这些天虽然心里有了肯定答案，但他的心依旧忐忑不安。好在…好在宋然承认了。
　　“嗯？”没了？他已经在心里打好草稿怎么解释了，方远竟然什么没问，还要带他走？！
　　宋然狠狠的掐了下自己，手臂上清晰的痛感确定不是做梦后，高兴地一跃而起，蹦蹦跳跳的回房收拾东西东西去了，他想…方远真是一个心胸开阔的大好人！
　　几年后，宋然在床上哭到没力气时回想自己当初天真的想法悔恨不已，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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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远和宋然到方家时正好赶上晚饭时间，管家和仆人把行李搬下车后恭恭敬敬的在前带路。走到餐厅，方老夫人一反往常嚣张的气焰，热情的招呼方远落座。
　　饭桌上的人各怀鬼胎的等着方远落座，方老爷子见紧跟在方远身后的漂亮男孩蹙起眉头，语气不满地问：“方远，你身后跟着的是？”
　　方远表情淡漠的将前几个月的“法事”，以及宋然跟在自己自己身边的原因叙述了一遍。方老爷子听完恶狠狠地望向方老夫人，这个毒妇竟然敢骗他，真是…胆大包天！
　　只是眼下的情景方老爷子不好发作，外界时时刻刻盯着方家的动静，如果在传出去一点负面新闻，恐怕……
　　“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方远这段时间亏你照顾，快和方远一起过来坐下。”
　　方老爷子态度的转变让宋然咂舌，他深吸口气，眉眼弯弯的点了点头，迈步跟在方远后面坐在他的旁边。
　　“一回来就摆架子，全家都等你一个，你也真是好意思！”
　　方言吊儿郎当的坐在位子上不屑地看向对面的方远，他最讨厌的就是方远这个面瘫脸了，一天天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装什么装。
　　“言儿，胡说什么呢！”李嘉急忙喊住方言，生怕他在乱说些什么。方老爷子因为前段时间的事情对他们一家本就不喜，现在挑事不是找不痛快吗？
　　方言见平日里什么事情都向着他的妈妈替方远说话，气更是不打一出来。
　　“我说错了吗？他方远一个扫把星有什么好，你们一个两个都向着他！”
　　宋然怒火中烧得攥紧拳头，恨不得起身将对面的方言揍成猪头！气不过的他，手在桌子下面偷偷的捻了一个决。
　　方老爷子听完脸彻底沉了下来：“孽障！”
　　坐在方老爷子身边的方老夫人见状，笑眯眯的开口，调节气氛：“方远，你也知道方言比你小，口无遮拦……”
　　没等方老夫人说完，方言把筷子狠狠的摔在了桌子上，可奇怪的是方言起身，刚迈腿就摔在了地上。拍了拍裤子，骂骂咧咧的起来后再一次狼狈地摔在地上。
　　方家的仆人低头紧盯着自己的鞋尖，抑制着想上扬的嘴角。方老夫人心疼的上前，却被方老爷子一记眼刀吓得站在原地。
　　“扶什么扶！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赶紧来人带他过下去！”
　　宋然看方言狼狈地被人带下去，眼中的怒气消了大半。心情大好的他，刚翘起二郎腿就被方远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背脊发凉。他乖巧的放下腿，端正坐姿后，眯起眼睛讨好的看向方远。
　　方言被人扶下去后，餐桌上重新恢复了平静。除了方远和宋然以外的其他人都在方老爷子的怒火下，担心受怕的吃完了这顿饭。
　　吃完饭，三三两两讨好的跟在方老爷子身边。方家谁不知道方老爷子身体快不行了，方家这么大家产，他们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方老爷子大部分交给方远？
　　方远冷眼旁观这一幕闹剧，他不禁期待这些人为了权利究竟可以做到哪一步。人群走远，方远收回目光站起了身，宋然瞧他起来也连忙起身跟在他的后面。
　　走到二楼门口宋然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外，方远抱着胸站在门口眉眼带笑地看向宋然：“进来啊，你想今天睡在门外吗？”
　　“要不…我还是问问还有没有空房间吧。”
　　方远眼睛微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朝仆人招了招手：“你来，说说…宅子里还有空房间吗？”
　　仆人瞧方远的眼神，心领神会地上前“如实”回答道：“大少爷见谅，最近…宅院客人多，自己没有空房了。”
　　方远满意的点了头，仆人见他摆手立刻躬身告退…大少爷的眼神真是太可怕了，他预感如果刚才他说错一个字，大少爷能让他“血溅当场”。
　　方远的房间不知道要比之前的公寓豪华几倍，单说这个床…就比原先的不知道要大多少。
　　宋然走进房间，紧张地端坐在沙发上。今天所有事情，对于他来说都太突然了，他需要时间缓一缓。
　　“洗澡去吧，衣服给你放在门口。”
　　“好！”宋然眼睛搜寻到浴室后猛的起身，头也不回的大步迈向浴室。
　　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方远听着近在咫尺的水声，不禁对浴室里的画面浮想联翩。□□暗升的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半瓶喝下去，火气不降反而越发旺盛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方远打开电视放大声音试图盖过水声。半晌，平静下来后，他听见了宋然在喊他。
　　“方远！我进来的急！衣服没拿进来！”
　　刚刚平静下来的方远，□□再一次被点燃了。深吸口气，他缓步走到门口拿起衣服敲了敲门。不一会，门缝里伸出白皙的手臂接过衣服，水珠顺着宋然的动作，从手臂滑落到了…他的手上。
　　方远看着手背上的水珠目光一滞，心跳加速的他呼吸…彻底乱了。半晌，他伸出手指抹去水迹，指尖轻捻…
　　宋然换好衣服出来，方远已经不在房间了。坐在沙发上等了会，方远头发湿漉漉的推门回来了。
　　“我…洗太久了吗？我下次注意。”
　　方远摇了摇头，声音沙哑的开口道：“没有…是我太热了。”
　　热？！现在是…冬天，屋里没那么…热吧。
　　“你把头发吹干再睡吧！”
　　“好。”听话地走到镜子前，方远拿起吹风机胡乱吹了吹了几下，闭上了开关。
　　“吹…完了？”
　　“嗯。”方远心里现在乱成一团，哪有什么心思去管头发。
　　不知道是不是宋然的错觉，他总觉得摘掉金框眼镜的方远，举手投足透出一股…孩子气。
　　宋然笑着上前，把方远按在了椅子上，重新拿起吹风机给他吹起了头发。灯光映的少年的脸庞更加昳丽，方远看着镜子里的少年青葱细长的手指穿梭在他的发丝间，心里愈发乱了。
　　头发吹干了，方远依旧直直的盯着镜子。宋然在他眼前挥了挥手，他方才回神：“睡觉吧，时间不早了。”
　　宋然脸害羞地泛起红晕，走到床边直直地躺下。方远关上灯，同样直直的躺在了床边。他察觉到了自己…不对劲，他清楚的知道对方…是个男人…却还是有了那种…欲望。
　　深藏心底的记忆、控制不住的情绪、压抑不住的□□皆为一人，心思敏捷的方远知道自己落了网…一个小骗子奋不顾身，笨拙为他织起的网。
　　方远睁开眼睛转身，宋然已经睡着了。听他均匀的呼吸声，方远逐渐靠近。他长臂一勾把宋然揽进了怀里，突然被挪动的宋然哼哼了几声后，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静了下来。
　　月光的银辉透进屋子，照在了床上。
　　方远的手臂紧搂着宋然的腰，静静的感受落在颈上温热的呼吸，他想就这样…沉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