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觉醒来成了巫师》绛花客

7、第 7 章

　　下午四点，佐伊终于晃晃悠悠地坐车到了阿皮亚路5号，看着熟悉的家门，佐伊强行压下了想要敲门的冲动，走到窗户边准备先观察观察情况。
　　佐伊家是一幢稍显破旧狭窄的两层小屋，一楼担任了客厅厨房卧室的所有职能，二楼全用来堆积杂物。
　　而一楼东面有一扇大窗户，正对着壁炉。
　　佐伊蹲在墙角，没关严实的窗户里透出她母亲格林女士的声音。
　　“这么晚了，还要去吗？”
　　“还有一点东西忘买了，后天就开学了。”——这是兰斯的声音。
　　“明天去不行吗？”
　　“抱歉妈妈，我和艾伯特约好了。”
　　“行吧行吧，那你小心点，别乱跑，早点回来吃晚饭。”
　　格林女士和兰斯的谈话到此为止，兰斯走进壁炉，喊出“对角巷”便离开了家。
　　屋子里安静下来，佐伊扒着窗沿，小心翼翼地露了半个脑袋，然后……
　　她看到了她亲爱的家人们排成一排，用礼貌的询问的眼神看着自己。
　　佐伊下意识想逃，下下意识想原地去世或者就地挖个坑埋了自己。
　　移形换影加一忘皆空。
　　可惜她什么也不会。
　　佐伊只能尴尬地两眼对八眼……
　　等等，八眼？
　　佐伊战术性后撤的右脚收了回来，打消了一走了之的想法。
　　格林女生、格林先生、艾莉森、阿格尼丝——
　　她佐伊的本体呢？
　　也出门了？
　　总不至于魂魄穿走了身体也消失吧？
　　买一送一让她体验完全人间蒸发的快感？
　　不对不对，这个时间点“佐伊”一般不外出，要么有人的灵魂进了“佐伊”的躯体，操纵躯体出去了；要么没了灵魂，躯体没了意识“昏死”在床上？
　　“阿……阿加莎？”艾莉森问。
　　“是、是我。”佐伊心里暗骂自己傻逼，她忘记自己现在披着阿加莎的皮囊，艾莉森肯定“认识”，但是艾莉森肯定知道阿加莎不认识佐伊，她现在要是问阿加莎的事，在艾莉森看来就像自己神经兮兮地连姓什么都不知道了，要是问佐伊地事，在艾莉森看来就是一个不应认识自己妹妹的人却来打听、她妹妹，任谁不起疑？
　　上帝啊，她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傻缺地回家来一趟？
　　佐伊绞尽脑汁还没想到怎么救场，就听见格林女士说道：“艾莉森朋友？还不快进来，别扒窗台上，脏。”
　　佐伊都快感动哭了，揣着五味杂陈的心进了“家”。
　　客厅还是透着一股老旧感，一切陈设都那么熟悉，明明昨天早晨她们一家人还坐在饭桌上吃着热气腾腾的早饭，现在再来，却只能以客人的身份坐在沙发上，拘谨地喝着格林女士递过来的茶。
　　佐伊有点想妈妈的熏肉了。
　　她喝了一口茶，才堪堪把喉中的涩意咽下去。
　　“你……你是来找我的吗？”艾莉森的眼睛亮晶晶的，不知为何，佐伊突然觉得这眼神活像粉丝见了爱豆。
　　“嗯……也不是。”佐伊有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偏头去看橱柜上放着的全家福。
　　“那找谁啊？”
　　“我和你打听个人，”佐伊决定先问问“自己”的情况，“她叫……”
　　叫不动了。
　　佐伊语调一顿，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因为那张全家福上，五个人笑着看着她，阿格尼丝甚至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上面的一家人看起来温馨和蔼。
　　可是，只有五个人。
　　少了佐伊。
　　旁边墙上还挂着几张照片，佐伊和阿格尼丝的合照变成了阿格尼丝的单人照，佐伊和格林夫妇的合影上也没有了“佐伊”的踪影。
　　就像……格林一家从来没有过佐伊存在的痕迹一样。
　　犹如兜头一盆冷水浇下，佐伊颤抖着问：“你……你认识佐伊吗？”
　　“不认识，我连名字都没有听过……阿加莎！你怎么了？！”
　　佐伊低垂着头，撑在沙发两侧的手不停地发着抖，听艾莉森一问，佐伊立刻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她仰起头笑了笑：“没事，就是突然有点不舒服。”
　　佐伊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若阿加莎真的如她在本子里写的那样进入了动物体内，那动物的灵魂若非直接飘散，那就只能进入佐伊体内。
　　但也许动物的灵魂无法寄居于人体，所以她佐伊的身体彻底消失。
　　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留着也无用。
　　佐伊试着开导自己，可惜她还是很悲伤。
　　——她还有回去的可能性吗？她还有再次进入这个家的可能吗？
　　这让佐伊不得不有点怨恨阿加莎了。
　　到底是真的阴谋还是阿加莎本人在装神弄鬼，是在偷偷摸摸搞什么见不得人的违法实验还是阿加莎只想去体验两天动物生活，又怕躯体消失才拉佐伊垫背？
　　“阿加莎，你真的没事吗？你脸色好苍白啊，要不要去楼上客房休息一下？”
　　艾莉森的声音再次拉回了佐伊的思绪。
　　“真没事，谢谢关心，我先走了。”
　　佐伊挣扎着从沙发上起身——平日里总嫌这老旧的沙发坐着硌屁.股，连坐都不愿纡尊降贵地坐一下，今天却怎么也不想离开了——但不得不离开，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况且在没摸清阿加莎的一切之前，越少与熟人接触越好。
　　“吃个饭再走吧。”格林女士从厨房探出头来，热情招呼道。
　　“不用了，还有点事，下次再来拜访，谢谢。”
　　艾莉森有连忙拉住佐伊：“阿加莎，那个……那个佐伊，是你什么人啊？全名叫什么？要不我帮你打听打听？”
　　佐伊：“……一个很重要的人，我只知道她叫佐伊。”
　　艾莉森有点不太理解，为什么重要的人却不知道ta姓什么呢？
　　不过她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说：“我尽量帮你找找。”
　　“谢谢。”
　　——也许你再也找不到了。
　　佐伊出了门，却并未离开，又蹲回了东面的大窗户下。
　　格林女士不认识阿加莎，以佐伊对自己亲妈的了解，她一般都会让艾莉森聊聊关于阿加莎这个人的。
　　那她佐伊就能趁机听到一点。
　　可是屋里却迟迟听不到说话的声音，佐伊一抬头，就看到从窗子里探出头来的格林女士和艾莉森。
　　听墙角被抓包两次，也是够了。
　　亏得格林一家都不是什么喜欢多想的人，佐伊盯着母女两略有些懵的眼神，讪笑一声，伸手去地上假装一捞。
　　佐伊：“我手表掉地上了，刚刚在捡。”
　　“哦，注意点哦，你车票也落这儿了，”探出头不过一两秒的格林女士和艾莉森信以为真，“刚想从这儿叫你呢。”
　　佐伊接过艾莉森递过来的车票——应该是从信封里滑出来了。
　　她把车票放进衣兜，就听到格林女士问：“阿加莎吗？你父母是哪里的啊？有空带过来一起……”
　　佐伊倒是已经习惯格林女士这大大咧咧广泛交友的性格，她都在想怎么搪塞了，只是没想到话到一半被艾莉森用手肘捅了捅打断了。
　　艾莉森朝格林女士使了个眼色。
　　也是这一个眼色，佐伊瞬间就明白了。
　　艾莉森不会对格林女士的直言直语自来熟发表任何言论，也不会随意打断别人的话音，但这次不同——因为她知道阿加莎没有父母。
　　出于礼貌，怕问出后“阿加莎”会尴尬。